清冷宰相怀了死对头将军的崽后(古代架空)——枕上溪梦

分类:2026

作者:枕上溪梦
更新:2026-03-05 20:12:10

  盛郁离:“怎么这样?!”
  然而到了第二天,师寒商甫一下马车,就瞧见门口一大一小笑的开怀的两人, 顿时哑然。
  正抱着轲儿逗弄的盛郁离瞧见他,顿时故作惊讶道:“唉呀, 师大人, 好巧啊,你也来参拜上香?”
  师寒商:“······”
  盛郁离脸不红心不跳道:“这可真是缘分啊!我爹娘祭日也正好近在这几日, 可惜我阿姐公务繁忙, 抽不开身,这不,就让我带着外甥来了!”
  说着,盛郁离还掂了掂怀中的轲儿, 露出满脸无辜的表情,好似满脸都写着:看吧, 我真没骗你?的表情。
  师寒商:“······”
  信你才有鬼!
  强忍住戳穿他的冲动, 师寒商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没有分给盛郁离一丝多余的眼神, 径直对着门口等候多时的主持双手合十说了一句:“阿弥陀佛”,然后便跟随住持的指引入了庙。
  于是,参拜时:
  盛郁离:“好巧,师大人,我也来拜阿弥!”
  听佛法时:
  盛郁离:“好巧,师大人,我也来净化心灵!”
  用斋饭时:
  盛郁离:“好巧,师大人,我也来用午膳!”
  师寒商:蓦然捏断了手中竹筷!
  待一切流程终于全部走完,出了寺庙门,师寒商深吸一口气,心道:终于结束了。
  随即一转头,望着果不其然还跟在他身后的一大一小两人,终于忍不住额头青筋鼓了鼓,强压住怒气,一字一句道:“盛-将-军-,今日祈福已然结束,天色已不早了,孩子娘亲想来也已经等急了,还是早些归家的好。”
  “想来盛将军,应当与在下不顺路了吧?”
  他与盛郁离虽同住一条街,然当日买房之时,便是刻意选择的街头街尾两座隔的最远的府邸,为的就是离对方远远的,好眼不见心不烦,两人归家的路途自然也多半是选的完全不曾相交的两条路。
  “那我就······”师寒商心情缓解了一下,结果“先走一步”四个字还未说出口,便听盛郁离一拍大腿道:
  “巧了!我府上车夫方才来与我说,我来时马车不甚撞到路边岩石,车辙断裂,破损严重,怕是走不了了!”
  师寒商突然有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盛郁离就将正咯咯傻笑的轲儿一抱紧,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他跟前,看了一眼渐渐黑沉天空,然后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来:
  “此乃真是天公不作美,这天气看起来···怕是要打雷下雨了,我如今还带着孩子呢!想来······师大人宅心仁厚、菩萨心肠,想来定是不忍看我与轲儿淋成落汤鸡的吧,定是会愿意······顺路捎上我与轲儿一程的吧?”
  他这话说的太可怜兮兮又低三下气,旁边又还有住持与其他庙中和尚在,倘若师寒商不答应,反倒显得他小气,不肯大发善心了。
  盛郁离此遭是势在必得。
  师寒商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心道天打雷劈怎么不劈死你?!
  什么“天公不作美”?分明是有人早有预谋!
  然而,方才还笑嘻嘻的轲儿,在瞧见舅舅撇嘴的那一刻,竟似觉好玩一般,也学着盛郁离的样子撅起嘴来,肥嘟嘟的小脸一撇,看起来当真是委屈极了!
  活生生将师寒商心中怒火浇下去几分
  师寒商背在身后的骨节握的“嘎吱”作响,许久,才露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来,故作镇定道:“自然,不过举手之劳。盛将军且稍等······”
  他本想让盛郁离等一等,寺庙中必然存有平日里香客留下的马车,他想麻烦住持将庙中多余的马车驾来,借给盛郁离与轲儿一辆。
  这样,他就不用跟盛郁离同坐一辆马车了。
  可谁料他话还未说完,盛郁离立时便表情一变,方才什么“委屈巴巴”的求人模样全然被抛于脑后,立时丢下一句带着笑意的:“多谢师大人!”
  便直接抱着轲儿三两步跨上脚墩,手脚利落地钻进了他身后马车!
  待将轲儿放稳坐好后,盛郁离还不忘掀开帘子,对着尚未上车的师寒商,催促道:“师大人,还等什么呢?来啊,快上来!”
  师寒商:“······”
  盛郁离浑若没看见他阴沉的眼神,还不怕死地伸出手去,笑道:“来,我拉你!”
  师寒商闭上眼,在心中默念了三遍:我是当朝宰相,万不可因一无赖失了体统。
  这才深吸一口气,覆上盛郁离伸来的手臂,弯腰上了车。
  表面风平浪静,手下却刻意用了力,盛郁离“嘶”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却还是强撑住脸上的笑容,见师寒商动作有些艰难,帮他撑了下腰。
  师寒商低声在他耳边,咬牙切齿道:“盛郁离,本相再没见过比你更厚颜无耻之人了!”
  盛郁离也强忍痛意,压低声音回应道:“多谢师大人夸奖······”
  待师寒商钻进狭小的车厢之内,这才猛地甩开盛郁离的手。
  盛郁离看着手臂上红肿明显的五道指印,欲哭无泪道:“师大人,下手这么狠?”
  师寒商瞥他一眼,淡淡道:“不够狠,下次将盛将军的手臂直接拧下来才叫狠。”
  然后漫不经心将自己身上方才被风掀开的披风整理好,重新盖到因为坐下而显得有些明显的小腹上。
  报复!这是赤裸裸的报复!
  可惜盛郁离理亏,也只能吞下这个哑巴亏。
  “嘁——”盛郁离自讨没趣,也干脆抱着手坐了回去,“我才不跟你计较!”
  见马车有些摇晃,盛郁离对着坐在中间的轲儿拍了拍手:“来,轲儿,到舅舅这里来!”
  师寒商闻言也低下了头,看着轲儿。
  谁料,轲儿一双如葡萄般的大眼睛在舅舅和“漂亮叔叔”的中间扫了扫,表情似乎有些纠结。
  见轲儿纠结许久,却突然慢慢地撅起小身子,爬到了师寒商旁边。
  盛郁离倍感痛心道:“连你也背叛我?!”
  师寒商的面色稍霁。
  见轲儿有些好奇地盯着自己的肚子,师寒商心中一动,缓缓放开了放在小腹上的手,任轲儿好奇地在微隆的肚子上戳了又戳。
  一开口,声音却是对着盛郁离道:“说吧,你到底跟来干嘛?”
  “不干嘛。”盛郁离摊了摊手,“不过是昨日须夷使臣入京,城中有些不太平罢了。”
  见师寒商蓦然看向自己,盛郁离连忙摆手解释道:“唉,你可别误会啊!我可不是担心你啊,我是······我是担心那个小家伙!”
  他意有所指地对他肚子扬了扬下巴。
  师寒商翻了个白眼。
  他声音依然冷淡,却可听出语气软了几分,师寒商无奈道:“下回别跟来了,我还没虚弱到,需要“仇人”来保护的地步。”
  闻言,盛郁离耸耸肩道:“‘仇人’也好,‘恩人’也罢,反正总归我是你腹中孩子的父亲,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我要保护他,那也是天经地义。”
  一个月的朝夕相处,盛郁离早便摸清了师寒商色厉内荏嘴硬心软的性子,故而此刻也不生气,还有心思打趣道:
  “怎么?师大人是觉得情人没有,白白只得给‘仇人’生儿育女,心下羞恼生气?”
  “唉呀,只可惜了,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饭,现在若想后悔,那可······”
  “盛郁离。”师寒商面无表情道,“再说你就滚下去。”
  盛郁离霎时一噎,“切”了一声,撇头道:“无趣。”
  两人静默半晌,却听轲儿忽然奶呼呼地发问道:“叔叔叔叔,这里面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呀!”
  闻言,盛郁离僵硬的脖子动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扭回来几寸。
  师寒商对他翻了个白眼,低下头时,却恢复了满脸柔软神色,摸了摸轲儿毛茸茸的小脑袋,轻声道:“轲儿喜欢小弟弟还是小妹妹?”
  轲儿低着头纠结半晌,忽而抬头道:“小弟弟!”
  “为什么?”此言一出,两人都有些好奇。
  “因为······”轲儿歪头道,“因为琴儿姐姐生了个小妹妹,轲儿已经有小妹妹了,所以还想要个小弟弟!”
  秦阵的妾室前几日忽然临盆,生下来个小姑娘,想来是轲儿已经见过了,所以才会如此说。
  师寒商笑了笑,再度摸了摸轲儿满是肉的小脸颊,笑道:“也许吧。”
  闻言,盛郁离看了他一眼。
  话音刚落,马车却忽然一阵剧烈颠簸,师寒商猛地撑住窗沿稳住身形,轲儿却是没有防备,瞬间依着惯性向师寒商肚子上扑去!
  好在盛郁离眼疾手快,立刻反应过来,一手抓住轲儿的后衣领,一迅速按住了师寒商的肩膀!
  盛郁离惊道:“你没事吧?”
  师寒商下意识捂住肚子,摇了摇头,细眉微蹙,扬声问道:“发生何事了?”
  车外忽有脚步声响起,阿生在车外回道:“公子,前方有一浅坑,车夫方才未有发现,不小心绊了一下!公子,您们没事吧?”
  师寒商顿了半晌,摆了摆手,平静道:“无事,继续走吧。”
  阿生应了一声,车子再度前行,却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回来时选了北路的原因,车子有些颠簸难行,一路走的实属艰难。
  前段路程还好,待马车离开京郊,驶入城中时,师寒商却是脸色越发苍白,有些撑不住了。
  师寒商已经许久不曾有过的孕吐,此刻却因一个剧烈晃动,而又隐约有了犯呕之意。
  盛郁离原本还在安抚受了惊的轲儿,一回头,却见师寒商已然面色煞白如纸,眉头紧蹙,阖着双眸,骨节分明的手指捂在胸口上,因着用力有些骨节发白,神情痛苦难忍,嘴唇都已被咬出好几个血红的牙印了,顿时吓了一跳,慌忙用力拍了拍车壁,扬声叫道:“停车!”
  马车应声而止,师寒商也猛地一捂嘴,一阵痛苦干呕。
  盛郁离连忙帮他拍了拍背,担忧道:“怎么回事?不是已然过了孕吐的时日了吗?”
  师寒商无力回他,只是虚弱地摇了摇头。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