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宰相怀了死对头将军的崽后(古代架空)——枕上溪梦

分类:2026

作者:枕上溪梦
更新:2026-03-05 20:12:10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按于痉挛的小腹之上,他竟真有种,觉得自己今天会就此亡于此地的感觉。
  当真是······天不遂人愿······
  师寒商轻叹一口气,强撑着直起身来,侧身抓住“绛雪”的鬃毛,如寻常马场小憩时一般,替它抚顺打结的毛发,动作温和有力,也逐渐抚平烈马慌乱的心······
  “绛雪”这才似乎有所平静,缓缓减下速来,喉咙中发出一阵阵嘶哑的咕隆低吼,终于慢下了脚步。
  “好孩子——”师寒商咬着苍白的下唇,终于长舒一口气,全然未有发现身后一直紧紧跟随的身影。
  直到“绛雪”彻底在一处空旷草地停下脚步,师寒商已然痛到满面煞白。
  盛郁离亦拉缰停下,在离师寒商五米外的距离,剑眉紧蹙。
  对面的青葱草地之上,一人一马姿容绝尘,迎风伫立,马上之人腰窄而紧实,长腿修长而柔润,立于夕阳之下,宛如天神一般,乃是与平常一般的光风霁月。
  可盛郁离还是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师寒商一向笔挺修长的身姿,在此刻竟有一丝“含胸驼背”,一向高高扬起,被他嘲讽为“爱拿鼻孔看人”的头颅,也似乎垂下许多。
  骨节分明的手指撑在马背之上,指节蜷起泛白,盛郁离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他竟觉得师寒商的身体正在轻轻颤抖······
  盛郁离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上前去询问几句?
  可他本就不是会嘘寒问暖的性子,更别提面前之人,乃是他自幼争到大的死对头。
  他原意便只是来看看师寒商死没死,如今看他无事,也自当没趣离开才对。
  正想着,盛郁离刚准备转身,却忽见对面人身形微动,竟一条腿跨下了马背,似是想要下马。
  那背影有些摇晃不稳,覆在马背上的手也在微微颤抖,动作极慢极缓,不似平常般利落迅速,落身时,还有一瞬间瑟缩······
  盛郁离骤然瞪大眼睛!
  师寒商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下腹蓦然一阵绵密的刺痛,便腿一软,难以抑制地向后倒去。
  落地前,他只觉自己落入了一片温暖有力的温潭之中,在意识的最后弥留之际,他听见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大喊他的名字:“师寒商!”
  ——————————
  等再醒来时,是在营地围帐之中。
  宋青与盛郁离各站在一边,皆是一比一的眉如丘川,眸眼震颤。
  只不过宋青是担忧为甚,而盛郁离则是惊讶过半。
  盛郁离当真是吓傻了,师寒商倒下时,他还以为对方是在做戏开玩笑,直到真的接到那一道垂落的身影时,才知对方是真的昏倒了!
  他看见师寒商紧闭的双眸,满头冷汗淋漓,本就冷白如玉的脸色,此刻更如白纸一般,纤长的睫毛还在如受惊的蝶翼般轻颤,他叫了师寒商好几声,对方都全然毫无反应。
  盛郁离这才真的信了。
  不是吧,师寒商是被老虎所伤的?
  可他分明看见那虎儿往反方向跑了啊?!
  那难不成师寒商是在先前围猎时受的伤?
  盛郁离一向看惯了师寒商趾高气昂的状态,乍然一看他这般狼狈虚弱的样子,当即慌了神。
  毕竟这师寒商还是当朝宰相,满京城皆知他二人不和,若是师寒商此刻死在荒郊野外,身边又除他以外再无第三人,那他定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呀?!
  心神一定,当即将人打横抱起,盛郁离上了马便飞奔回营地!
  而这边,御医丞宋青正悠闲地喝着茶,欣赏夕阳美景呢,被骤然掀帘冲进来的盛郁离吓了一跳,手中茶杯都险些摔碎!
  定睛一看,见是盛郁离,宋青刚准备破口大骂,却见对方怀里抱着的昏迷不醒的人是师寒商,顿时什么悠闲惬意都被吓没了,茶盏都全然被掀翻,给盛郁离腾位置!
  “盛······盛郁离,你······”宋青眼睁睁看着满头大汗的盛郁离把师寒商平放在床榻之上,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惊疑不定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扫了又扫。
  盛郁离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转头,却见宋青满脸防备之意,不知何时脚步已然转移到了帐门前,不知在干什么,着急大喊道:“宋青,你站那么远干嘛?!快过来帮他看看啊!”
  却见宋青满脸铁青,踌躇许久都不肯动,盛郁离不知其所,干脆一个箭步冲上前,直接把宋青拉了回来,一把推到榻前,气道:“干什么呢你,快点啊,别耽误了伤情!”
  宋青一个趔趄,骤然撞见师寒商苍白的脸,终究怒意盖过了害怕,艰难咽下一口唾沫,哆嗦着将手指伸到师寒商鼻下,探了下鼻息。
  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还有气!
  宋青赶紧先塞了几颗提神的药丸到师寒商嘴里,先吊住他的气,又急着把师寒商身上的盔甲全部卸下。
  他要检查师寒商身上有没有伤口。
  直到脱到最后一件时,宋青手一顿,有些犹豫地看了盛郁离一眼,却见对方抱着手,一脸莫名其妙道:“看我干嘛?都是男人,搞得跟谁没有似的?又不是黄花大闺女,难道还需要避嫌不成?”
  宋青嘴角抽了抽,终是什么也没有说,继续帮忙脱衣,只是祈祷师寒商醒来以后,要打就打盛郁离,可千万不要迁怒于他!
  直到最后一件外衣褪下,只留下最里面一件贴身里衣,宋青眼神迅速上下横扫一番,却在某处骤然顿住。
  师寒商大腿内侧,靠近某处之地,竟有几点鲜红,刺眼无比。
  宋青瞬间勃然大怒,一下站起身来,用力一推满脸惊讶的盛郁离,怒道:“盛郁离!你下手也太阴狠了吧?!竟往人大腿上伤?!”
  他理所当然的认为,师寒商的伤是盛郁离捣的鬼。
  而这边,盛郁离终于猛然意识到,宋青刚才为何那般惧怕他了,顿时又气又惊道:“你以为是我伤了他???”
  宋青抱手道:“不是你还能是谁?!”
  “我···!”盛郁离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解释:“真不是我!”
  “我见到他时他便已经是这样了!若非我大发善心带他回来,只怕他此刻已经倒在荒郊野外,被野兽猛虫给吞吃入腹了!”
  “分明是我救了他!”
  “你真当我是是非不分的黄口小儿?”宋青显然不信,抻着脖子道:“你真当我不知,你与兰别一个在东,一个在西,若非你刻意招惹他,又怎会与他在途中相遇?!还说什么与你无关······盛郁离,你卑鄙无耻!”
  盛郁离大为震惊:“这是哪里的道理?!”
  “怎么就一定是我去招惹的他,不是他来招惹的我?!”
  “不是!就算是我惹他,可这真不是我弄的!”
  宋青还想反驳,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眉头轻蹙的人,已缓缓睁开了眼睛······
  听到争吵之声,师寒商只觉聒噪不已,下腹还有些隐隐作痛,他艰难睁开眼睛,朦胧视线中映出两个吵得脸红脖子粗的身影,本就疼痛的头,现在更是被吵得嗡嗡作响······
  来不及纠结现在身处何处,境况几何,师寒商头痛地按住太阳穴,强撑着绵软无力的上身起来,忍不住喝道:“吵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此为喜脉
  此话一出,吵闹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两人不约而同地望过来,宋青率先扑了上去,关切道:“兰别,你醒啦!”
  师寒商被他扑的一晃,这才恍然惊觉不在郊外,再见身上外衣已尽数褪去,愣了一下,疑惑道:“我怎的······会在这里?”
  宋青抢先道:“你还说呢,兰别,你刚刚可真是吓死我了!怎么会突然晕倒,还是被盛郁离给抱回来的!”
  “是不是盛郁离那畜牲对你做了什么?!”
  “你大腿上受了伤,我真要给你察看呢,结果这家伙死活不肯出去!”
  盛郁离闻言顿时不爽了,抱臂上前两步,怒然回怼道:“什么叫我对他做了什么?!分明是他自己晕倒坠马,与我有何干系?!”
  “喂,师寒商,你快自己告诉他,你腿上的伤,究竟是从何而来?!!”
  腿伤?师寒商一怔。
  他不记得自己受伤啊?
  于是在两人较真的眼神之下,师寒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腿之间,清冷的面上表情一僵,脸色唰然而白。
  那抹赤红范围不大,已明显未有扩散痕迹,却实在太过刺眼,由不得他看不见,可师寒商当真不记得自己何时受过伤,若论身体当真有何不适之处······
  “怎么了,兰别?可是想起些什么?”宋青看见师寒商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又瞥了一眼床边面色黑沉的盛郁离,只当他是顾忌死对头在这里,便咬牙切齿道:“盛-将-军-,还请您回避一下,我要为兰别看伤了!”
  若是在此之前,宋青要他走,盛郁离定然头也不回地就出去了。
  毕竟他不懂医术,也懒得在这里浪费时间。
  与其等师寒商醒来之后再生不快,他不如快点先走一步,免得多费力气。
  可如今他正在气头上,偏是不愿了。
  盛郁离料想现在师寒商受着伤,也不可能从床上跳下来打他,便直接随手拉了个小木凳过来,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道:“我凭何要回避?分明是我救了师大人,未曾听到一句道谢也就罢了,偏你二人还恩将仇报,不仅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于我,还要将我扫地出门?这未免也太无理了吧?”
  “我告诉你,我还就赖在这不走了!”盛郁离“啪”地一摊手。
  “况且······”他瞥了眼似乎还没回过神的师寒商,摊开手无辜道“同是朝中同僚,我关心下师大人,又有什么错处?”
  “想必师大人······应当也是不会拂了在下一片好心的吧?”
  盛郁离天生生了一张笑脸,说起话来声音清亮,一双星目如春光潋滟,惹人心田荡漾,又练得一副好口舌,故而纵使说着如此欠扁的话语,却还是让人不禁心神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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