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老婆,但又偷又抢[重生]——三三娘

分类:2026

作者:三三娘
更新:2026-03-05 19:59:59

  裴枝和深深吸一口气,垂下头来。
  “卢锡安是怎么在一句话都没问的情况下知道这么多的?”他不敢想象:“如果是我的话,大概已经死了。”
  连怎么死都不知道的那种。
  周阎浮眼尾微压:“?难道不是显而易见?”
  又笃定加了一句:“不会。”
  “那希望你对待我时,可以更显而易见一点。”裴枝和诚恳又认真:“至少给我个明白。”
  “好。”周阎浮走近他身边,垂下这双猎手的眼。
  那种像是他第二层皮肤的异香袭近了,在这深夜包裹着裴枝和。
  “既然你这么要求了,那我就说得显而易见一点。”
  裴枝和呼吸屏住,仰望他,喉结绷紧不敢吞咽。
  “记住,这把琴,从此是我送给你的了。”
  ——他缓慢地、一字一句地说。
  作者有话说:
  晚上回去的枝和:这很不对!!
  嘻嘻,醋缸再来一世也发现老婆真的很喜欢这把琴吧……虽然疯狂嫉妒然而完全狠不下心不管不顾啊……至于那把替代的瓜奈里是谁摆到枝和房间的我不说。真正要求枝和用瓜奈里演奏的是谁我也不说


第12章 
  这天晚上,裴枝和是怎么被蒙着眼睛来的,就是怎么被蒙着眼睛送走的。临走前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但裴枝和没有抓住,也就作罢了。
  回到公寓,他没开灯,坐在沙发上用手掌心搓了搓脸。
  真是一言难尽的一天,谈不上失而复得的喜悦,反而总感觉像莫名被摆了一道。
  “你终于回来了……”
  “我草。”裴枝和吓得从沙发上蹿起来。
  灯一亮,艾丽顶着一头乱发幽怨地望着他:“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报警了。啊啊,但是人是在拉文内尔家消失的话,警察应该也没用吧……”
  裴枝和:“你别讲得好像魔窟一样!”
  “嗯嗯。”艾丽点头,“所以宴会好玩吗?埃莉诺夫人怎么样?今天发生了什么?”
  裴枝和:“阻止了一场暗杀,丢掉了琴,看着琴被人用五千万欧拍走,被绑架,看着琴被人跪着送回来,回家。”
  艾丽:“……”
  “你还说不是魔窟!!!”
  “还好吧,”裴枝和淡定地说:“反正人没事,琴也没事。”
  “我有时候啊,觉得你宝贝手比宝贝命还要紧。”艾丽忍不住吐槽。他很宝贝手,但对自己活不活倒不是很上心。裴枝和死也要以双手完好灵巧的状态死去。
  裴枝和若有所思:“你有听过一些西欧的都市传说吗?”
  “嗯?”
  “据说爱因斯坦的大脑,玛丽莲梦露的脸还是身体,都被欧美贵族秘密拍卖收藏了。”
  艾丽仿佛一只弓背炸毛的猫:“大晚上不要讲这么惊悚的东西啊!”
  “所以如果保持着双手完好而死的话,说不定也会被收藏。”裴枝和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艾丽忍无可忍:“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泡福尔马林!”
  等等,她在这里耗了一晚上,可不是为了聊这些的。艾丽终于问出了关键:“所以呢,有没有见到周阎浮?”
  “嗯。”裴枝和没说今晚上这些事都是拜周阎浮所赐,毕竟人命关天,说出来对周阎浮对艾丽都不安全。
  “不过他这个人……”裴枝和含着水杯沉吟片刻:“深不可测,看不懂,猜不透,也推断不了。做事不按章法不动声色,    而且有很多秘密。你想靠近他从而得到些利益,恐怕没那么简单。除非你有能打动他的东西。”
  艾丽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干嘛?”裴枝和被她看得发毛。
  “能打动他的东西,那不就是你?”她可打听过了,虽然他名下的基金会一直在扶持艺术家,但周阎浮本人对艺术的兴趣可以说是基本没有,大约在十五六年前,彼时他只是个在读高中的毛头小子,亮相于埃莉诺夫人的艺术晚宴上,被一群读老钱公学的公子哥们奚落得惨不忍睹。据说当时,香槟酒顺着发梢滴滴答答,众人都在等着看他笑话,而他只是捏紧拳头一言不发,像头在记账的狼崽子。鉴于是青少年们的玩闹,夫人也不好插手,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下来。
  裴枝和:“他十五六岁被埃莉诺夫人豢养了?”
  艾丽:“你重点在哪里啊!”
  虽然很领情于艾丽的苦苦钻营,但裴枝和还是实话实说:“不管怎么样,我已经得罪透他了,而且,我讨厌他。”
  艾丽忍住了没发作。淡定,这是天才,是摇钱树,是学弟,是同胞,是小朋友,是定时炸弹,是作精,是该死的……不对不对,是天才,是摇钱树……
  “艾丽,你要相信这个时代不会埋没一个天才,靠我们自己也可以的。”裴枝和放下水杯,认认真真地说。“我们就一场一场巡演地开着,一张唱片一张唱片地录着,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地把琴练着。”
  刚刚的怨言忽然都烟消云散了,艾丽居然感到眼眶微热。
  这是个二十二岁童年破碎家庭复杂亲妈神经亲爹卑鄙的天才,上帝调配上这些参数时就注定了会跑出一个长歪了的成果,他一定阴阳怪气个性古怪自卑自负敏感脆弱,极度地关注身边的秩序和自我体内的风吹草动。她不该和他计较。她是来代他实现商业化并帮他从这部份隔离出来保护好的,否则,要她干嘛?
  艾丽握住他手:“你说得没错,那我就一个办公室一个办公室地跑,一个沙龙一个沙龙地闯。”
  “……”
  “不过,讨厌一个人才更应该往死里利用他吧,怎么样!”
  裴枝和:“……”
  艾丽被他赶回了酒店。
  他平时住在里昂比较多,算是他的第二个故乡,房产也置在那里,巴黎这儿只买了一个小公寓。裴枝和颇喜欢这个小公寓,可以看到河景,下楼走两步就是一家门店窄小的独立书店。那家店有一道漆成墨绿色的窄门,独树一帜地收藏了很多乐谱、音乐家传记乃至某些原版手稿,重要的是,这里不准拍照,因此裴枝和每逢来巴黎必去。
  书店占上下两层,装潢很老,靠墙摆的是一张长榻,红色软垫上摆放着深蓝色丝绒靠枕,壁龛里摆放着一尊头戴埃及式金色冠冕的人物雕像,裴枝和不认识。
  周阎浮上来时,裴枝和正抱了一本书歪坐在那张红色长榻的靠墙一角,面前古朴实木的茶几上摆了一杯一碟的红茶和小蛋糕。
  “你很适合红色。”周阎浮驻足片刻,抬步出声。
  啪的一声,裴枝和合上那本厚厚的书。
  真是冤家路窄。
  “别这么一脸不情愿,”周阎浮略笑了笑,“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周先生而已。”裴枝和抱书起身,即使给他鞠躬也透着股倨傲,脊背板正,“失陪。”
  “慢着。”周阎浮果然叫住他:“我们的赌约,枝和小姐打算什么时候兑现?”
  裴枝和吞咽了一下,警惕地盯着他,直觉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周阎浮的视线好整以暇地将他从脚到头地扫了一遍:“不如,”他恶劣地停顿,“就穿一次晚礼裙登台演奏吧。红色的怎么样?”
  裴枝和恨自己画面感太强:“你做梦!”
  “看来你不喜欢红色。”
  抱书的手指寸寸收紧,直至关节都泛出白色来,齿关也是咬紧的,裴枝和用这种忍辱负重的姿态说:“周先生,输给你我已经认命,只希望你早点给我解脱。这样。”
  周阎浮淡淡瞧了他一眼,回到了最初的漫不经心:“既然你主动开口,那就成全你吧。陪我去一趟教堂,这事情就算了结了。”
  “就这样?”
  “没错,就这样,就今天。”
  裴枝和这才反应过来,哪有这么顺便的事,他今天又是有备而来!刚刚要他穿女装登台也是故意吓他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裴枝和抬起头来四面环顾,试图找出一个摄像头。
  “书店是你开的?”
  “嗯。”
  “嗯?”裴枝和视线嗖的一下收回,“我不信。”
  周阎浮勾了勾唇:“随便你。”
  门外,一台黑色长轴轿车正停在路边,奥利弗已经拉开了车门:“又见面了,音乐家。”
  裴枝和上了车,等开出两里地了才发现书没还。因为在这男人身边过度紧张,一直紧抱在怀里不放呢,书皮都快被他抠烂了。奇怪,刚刚出门时,前台小哥明明看到了,居然没喊住他?
  奥利弗对他调头的指令充耳不闻,周阎浮则从裴枝和怀里轻巧地抽走了书:“就当你买过单了。”
  “什么叫就当——”
  奥利弗无情开窗无情踩油门,灌了裴枝和一嘴风。
  “&*%??#!”
  ……该死的保安!
  巴黎遍地是教堂,许多游客一落地就来打卡圣母院。按裴枝和猜想,像周阎浮这般身份地位的,要么去圣母院这种最恢宏的,要么就是去拉文内尔家族内部的教堂。然而车子却一直开,城市建筑由稠到疏,直至被大片的田野和三两村舍所取代。
  终于,在裴枝和发飙前,奥利弗一脚刹车。车子甩尾以标准的侧视位泊好,轮胎与水泥路磨出焦味。
  裴枝和跌下车,面色青白。
  奥利弗耸耸肩:“我们美国保安就是这么开车的。”
  什么听力!
  裴枝和原想竖个中指回敬,又怕奥利弗把他手指割了,岂不是损失惨重……俄而一声钟声荡破云霄,吸引走了他的注意力。
  他跟上周阎浮的脚步。
  这是一座小而古朴的教堂,浅灰色的砂岩外墙,双塔式的结构。大门是打开的,与外面的太阳光闭起来,里面灯光柔和,算不上明亮,人眼需要几秒适应。
  一股奇特的香味充斥在教堂内部,裴枝和感到既熟悉又陌生。几个穿黑袍的人迎在门口,见到周阎浮,都微微颔首。裴枝和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们,神父?修士?
  从长而窄的中殿望过去,全能者矗立在圣所中央,两侧墙上绘制诸多圣像,线条直而色调温暖,看上去像是文艺复兴前的风格。
  接下来周阎浮与这些黑袍僧侣们的交谈,裴枝和一个字也听不懂。这之后,他们相对着画十字,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奥利弗也画了十字。所不同的是,他们的顺序相反,即黑袍僧侣和周阎浮为自右肩至左肩,而奥利弗则是先左肩再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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