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老婆,但又偷又抢[重生]——三三娘

分类:2026

作者:三三娘
更新:2026-03-05 19:59:59

  他要伪造出一份以假乱真的出来。
  裴枝和在一旁袖手等着,问了一长串问题:
  “拿到这个下一步呢?”
  “乔纳森会不会发现?”
  “你偷走贝多芬就是为了转移注意力?”
  “乔纳森报警怎么办?”
  “乔纳森会对老师不利吗?”
  “……”
  “你说话!”
  最后,裴枝和两手环胸,冷若冰霜:“你就是为了骗我配合你开锁吧。现在东西已经拿到,你可以杀人灭口了。”
  周阎浮视线不离操作台,黑心资本家面目:“晚上还要给我暖床,舍不得杀。”
  裴枝和:“……”
  “那你至少回答我一个问题!”
  周阎浮想了想:“目前来说,他不会对你老师不利。”
  这一句反而让裴枝和急了:“什么叫目前来说?”
  “他正在做的事,以你老师活着为前提。或者说,他还没来得及布局好等你老师死后继续运转的系统。”
  “他到底在做什么?!”
  周阎浮摘下手套,舒出一口气,冷静地看向裴枝和:“洗钱。”
  虽然之前有提过这一可能性,但真正被证实,裴枝和还是心里咯噔一声。
  “就算……那也是乔纳森做的,老师他……”他喃喃。
  “埃夫根尼还活着,医疗公证证明他神志清醒,乔纳森又是他的养子和助理,一旦洗钱链条暴露,引起跨境调查,你老师很有可能被国际主要艺术基金会和学院体系同步除名。”
  周阎浮轻描淡写地说:“这些机构就是这样,要用你时,千方百计授予你头衔,让你成为他们的一份子,一旦发现你被污染——即使只是可能——就立即启动预防性切割,暂停合作、冻结项目、撤下官网信息。”
  他顿了顿:“这是制度性系统性的除名,对一个艺术家来说,相当于身败名裂。”
  裴枝和现在还是起步阶段,将来,他也会成为大师。他会不会被亲近的人背叛?他会不会像他老师一样,醉心艺术,对这些运行既不闻不问也完全外行,被身边人运用成一具外壳?
  水声稳定而单调。周阎浮站在洗手池前,静静冲洗着双手,唇线微微收紧。
  ——如果他能活着,护他一辈子没问题。
  ——但,他已经死过,不能不保证不会再死。
  周阎浮已经感知到,围绕自己的杀机和布局,比他预想的要更庞大,也更凶险。
  要教他。像教一个对社会尚未形成完整感知的孩子,去认识暗礁,辨认暗流,学会在空气里嗅出恶意。
  周阎浮取了一块擦手巾,慢条斯理地擦去手背与手指上的水珠,决意把话说清楚:
  “艺术精神可以独立,但艺术从来不是孤立运行,尤其是在当代。基金会赞助、私人捐赠、巡演、教育合作、出版发行……都要进过金融系统。艺术家要获得基金会的赞助,要给有钱人、慈善、项目站台,而这些项目经过了层层包装,底下真相并不为人所知,比如,成立一家或几家文化公司做壳,承接版权收入、巡演赞助、项目经费等等。”
  他的声音和他背对着裴枝和的背影同样的冷静、沉稳。
  是最好的老师,层层递进,设身处地。
  “表面上,这一切都合法合规,但很可能你的某一笔赞助款,来自于一个账面上干净的境外文化交流资金,但实际在国际银行内部风险系统里,已经被打上了不良标记——可能有关灰产,有关战争,有关政权,或者人权。”
  裴枝和的指尖不自觉收紧。
  “作为给基金会授权背书的艺术家,你亲信着你的管理者,对这一切毫无察觉,而你的管理人也很聪明,将这笔钱和你的版权收益合并,进入一个滚动账户,用来支付人员薪酬、器材采购、巡演成本,等等。”
  周阎浮转过身来,目光里突然有了一层审视,是老师拷问学生:“到这一步,脏钱和干净钱就不可区分了。如果上游暴雷,你会遭遇什么?”
  裴枝和喉咙发紧身体发寒:“能调查清白吗?”
  周阎浮目光遗憾,吐出残酷的两个字:“不能。”
  他的目光和神情都很严肃,没有任何安抚意味:“即使启动回溯审计,结论也只会是:账户最终受益人与枝和先生存在混同关系,且资金来源无法完全独立于高风险渠道。”
  周阎浮深深地看着裴枝和:“作为历史级的演奏家,枝和先生,能承受这个结论吗?
  “公众舆论层面,你绝对干净不了;制度层面,没有任何基金会会为你澄清或等待你的清白,而只会止损。”
  “从这一步起,”
  他低沉而缓慢,如宣读判决:“你已经进入了结构性的名誉死亡。”
  裴枝和突地打了个冷颤,瞳孔边缘微微涣开:“我……我接受不了。”
  周阎浮的目光逼近:“你会怎么做?”
  这一刻,他不仅在问裴枝和,也在问埃夫根尼。裴枝和的回答也不仅仅代表他自己,更代表将他作为艺术意志延伸的埃夫根尼!
  裴枝和闭了闭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宁肯以死明志。”
  周阎浮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就是了。”
  他说。
  “记着,不论将来在不在我身边,永远不要让这种事发生。”
  裴枝和下意识的一抹亮色神采,似藩篱里关不住的小兽。
  是的,一听说将来会不再在周阎浮身边待着,他就感到下意识的喜悦。
  而不是不舍。
  周阎浮强迫自己别开视线,无视他的开心。
  “接下来呢,要怎么做?”裴枝和追问,目光凛然有光,像个斗士。
  “等。”
  从出现“埃夫根尼”这个名字后,周阎浮就让诺亚进行过一次系统性的调整,将需要授权支持才能推进的部分单独拆出来,建立影子监控。一旦那个过桥池有调整,作为资金外缘相关方,诺亚这边会产生最小幅度的确认、延迟或追加要求。而这,就是他和对方最小程度的一次交手。
  睡觉前,裴枝和将贝多芬的手稿找了个玻璃相框压好。周阎浮答应他会将之暂存进自己的保险库,直到事情了结后返还给埃夫根尼。
  一直到洗完澡出来,裴枝和都还是肉眼可见的情绪低落。
  如果连乔纳森这样的身份都可能背刺,那人这一世,身边还有值得信任的人吗?
  毕竟……想到苏慧珍,裴枝和无声地翘了翘嘴角。
  周阎浮不动声色,递给他一杯香槟:“灌晕自己,心里舒服点。”
  见裴枝和不动,他放出话来:“我不做趁人之危的事。”
  裴枝和才不信他鬼话,冷道:“以路易先生的行事作风,道德和遵纪守法底线看起来都很灵活。”
  周阎浮失笑,自己将香槟一饮而尽:“你说得对,我不趁人之危的原因是,我不希望你第二天起来什么都不记得。”
  比如上辈子。
  醒来后,满脸的绝望屈辱,却又抿紧唇线,不问,也不确认。
  “就当喝多了被狗咬了。”
  慢腾腾地起身穿衣,刻意无视身上触目惊心的红和某处的不适。
  弱不禁风的,被周阎浮轻轻一推就倒了,强悍气息随即全面扑来,封阻他呼吸。
  “昨晚上需求旺盛成那样,翻脸就不认?”
  裴枝和扭头,嫣红的唇抿紧。
  周阎浮掐过他的下巴,强硬地将之扭回来。
  “看来,你很想复习一下。”
  仅一晚上就被使用过度的某处,被他再度强势破开。仿佛是刻意要让他牢牢谨记,他面容平静,但动作强势,笔直的,完全的,粗暴的。看着他眉眼深深紧闭,他掐开他的嘴,将拇指纳进去,像检查奴隶牙齿那样,粗暴地、缓慢地,充满审视意味地摩擦他的齿面和齿冠。
  裴枝和语不成句,无法说出完整的发音亦无法闭嘴。
  一切结束后,他动作比一早更虚弱,两腿打颤,走路微瘸。临走时,偏过脸,平静倔强:“我什么都不记得,剁了喂狗也好,亲自上阵也好,我不记得。”
  周阎浮将水晶香槟杯轻轻放下,目光睨下,专注如鹰:“我要你记得。”
  从没有一场性事会被预告这么久。知道一定会发生,却迟迟未发生,让裴枝和心悬着。每晚洗澡前总想着,他不会今晚上就实施了吧?心跳骤然加快,望着沾满泡沫的手,迟疑地、谨慎地往后探了探,刺进半个指尖——
  我靠。
  他这辈子都不当同性恋!首先,周阎浮的指头就肯定比他可观。其次,周阎浮的x当然也比他自己指头可观!
  裴枝和脸色阴晴不定。
  生活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未平,三折又三折,既有远虑也有近忧啊!
  周阎浮以为他还沉浸在因亲近人的背叛而带来的对人性的失望中,将他从沙发上一把薅起:“带你去散散心。”
  裴枝和穿着圆领睡衣:“去哪?”
  “游乐场。”
  要跟随上的奥利弗被周阎浮喊住。他一边给裴枝和裹上自己的大衣,一边又交代了一句:“我带他去游乐场,你先休息。”
  奥利弗挑了挑眉。
  裴枝和坐上车,心想,对,哪有人去游乐场带保镖的。不对,什么游乐场大半夜还开着?也合理,有夜间游乐园。也许是周阎浮开的,或者提前包了场。他要带他坐旋转木马?灯光亮着,如童话,他在笑他在拍照……
  md,是实弹射击练习室!
  裴枝和穿着酒店的一次性棉拖,大衣下一身印满了小熊的长袖圆领睡衣套装,刚洗完吹干的头发乱支棱着。
  脚步一绊。人也傻了。
  这是一个由酒窖地下层改造的秘密靶场,离酒店不远,就在巴黎市的心脏区域。
  四条靶道,每一条由防弹玻璃隔开。一边的金属操作台上,枪支摆放整齐。
  裴枝和扭头就走:“我要去游乐场。”
  “这里就是。”
  裴枝和声音都飘了:“不是。”
  咔的一声,周阎浮拿起一把手枪,推入弹匣,轻描淡写地说:“你也该是时候学一点防身的本领了。”
  十分钟后,裴枝和脱下大衣,战战兢兢地站到了其中一条靶道前。
  “Glock 19 Gen 5.”周阎浮语调稀松平常,像在介绍一件乐器:“9x19毫米帕拉贝鲁姆弹,奥地利设计,目前最稳定的武器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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