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老婆,但又偷又抢[重生]——三三娘

分类:2026

作者:三三娘
更新:2026-03-05 19:59:59

  想必,他千金难买的乐谱,比不上这成本十欧的电子冲洗照。
  周阎浮的声音已经发沉,但裴枝和丝毫未察觉。人心思不在某处时,哪怕此处天崩地裂,也是视若无睹。
  “路易先生,我太喜欢这个谱子了,”裴枝和的欢快里有一股迫不及待,一股敷衍:“可以把时间留给我,让我好好研究吗?”
  周阎浮摘下了耳机也匆匆捻灭了烟,两手都持上望远镜,面无表情。
  他骗他?根本一个眼神都没落到残谱上,反而对着那副相片看个没完没了。
  因为玻璃反光,周阎浮看不清,只知道大约是张合影。
  那是裴枝和和商陆的合影。
  如此过了三分钟,他成了一个耐心很浅的人,撂下望远镜,大衣也没套,匆匆下楼。奥利弗没被批准跟上。
  到了门口,周阎浮方才惊觉,自己耐心怎么浅到了这地步?
  但门铃已经摁响。
  两秒后裴枝和来应门,看着只穿了件黑色西服和深棕色马甲的他,愣得有点茫然。
  周阎浮身披夜色寒意,欺身入内,关上门,熟得像进自家客厅。
  裴枝和脚步不稳,步步后跌一连串,直到被沙发扶手所拦,但重心也是一个不稳,加上周阎浮一点没收敛,于是低呼一声,仰面倒进沙发里,又是一声闷哼来不及出,被周阎浮封在了唇里。
  确实是耐心欠佳了,好好一个吻接成这样,前奏一秒也没多花。
  裴枝和屈起膝盖想顶,反而被他握住掰开,臂膀不必太用力,就已将他一条包裹在西装裤里的长腿给缠到了自己腰上。
  很爽。
  周阎浮心里的不悦、不耐都尽数消失了,技巧使到吻里,熟练的花样,凶狠的力度,高频的动作。
  裴枝和差点疯了,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喘气:“窗帘没拉,会……会被人看到!”
  他仰起脖子,对面那栋建筑、公寓,倒着映到他眼底。
  “对面没人。”
  因为人在现场逞凶。
  又吻了好半天,直到裴枝和求饶才告终。
  周阎浮视线一扫,见小提琴和琴弓放在一旁,线谱已摆开,另有几页空白纸。心中了然,也嘲笑自己。
  耐心太差。他不过是迟看了这琴谱几分钟,却让他患得患失成这样。
  许多事,他是这辈子才想通,滋味才尝到。
  上辈子哪有什么心意相通的时刻呢?不是他躲他强,就是冷战和躁动,一个嘴巴刻薄不饶人,一个身体力行干废他。生命的最后一周,他们没有说话。
  周阎浮头一次觉得累了,委托中间人为他物色一份琴谱,要够贵,千万欧以下不必提。
  “贝多芬,莫扎特,巴赫,勃拉姆斯,帕格尼尼?”对方问。
  “随便。”办公室里,周阎浮皱眉捻烟,“巴赫不行。”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对巴赫讨厌得离谱。
  走进天罗地网前,周阎浮刚回了对方确认交易的短信,并安排转账。
  没想到,裴枝和竟就在这死局中。
  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周阎浮知道,今天,他们应该只有一个人可以生还。他甚至没有犹豫,因为裴枝和那双眼睛那双手,还要留着看琴谱呢。
  所以,到底是哪个音乐家的?他喜欢吗?
  就让这辈子的他,代上辈子的他问一问吧。‘
  “看得怎么样?喜欢吗?”
  裴枝和点了点头,其实有些心虚,因为还没来得及很认真地看。
  作曲家和演奏家的逻辑是不同的,虽然顶级的演奏家一定要有作曲思维,这也是埃夫根尼坚持对他教学的一面。这些残谱上有很多弦乐与管乐声部的混写,不同配器思路的尝试,大段的删除与改写,低声和和声的实验十分大胆,修改的频率高到后人难以辨清。
  总而言之,这不是草草几眼就能领略,然后就束之高阁顶礼膜拜的。这种拥有,裴枝和甚至觉得惭愧,也许应该公开出来献给国家博物馆,好让学者们来研究。
  “有点复杂。”裴枝和解释,“能看很久。”
  待在他身边就觉得燥热。周阎浮陪他坐到地毯上,解开衬衣袖口,将袖口挽了几挽,露出肌肉硬筋线条结实的手臂,将他半抱在怀里。
  “我陪你。”
  裴枝和要用琴试旋律时,他就松开怀抱,两手搭在沙发上,松弛地看着他的漂亮姿态。
  半个小时里,裴枝和或沉吟,或划线写谱,或揉弦运弓。
  看上去很专注。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绪不宁,根本没有静下心来。
  “周先生。”
  裴枝和放下琴。
  “叫我全名。”
  “周阎浮。”裴枝和垂着眼,想了想,抬起来看着他英俊但总是深不可测到让人有些胆寒的面容,勾了勾唇,双眼在客厅灯下被染上一层以假乱真的明亮,通知他:
  “我要回一趟香港了。”
  作者有话说:
  既巴赫无妄之灾后香港也要无妄之灾了………………


第28章 
  仅仅只是听到了“香港”这两个字,周阎浮浑身的肌肉就已经收紧。
  香港,一个警报级别不亚于“巴赫”的名词。
  这一世到如今,只是短短一个月,就已经有诸多与上辈子不同之处。比如苏慧珍的自杀未遂以及和丈夫搬进周阎浮刻意安排的别墅。也因此,命运已如龟裂的鸡蛋壳一般,在新的外力的施加下,诞生了出了无数新的裂纹,也就此指向了晦暗不明的更多可能。
  回香港,就是上辈子的裴枝和没有做过的事。
  周阎浮按捺住情绪,不动声色地问:“有演出?”
  “不是,我大哥结婚。”
  “你还有大哥?”周阎浮装作不知。
  “你没调查过我的底细?”裴枝和自嘲地笑了笑:“你知道的吧,网上说我是私生子,一点没错。这个大哥跟我同父异母,是真正的裴家人。”
  另外还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妹妹。这两位千金也视裴枝和为仇敌,平时没少捉弄,但青春期结束后似乎突然想通了平静了,对裴枝和的态度转为不闻不问。这些年来,三人基本零交集。
  “我前段时间才知道我父亲已经去世了,丧仪我没能参加,回去给他扫扫墓也好。”
  听上去,都是一些正当的人情往来。周阎浮蓄满如弓的身体稍稍松弛:“一个人回?”
  “当然不是,我妈妈,伯爵,都一起。”
  讲到此,前情已不难推测。周阎浮心情雨转阴:“不高兴的话,我跟你母亲说,让她别逼你。”
  裴枝和静了片刻:“我没有不高兴。”
  周阎浮目光幽森地盯着他,试图找出他在口是心非的证据。但裴枝和虽然情绪不高,却确实没有勉强模样。
  他想回去。
  周阎浮面无表情,锐利的颌角僵如石刻。
  香港那个岛上,除了欺侮他的族亲外,还有他心爱的人。
  心爱的人。
  这四个字一旦出现,周阎浮便不再感到自己是重生一次的人。现在的他和上辈子一样,都只是眼睁睁看着裴枝和痴心为别人的局外人。
  “我要去一趟瑞士,恐怕不能送行。”周阎浮突然站起身,像是今天的会面时间用完了一样,口吻冷漠:“上次那台庞巴迪,你继续用。”
  “我妈妈买好机票了。”
  周阎浮居高临下的这一眼仍保有温柔:“既然是回故土,见故人,路上还是养精蓄锐得好。”
  裴枝和起身送他,到了公寓门口,他做好了被他拥吻的准备,但周阎浮步速都没怎么放缓,像是要赶末班车。
  “周先生!”
  电梯在上行,周阎浮被叫了一声。回眸,见裴枝和还站在门口。
  “瑞士,不会有危险吧?”
  “没有。”
  裴枝和点点头:“那就好。”
  “不是死了更好?”周阎浮淡淡揶揄:“这样债也清了,你也不用这样了。”
  裴枝和笑起来:“什么啊,我又不恨你。”
  电梯下行,周阎浮靠上轿厢,又觉得这辈子不错了。至少他不恨他。上辈子他可是巴不得他死。
  巴黎的夜实在是冷得太快。周围寥寥行人都穿着羽绒服或大衣,唯独周阎浮身穿衬衣马甲,丝丝的斜雨划过他肩膀臂膊,回到建筑里面,被灯光一照,像是被无数枚银针扎过。
  “查一个人。”周阎浮脱掉上衣,拔开软木塞给自己倒了一满杯红酒。
  奥利弗:“谁?”
  “商陆,英文名Sean,香港人,职业是导演。”
  “看样子你了解得很清楚了。”奥利弗皱眉,“查哪方面?情人?债务?医疗?”
  “查查他最近在哪里,什么动向,未来半个月,”周阎浮捏紧面容隐在阴影里:“在不在香港。”
  奥利弗打了一通电话委派下去。翌日一早有了回信:“他在中国内地拍新戏,偶尔回香港。过去一年看过多次心理医生,不知道现在痊愈没有。未来两周,香港有两个大家族举办订婚宴,他家和其中之一的裴家是世交,很有可能出席。”
  奥利弗懒洋洋猜测:“他和音乐家什么关系?仇人?需要我动用一些手段,让他暂时回不了香港吗?”
  “不用了。”
  既然不知道会不会出席,那么就当他和上天下了一场赌。如果裴枝和真的见到了他,走上了另外的命运分岔,他愿赌服输。
  奥利弗想了想,盯着周阎浮:“你要看看他长什么样吗?他活跃在娱乐圈,报道和影像都很多。”末了,补充一句:“挺帅的。”
  周阎浮嗤笑了一声。他这辈子驭下太松,以至于奥利弗都敢来这么试探他。
  但奥利弗不会懂。不管这个人长什么样,帅也好,丑也罢,或者只是一个平平无奇五官模糊的普通人,对他来说,现实都不会变——他是裴枝和忘不了的人。
  已是十一月份,港岛却是暑热。
  在苏慧珍的坚持和安排下,裴枝和终于还是踏上了这片土地。
  私人飞机落地,航站楼里,港岛特产狗仔队已摆好了龙门阵,长枪短炮齐齐朝外。三人一现身,闪光灯和快门声霎那间成电闪雷鸣之势。
  苏慧珍的长发用一方丝巾裹着,头戴墨镜,造型与一年多前港岛出逃前如出一辙,只不过当时如丧家之犬,今天确实春风满面。她身边的老伯爵手拄拐杖,体态康健一派老绅士模样,再往后几步就是裴枝和以及推着行李推车的地勤了。
  裴枝和也戴了一副墨镜,跟他母亲比起来,他脸色更苍白,神情有股心不在焉,但嘴唇又警惕性地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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