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老婆,但又偷又抢[重生]——三三娘

分类:2026

作者:三三娘
更新:2026-03-05 19:59:59

  裴枝和抿着唇,攥紧了双拳。
  “好吧。”奥利弗不再问了,“他对你真不错的,这么多年,我从没见他身边有过什么伴。你知道吧,他是那种怪物,存天理灭人欲,我就没见他想过找什么乐子。你是第一个,虽然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成为第一个的吧,毕竟你是个男人不是,他的主理论上是不允许的……”
  身边一直没声音,奥利弗不由得转头看了眼。
  沉默无声的裴枝和,用力抿着唇,脸上亮晶晶。
  奥利弗紧了紧握着方向盘的手:“这么早就流了啊……”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替周阎浮高兴。
  隶属于美国特种部队的奥利弗,在北非边境执行秘密任务时遇险,生死一线间,他被一个埃及人所救。那户埃及人有一个特殊的孩子,长相像极了东亚人,却偏偏有一双混血的绿眼睛。出于宗教原因,他们没有杀了他这个美国兵,反而为他养伤。彼时在美苏大国夹缝中博弈的埃及,在一次次中东战争里几乎耗尽国力,民众也苦不堪言。奥利弗感恩于心,养伤期间,教这个男孩枪械与格斗知识,希望他至少有能力自保。
  再次相遇,奥利弗是被找上门的。他退役后陷入了严重的后遗症,无法过普通人的生活。他不得不重新捡起枪,当起了命悬一线的雇佣兵,午夜降临,或是在噩梦中交火,或是在真实中交火。忽然有一天,一个来自巴黎的贵妇找到他,说希望他能保护自己儿子的安危。
  看到他那张极具标志性的东方脸和那双绿眼眸时,奥利弗只是挑了挑眉,什么也没说。
  他从未和周阎浮相认,也不知道周阎浮是否能认出自己。也许他们这种人就是这样,前情已过,便是尘土,要紧的是当下,及无数个明天。
  “别哭了。”奥利弗粗暴地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等真死了再哭。”
  “他身边没别人吗?”裴枝和接过了纸,攥得紧紧的,很快就被砸下来的眼泪洇透了。
  “当然没有。他很忙的。”奥利弗认真地说,“你不知道吧,他是天才。”
  裴枝和流着泪摇摇头。什么天才?骗人的天才吗?
  “你没觉得他聪明吗?”奥利弗偏过脸。
  裴枝和:“觉得。”
  “……”脆生生两个字,怪可爱的。
  “他的语言几乎都是高中时期才开始学的,光凭这一点就很不可思议了。”
  裴枝和点点头。
  “他在德国提前完成了工科博士学位。”
  “啊?”
  “他编了一套系统,让全世界的有钱人都想买他的命。”
  “‘Arco’。”
  “原来你还是知道点东西的。”奥利弗有些欣慰:“那你说说,他跟你在一起时,都跟你释放什么魅力了?”
  “说自己有很丰富的性经验。”
  奥利弗:“……”
  裴枝和吸了吸鼻子:“你们两个人之间,肯定有一个人在撒谎。”
  奥利弗毫不犹豫地说:“他。”
  “为什么要撒谎?”
  “可能怕第一次表现不好你笑他,给自己虚张声势什么的,whatever。”奥利弗耸耸肩。
  “没有。他第一次的表现就很熟练。”
  奥利弗差点踩错油门。
  “我不想跟你聊了。”裴枝和抿了抿唇,“像在墓碑前缅怀一个人的生平。”
  奥利弗真想求他:“别这么不吉利!”
  “到底谁先不吉利的!”
  说话间,一座敞开的通往某座庄园的铁艺大门打开着,里面一片漆黑,一片寂静。
  “挺好,我就一句提醒。”奥利弗变得正色起来,“开枪前记得拉开保险栓。”
  说完,他踩死了油门,一路疾驰进去。耳机里传来他队员的就位声,负责攻入线路的信息情报员在不远处一座通讯车内,电脑上是公爵的上下八层建筑三维图,各处通道、暗道标注清晰:“这是Boss之前留给我们的。”
  “埃尔森已经带热成像潜进去了。”
  “埃尔森。”奥利弗一边点名,一边将车子一个甩尾侧泊刹停。
  眼前这栋庞大的建筑漆黑一片。
  “电路被切断了。”一个声音听着年轻的作战队员说,两眼盯着自己手中的热成像仪:“老大,不太对,里面好像没活物。”
  声音传出,各频道陷入死寂。
  裴枝和听不到,不停地问:“什么情况?要冲进去吗?周阎浮联系上了吗?”
  奥利弗按住了耳机,吞咽了一口,面无表情地说:“小心为上。帕克、埃尔森,负责地面三层,西蒙,把地下五层图纸传给我,替我打开所有通道门。”
  他拉开门,下车前对裴枝和说:“钥匙留给你,关灯,熄引擎,随时待命,必要时开枪,半小时后如果没人出来,你就开车走。”
  说完,他掀开后备箱,拉开一处拉环,一整箱枪支弹药整整齐齐,他随便丢了一把枪给裴枝和,习惯性地在眉边飞指:“See you,小音乐家!”
  裴枝和想说什么却都来不及说,也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目送奥利弗套上防弹衣,往这座夜色中好像大张口的兽的建筑内跑去。
  裴枝和站在车边,耳朵竖得像兔子。但听不到枪声,听不到人声,只有市郊的风一阵阵如此冰冷,席卷本就光秃秃的枯枝。
  黑暗中走出一个人影时,裴枝和蹭地坐起,慌乱地举起了手枪。
  不对,还要拉保险栓。
  保险栓在哪里?
  裴枝和思索那晚周阎浮教他的,手忙脚乱地找到并拉开。
  咔的一声。不对,两声。
  裴枝和的心咯噔一下。是对面子弹也上了膛!
  浓黑的夜色中,那人手里持枪,但却姿态懒散,连手臂都懒得抬,似乎对自己的出手速度和准星有极高的自信,风吹着他的领带翻飞。
  裴枝和利用车身当掩体,半个身体藏在后面,只露出手臂和一点脑袋。
  他尽全力瞄准,指尖哆嗦,紧张地快吐出来:“是谁?说话!”
  对面脚步停住了。
  裴枝和趁机重振旗鼓瞄准他,确保能一枪爆头。
  过了半天,那人居然做了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动作——
  他一把丢开枪,张开双臂,像是迎风张开了一个怀抱。
  沉稳熟悉的声音,随风送入裴枝和高度警觉的双耳。
  “你老公。”
  裴枝和愣了愣,捏着枪冲出去。
  砰!的一声,一发子弹射入草地。
  “啊!”他吓一跳,把枪一把丢开,还没回魂,已落入一个炽烈已极的拥抱,死死的,紧紧。
  “你想走火打死我?”周阎浮在他耳边,呼吸和声音也显得滚烫,但带有一丝哼笑。
  裴枝和的眼泪唰地流下来:“周阎浮。周阎浮。”
  他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手在他身上乱摸。他的血腥味那么浓烈,裴枝和怕摸到伤口,又怕错失了他的伤口。
  他还没意识到,这股激烈的心跳和喜极而泣,可以被命名为“失而复得”。
  “怎么过来了?”周阎浮抱着他脑袋,试图就着月色看清他近在咫尺的、象征着他三千世界、他的阎浮、他的人间的脸。
  “很危险,知道吗?”他沙哑地说,眉心紧皱:“奥利弗呢?”
  “你让人带那种话给我!”裴枝和狠狠吸气,狠狠瞪他!
  周阎浮再度用力地将他脑袋摁回怀里,浓重的血腥味冲满了裴枝和的呼吸。
  “只是想告诉你我爱你,又不是说我会死。好吗?只是爱你,不是会死……只是要告诉你我爱你。”
  裴枝和浑身血液开始乱流了,在冷冰冰的夜里,感到被他包围的滚烫。
  “不会死就不要乱说话!”他恶狠狠地说,声音因为染着哭腔而有点嗲,于是连狠狠推他都显得没有说服力。
  周阎浮抱着他他笑起来,胸腔里心脏里传出来的笑声,震在裴枝和鼓膜:“谁说的?既然这样,那我平时也可以说了?是不是,”
  他喉结滚动,嗓音沙哑,长叹一声:“我真的很爱你,不止生死关头,平时也很爱。”


第42章 
  奥利弗带队员出来时,头灯照出的前方,两个人正在激烈拥吻。
  不过说是两个人也有点勉强,毕竟不管从体型还是力度看,都像是一个在胁迫另一个。被吻的那一个,脚尖都快踮得离地,站不稳,不得不把全身倚仗在另一个人身上。终于踮累了,脚跟落下来,突然的身高差却没带来嘴唇的分离,反而被一秒不停地追逐着继续吻,腰越来越后仰,几乎快要对折。
  他垂落的发丝被头灯勾勒出清丽的光缘,又被紧随而上那只手紧紧扣进了掌心。
  三名队员寂静无声,倒是动作统一地环起了手,歪头看戏。
  帕克:“那是Boss吗?”
  埃尔森:“什么时候有嫂子了?”
  帕克:“嫂子怎么穿西装?”
  埃尔森:“你懂什么,那叫中性风。”
  帕克:“Boss是这么个口味吗?”
  埃尔森:“等会,你就没发现那好像是那个音乐家吗?”
  说到此处,两名年轻队员双双抬头看向奥利弗:“captain?”
  不是吧?不是小提琴家吗?Boss带他在身边不是为了随时陶冶情操吗?应该不是为了随时草干吧!
  奥利弗收枪的同时斜睨他们一眼:“一个月了你们都没发现,回去反思打报告吧。”
  帕克&埃尔森:“……”
  远在信号车里的西蒙:“虽然你们把我蒙在鼓里聊得很火热,但我有个不幸的消息告诉你们,警队的车还有五分钟抵达。我顶多通过黑掉前面两个绿灯帮你们多拖延五分钟。现在你们得行动起来了。”
  现场三人组一片死寂。
  叫停大老板的热吻?我吗?
  奥利弗:“名字首字母排前面的上。”
  埃尔森:“?”
  你直接点我名得了!
  他放下手里身上的信号弹、手枪、热成像仪,举起双手缓步靠近:“H、Hi,无意打扰……”
  奥利弗、帕克以及远在车里忙着黑进交通灯的西蒙都扶了下额。
  裴枝和迷迷瞪瞪的双眼倏地瞪大,继而尖叫一声,一把无情地推开了周阎浮。刚刚有点缺氧,以至于他也没发现着亮堂堂的光源。此刻逆光眯眼看过去,才发现还有两个人形轮廓。
  埃尔森龇着双排牙齿,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冲他摇了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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