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宰相怀了死对头将军的崽后(古代架空)——枕上溪梦

分类:2026

作者:枕上溪梦
更新:2026-03-05 20:12:10

  他扪心自问,真的对这个孩子,没有过一丝怜惜,一丝不舍吗?
  他真的没有幻想过,腹中的这个孩子,会是长着何种模样,有着何种性格,会用何种的声音唤他“爹爹”吗?
  师寒商眸光微黯。
  可家族荣光在前,自身名誉在侧,爱恨情仇、家国情怀皆为枷锁,他如何敢允许自己犯下如此“滔天大错”?
  师寒商竟忽觉有些迷茫了······
  有一股极强的念头在师寒商的心口作祟,如同雨后春笋一般,挣扎着想要破土而出,一点,一点,又一点······就在师寒商准备开口的那一刻,却忽听“噼啪”一声脆响,红烛火尽,霎时满室皆暗。
  盛郁离的面容瞬间湮灭于一片黑暗之中,师寒商心中一惊,竟下意识想去抓,却抓了个空。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烛火熄灭的最后一刻,盛郁离眼中所看到的,却是他眼中的无尽纠结与悲哀。
  心中最后的一丝期冀也被熄灭,盛郁离忍不住苦笑一声。
  许久过后,师寒商终究是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沉寂与黑暗,忍不住开口唤道:“盛郁离······你······你走了吗?”
  “没有。”盛郁离平静回答,感受到身旁气息微动,他犹豫片刻,伸出手去,握住了师寒商在半空中不安乱抓的手。
  师寒商心中一惊,他本意只是想确定盛郁离是不是真的还在,却没想到盛郁离这般大胆,本能地就想甩开。
  可这一次,盛郁离却没有轻易松手,而是强硬地拉住他的手腕,固执地不肯松开。
  夜半三更,屋中无灯,目不能视,却与死对头共处一室,纵使知道盛郁离应该不会在此刻迫害他,师寒商却还是难免有些心中不安······
  好半晌,却听黑暗中传来一声微弱的叹息,师寒商看不见盛郁离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帮自己整理衣袖的动作。
  刚想开口,却听盛郁离带着些许落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飘忽不清道:“师寒商,这个孩子······是我有愧于你。”
  “倘若······你当真不想要,待过几日,我便去找宋青再仔细商量下对策,看有没有更好的落胎之法,最好还能不伤身的。”
  “若是没有······下个月我便亲自去一趟南诏,无论如何,也一定帮你把血叶兰寻来。”
  南诏一带路远偏僻,且危机四伏,师寒商本想说不必如此,可话到了嘴边,还未开口,就感手上力气一松,温热感霎时离去。
  盛郁离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到窗边,只敢匆忙留下一句:“我······我先走了,今日天色不早了,你也赶紧休息吧······”就立时跳窗而逃。
  风声“呜咽”传来,晚风穿过大开的镂花木窗,一路吹进屋内,吹动屋中人的白衣墨发······
  青丝婉转之间,男子浅眸愕然怔住。
  师寒商望着空旷院落中的月光落叶,久久未有回神······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父辈往事
  自那晚争吵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盛郁离好像比以往忙了很多,整日风风火火的,下了朝匆匆就走,上朝时也有些心不在焉。
  “盛爱卿,盛爱卿?”李逸叫了许久都未得到反应,忍不住将声音提高了一点。
  已是不知第多少次瞥见对面人分心出神,师寒商忍不住皱了皱眉。
  “咳,咳咳,止戈,叫你呢!”秦阵避开堂上议论纷纷的目光,偷偷在身后杵了盛郁离一把,盛郁离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快步走到阶前,屈膝跪下。
  “臣在!”
  “咳······”李逸举拳掩盖性轻咳一声,提声道:“盛爱卿,对于须夷国来朝一事,你有何看法啊?”
  见当朝天子有意盖过,堂中众人也不好多说什么,纷纷收敛了议论之声。
  这须夷国,乃是朝中西境的一个游牧小国,规模不大不小,按理来说,李逸本是不应放在眼里的,只是许多年前的一件事,至今仍是金陵国百姓所有人心中的一根刺,久久难以拔去。
  四十五年前,开国皇帝李启,励精图治多年,开创金陵盛世。待李启死后,正值盛世繁昌,由李逸的父皇,先帝李世执政。
  世帝宽厚仁慈,爱民如子,一心令百姓安居乐业,从不曾搜刮百姓。且这世帝深爱文书武诣,自太子时起,便是有名的文武双全之士,登基即位后亦不曾懈怠,广纳贤才武士,除文武科举之外,亦有招安。
  而师寒商的父亲师明至,就是因招安入仕。
  师明至原出生于金陵南境的一个小村落,靠近国境边界,自幼随秀才父亲读书习字,乃是当地十里八乡人尽皆知的“书痴”,一生痴迷于书册典籍,不愿为功名利禄所扰,无论家中如何相劝,也不肯参加科举,甚至因其迷恋学识已到了一种如痴如醉的地步,眼瞧着快年近而立了,都未曾娶妻生子。
  这下可把师家老两口给急坏了,生怕师家香火就此断在了自己儿子的手上,等到了地府里,要被祖宗十八代追问责怪,愁的头发都白了。
  好在天有怜见,几月后,一个异域商队前来落脚借宿,师家老两口热情招待,师明至对商队中的异族姑娘一见倾心。
  木讷的书生动了情,情诗美词都不知道写了多少首,终于在商队离开之前打动了美丽的姑娘,就此姑娘留在了金陵城,二人喜结连理,生儿育女。
  成婚当晚,师家大操宴席,共贺儿子大喜,一向滴酒不沾的师明至喝到人事不省,入洞房时还险些掉到井里,还成了一桩笑柄。
  后来长子出生,“书痴”初为人父,终于明白家中生计繁重,不再闭门潜学,踏入了“尘世”,在县中找了个小学堂,做起了教书育人的伙计,生活虽清贫简单,倒也温馨宁静。
  只是好景不长,西境突有战争起,金陵与一大国起了冲突,一场战役死伤无数,尸体一路堆到了西南交壤之处,加之一场突如其来的狂风骤起,将无数病毒与灾疫带入南境。
  那时师家二老已然不在了,师明至带着年幼的稚子与身怀六甲的妻子,勒紧全部家当,就此北上,原以为可逃过一劫,却到底世事弄人。
  妻子孕中染疾,又加之舟车劳顿,不过路程一半就撑不住了,生下一个浑身青紫的男孩便撒手人寰。
  师明至一夜白头,抱着妻子的尸体哭了一天一夜,心如死灰,恨不得就此随之而去。
  可偏偏死亦不得解脱,他的长子抱着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幼子,饿的连哭都哭不出来,染了母体病气的幼子连呼吸都已经几不可闻,若再不施救,只怕也是活不成了。
  师明至无法,只得强忍悲痛,擦干眼泪,用身上唯一的保暖衣物裹紧幼子,一个用篓子背于身后,一个抱于身前,就此再次上了路。
  家道中落的师明至带着两个孩子,一个正逢上学年纪,一个体弱急需钱医治,生活的要多艰难有多艰难,几次想着带着两个孩子一起投井超生,却终究是狠不下心。
  直到后来,当年的异域商队辗转行至主城,将“书痴”的美闻编成话剧传遍天下,广受城中百姓追捧传颂,亦传进了当时的天子李世耳中,天子闻言大为惊奇,立时下旨,召师明至进宫面圣。
  就此,一介“书痴”踏入宦海,掌管御书万籍事宜,也算是勉强得以生梦两全。
  而与此同时,在北境之中,也曾诞生一位,与“书痴”齐名的“武痴”。
  “武痴”盛长峰出生于金陵北境一户猎户之家,世代打猎为生,亦习得一身好武艺,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挑遍天下无敌手,年纪轻轻就背上行囊,四处比武挑战。
  只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盛长峰风头太盛,难免遭人嫉恨,突有一次遭仇家暗算,重伤落水,险些丢了半条性命,好在被下游一位浣衣女所救,就此捡回一跳命来。
  阎王殿前走了一遭,高烧三天三夜后一睁眼,盛长峰第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浣衣女柔声细语,小心为自己擦汗的模样,惊鸿一瞥,如天女下凡。
  就此,千娇百艳都难敌一抹小家碧玉,粗狂的汉子被娇柔的姑娘撩了心,就此再也走不动路,就此安顿下来,借着报救命之恩的名义,替柔软的姑娘砍柴做饭,排忧解难。
  朝夕相处,日久生情,这天差地别的两人成了姻缘佳话,一连生下两个孩子,就此儿女双全,人人艳羡。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自烽烟战起,敌军一路冲破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盛长峰将妻儿藏在草垛之下,本想着与那门外贼寇同归于尽,只要能护家人平安,也算死得其所。
  可谁料盛长峰浴血一战,拖着满身伤赶回村里时,撩起草垛,却只看到了已然哭到昏厥的一双儿女,唯独不见妻子所向。
  “武痴”心头一震,霎时慌了神,待跨过遍地尸殍,刨开荒野血落之后,才在一众残肢断臂之下,找到了已然浑身是血的妻子。
  “武痴”骤然魂断,血海深仇涌上心头,当场立势,不破贼寇,便枉为男儿!
  至此,“武痴”将一双年幼的儿女和全身家数交予邻家阿婆,自己则毅然而然报了名,参了军,从此踏入征途。
  层层官身由血海酿就,盛长峰本就无心苟且偷生,每一次杀敌都杀红了眼,几次三番险些拼了性命,后来战争平息,盛长峰被授予将军之职,地位亦是一路水涨船高。
  直到那时,满身沧桑的将军才接回了自己的孩子,却从此身存心死,守着一座小小的墓碑过活。
  此一战,虽战胜,然金陵心力交瘁,国力大伤,举国上下,已皆处于一种惶恐厌倦之态。
  谁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两年后,金陵南境忽然出现一陌生小国,名唤须夷,甫一露面,便朝着当时举世有名的大国金陵宣战,令金陵上下皆是大惊。
  大惊,倒不是惊这宣战来的突然,而是这“须夷国”在此之前,莫说交集,便是连名字都闻所未闻!
  国力如何?规模几何?兵卒多少?全然未知!再加之两国文化不同,字迹不通,就连宣战书都是因其文字与师明至家乡字有些相似,才勉强拼凑认出来的,一头雾水不知其所,如此一来,谁敢应战?
  若是那须夷国如上朝大国那般,实力雄厚,该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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