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老婆,但又偷又抢[重生]——三三娘

分类:2026

作者:三三娘
更新:2026-03-05 19:59:59

  没睡着,在胡思乱想。
  周阎浮带着一身未尽的水汽从背后抱住他:“在想什么?”
  “在想你这一天的行程。”裴枝和皱着眉,帮他回忆:“前一晚你从外面回来,看我不高兴,跟我睡觉;下午化妆完,又睡一觉;晚上去宴会九死一生,接着去酒吧喝酒,回来又跟我睡觉,直到现在!”
  周阎浮:“听上去这不是睡了很多觉么?休息时间完全够。”
  裴枝和:“……”
  裴枝和:“你是不是跟帕克和埃尔森一样,有个长得一样的双胞胎之类的,其实你们中间是换着来的?”
  周阎浮微挑眉,看了他半晌,缓缓地说:“原来宝宝喜欢这种play。”
  可惜,前世的他已经死透,不然这倒是个不错的玩法。
  裴枝和把枕头蒙到脑袋上,幽幽地说了一句打死也想不到自己会说的话:“再下去不是脚趾开花,是屁股要开花了……”
  周阎浮薄唇微抿,盯着鸵鸟一样的他半天,果断翻身下去:“我看看。”
  裴枝和差点吓得魂飞天外!
  一番威胁哀求,好歹保住了今晚的安危。在周阎浮提出让他搬过来同住时,裴枝和单薄的身体一抖,从声音里都透出恐惧:“不要!”
  按照合同,他好歹有休息日,搬过来怕是要天天履约!
  周阎浮:“明知道有人偷窥,还住得下去?”
  裴枝和吃一堑长一智了:“我会拉窗帘!”
  周阎浮语气微沉,似乎是早有意见:“你确实不太喜欢拉窗帘,今后要改。”
  根本就是贼喊捉贼……裴枝和冷冷地提醒:“你放心,方圆五公里只会出现一个变态。”
  他可没忘记,刚刚在落地窗前摆弄他时,周阎浮说的是每次看到他在窗前瑜伽垫上冥想时,都会抚尉自己,同时把东西設在玻璃上,如同弄脏了他。
  不论他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最起码最后一次时,周阎浮确实是以这样动物的方式标记了对他的所有。
  这一夜裴枝和没睡好,虽然明明累得要命,但大脑十分活跃。而周阎浮似乎有专业的入睡技能,这一点裴枝和在奥利弗身上也曾观察到过,他们随时随地都能睡,不需要酝酿,基本是十秒内就陷入睡眠。也许这是他们长期的警觉中进化出的本能。
  裴枝和翻了十七八个滚,突发奇想,爬起来悄声地说:“周阎浮,其实,我是来杀你的……”
  话没说完,被周阎浮眨眼搂到了怀里。
  “啊呜……”他猝不及防地栽进去,脑袋被他的大手压得死死的
  周阎浮顺势翻身,以专业的锁身技将裴枝和的双手双脚都困住:“还得练。”
  “……”
  裴枝和动弹不得,总算是睡着了。翌日醒来,太阳光已走过了窗前,房间里一片安静。他起床,摸去洗手间,在慢腾腾的刷牙中渐渐醒过来。
  在周阎浮的房子里醒过来了。这个念头很怪。尤其是自己的卧室就在正对面。得找个机会去把窗帘拉起来……
  裴枝和洗漱完,去衣帽间给自己挑了身衣服。替身就替身吧,衣服挺合身的。今天没有正经行程,裴枝和就穿了件圆领套头式的羊绒衫,去找周阎浮。
  这一层除了卧室外,还有一间非工作用的书房,看上去没那么高科技,倒是充满书香气。满墙书架上摆满了各种语言各类领域里的书籍,宽大的书桌上不设电脑,只有一些看了一半的书摞着,还有几张字帖。
  裴枝和坐到他的椅子上,手欠,也半点没有客人精神,上手就开始调坐深调高度调靠背,直接把它调成了适合自己坐的。接着开始各种拉抽屉,左右各三格。
  跟自己猜呢。自言自语,“第一格肯定是枪。”
  一拉左边的,果不其然!
  “右边第一格肯定是圣经旧约。”
  没想到却猜错了,而是一本某种语言和英文对照翻译的佛教典籍。裴枝和猜想那种语言应该是梵文或巴利语。他没接触过佛经,所以即使能读英语,也不代表能理解。
  他随便翻了翻就放了回去,但对有一道划线的单词起了兴趣:“Jambudvīpa”。
  在手机浏览器里搜索,蹦出来的翻译是:阎浮堤州。
  这一刻他恍然大悟,周阎浮的“阎浮”,难道就是这两个字?
  随后裴枝和搜索“阎浮堤州”,在出现的条目里看到原典引文——
  《长阿含经》:“佛告诸比丘言:“如一日月周行四天下……千阎罗王、千四天王、千忉利天、千焰摩天、千兜率天……是为小千世界。尔所小千千世界、无量世界……即是阎浮提。”
  听上去,阎浮堤就是芸芸众生生活的世界。
  周阎浮不是信科普特正教么?为什么会以佛教词汇为名?难道,这是他身世背景里另外的人给他起的名字?比如,父或母?那人是东方人,信仰佛教。如此一来,似乎也能解释周阎浮五官里的东方味道了。
  裴枝和将剩余的几个抽屉也都拉开来看了一遍,没什么特殊的。他抬眸,环顾四周,总觉得有些不对。
  终于,在看到自己的屏保照片时 ,裴枝和顿悟。
  他的屏保是和埃夫根尼的合影,他的家里也摆满了各类合照,跟父母的,跟商陆的,跟艾丽的,甚至是参加公益活动时跟素不相识的小朋友们的。
  但周阎浮整个生活空间里,一丝这样的痕迹,一点可供怀念、走神的记忆都没有。
  他干干净净,像一片没有历史也没有未来的雪地。
  裴枝和徐徐地吐出一口气,又想起了那张疑似被他鉴定为AI的照片。十八年前……他该去问问周阎浮的。
  裴枝和起身下楼。
  楼下书房的屏幕上,正在实时播报各种新闻,有法语的,也有英语的,甚至日文的。
  简单来说,今天一早各地的新闻就十分热闹。有本区议员失踪的,有部级高官今早缺席议会的,有建筑物起火,有富商突发去世引发股市震动,也有明星被宣告死讯——那甚至是个形象良好、有口皆碑、体魄康健的国民级影星。镜头前,粉丝热泪捂嘴,无法接受这样的消息,鲜花堆满了他曾经的片场。
  裴枝和目瞪口呆。
  昨天周阎浮说的,已兑现——今天的新闻将会给裴枝和真实的答案。
  如果只是一个一无所知的普通人,这一天他打开了电视台,在无所事事中轮换着本地、本国、本大洲的新闻,他也不会发现什么异常。因为新闻嘛,不是突发,不是稀奇,也就上不了电视了。
  但真正身处其中的人会知道,这是一份处刑名单。
  裴枝和搓了搓脸:“那个明星商陆以前挺认可的。演技。”
  周阎浮敲敲桌子,十分冷酷地说:“这个月的分红没了。”
  裴枝和:“?”
  这人怎么这样啊!一下床就不认人了是吗!
  “昨晚上不够尽兴吗?!”
  奥利弗咳嗽一声到处摸口袋,试图找出一盒烟,好行事自然地离开。
  没找到。
  “我插一句,”奥利弗,“你用中文聊呢?”
  裴枝和法语礼貌:“对不起。”
  换成中文怒争:“昨晚上的表现应该把所有债务都一笔勾销才对吧!”
  周阎浮淡淡:“禁令既然已经写清楚,就要惩罚到位,否则你还会再犯。”
  裴枝和捏紧了拳头:“我就犯!我——”
  周阎浮绅士地歪了歪下巴,表示“请便”。
  裴枝和又捏了捏拳头:“我、我……我要吃水煮蛋!”
  “奥利弗。”周阎浮也切回了法语,“枝和小姐要吃水煮蛋。”
  奥利弗:“?”
  法语给他听少儿不宜,中文就聊水煮蛋是吧。
  奥利弗只好去弄水煮蛋。
  裴枝和补充道:“要往里面滴酱油。”
  奥利弗:“这是什么魔鬼吃法。”
  裴枝和:“你们国家的麦当劳比我们国家的难吃多了。”
  奥利弗:“?”
  “所以,别提意见。”
  奥利弗深呼吸,手指探腕上测脉搏。不错,很快。比潜入什么国家从什么被窝里带走人家总统的任务前夜还快。
  纯憋屈的。
  等他去了厨房,裴枝和差点给周阎浮跪了:“求求你,别罚我。”
  周阎浮挑了挑眉:“我还是更习惯你刚刚说‘我就犯’时的样子。”
  裴枝和表现出了一个还债质子的能屈能伸:“我只是突然想到。”
  “突然能想到,是罪加一等。”周阎浮面色微沉,慢条斯理地说。
  “……”
  “这样的突然想到,背地里还有多少次?”他半真半假地问。
  裴枝和心想你管天管地呢……心里想也要打报告?但是,他确实想得少了……如果以划正字来计算的话,一个月前都还是每一小时就能划出一个,而这半个月则都还没划满。
  裴枝和犹犹豫豫地竖起一根手指。
  周阎浮眉心松动,甚至有一丝极难捕捉的悦色。
  “一次?”
  “一个正字。”
  “……”
  “下个月分红也没了。”
  裴枝和深情地用两只手合拢着他从膝上垂下的右手,再深情缠绵地望过去:“周阎浮,尊贵的路易,英俊的上杉,我的教父先生,Father,Daddy……”越叫越没谱,开始“honey、sweety”地乱叫。
  周阎浮稳稳地端起水杯,他每说一个称谓,他就稳稳地、喜怒不形于色地抿一口水。
  直到将一杯水喝完。咚的一声,他放下玻璃杯,手一用力,将他拉着坐到怀里,沉声:“记住了,以后就按这个标准来。”
  裴枝和也喜怒不形于色,双手圈住他脖子,小声:“那刚刚的惩罚……”
  “下不为例。”
  裴枝和用力抿了抿唇。言传身教,还是从妈妈这里学到了些有用的东西的……虽然平时不屑于用……但武器可以放着吃灰,但不能没有……偶尔软一下身段…等等。
  客厅里那两个旅行箱,那一整条床单包着的东西,怎么这么眼熟?
  周阎浮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这个。”
  他轻描淡写。
  “早上让奥利弗他们几个过去,帮你收拾了一下屋子。”
  “顺便搬了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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