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荡江湖后,才知师父万人迷(玄幻灵异)——潇潇柚子茶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5 19:54:03

  尹尘澜瞥了一眼在场神色各异的众人,唇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他索性弯下腰,不容置疑地将阮知微打横抱起,懒洋洋地说:“……真是没用死了,才站多久啊就站累了。”
  换做平常,阮知微肯定会抗拒这种大庭广众之下的亲昵举动。
  但今天,恐惧使他浑身发冷发抖,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卑微地圈住尹尘澜的脖子,蜷缩进尹尘澜的怀抱,像只祈求主人家庇护的雀儿。
  “宗主,宗主······”
  阮知微眼眶发红发酸,声音软得不像话,像只濒死的鱼。
  “不准看”
  尹尘澜低沉慵懒的声音徐徐响起,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缓缓盖上阮知微的眼睛,透过指缝泄出的光亮,阮知微能感受到尹尘澜周身所萦绕的,是安抚性的紫色灵气。
  尹尘澜回头,静静地看着那片粉色的烟雾逐渐笼罩整个天地。
  “阮知微,你是我的······谁也伤不了,谁也抢不走”
  “······”
  面对尹尘澜的突然离场,楼尽在后面恨恨地盯着,几乎要把一口后槽牙咬碎!
  当年他费尽心思诱导哄骗,将阮知微拉下水参与碎玉之役,为的就是若出现什么意外,尹尘澜好歹会看在有阮知微参与的份上出手协助一二!
  结果他倒是高估了尹尘澜的德行!当年一句轻飘飘的“子虚乌有”,就完美将阮知微摘得干干净净!
  现在,更是明显——尹尘澜只打算,也只想护住他怀中那位阮长老!
  “尹宗主!”他忍不住低吼,“道盟有难,十三梅宗当真要作壁上观吗?”
  尹尘澜脚步未停,只懒洋洋回了一句:“楼盟主,你这就误会了,本宗从未和温濯玉交锋过,我怕贸然加入,会——拖天灵宗后腿呀!”
  “……”
  “布斩仙阵!” 楼尽见劝说无效,须发皆张,怒吼道,“此阵可隔绝空间,断他灵息!他维持幻境必然耗费巨大,速战速决,方能救下弟子!”
  随着楼尽一声高喝,众人如梦初醒,当年参与了碎玉之役的门派更是不敢怠慢半分,火急火燎地带着自家弟子开始围绕试炼场周围布下斩仙阵!
  而在众人慌乱之际,花霓已经悄无声息地隐退于人群中。
  随着众人的加入,一道巨大的金光法阵在空中渐渐凝聚,其磅礴的灵气几乎要将周围的草木全部掀翻。
  终于,温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笑眯眯的回忆:
  “斩仙阵啊……老熟人了,没什么意思,当年没困住我,如今更无可能”
  下一秒,弥漫着淡粉色灵气的半空中,宛如一道巨大的青铜镜,众人定睛一看,瞬间面如土色。
  那镜中,一个个在黑暗里蜷缩昏迷着的,正是各大门派耗费了无数天材地宝,长老们呕心沥血培养出来的天骄弟子们!
  温仇还贴心并且恶趣味的,将楼隼和楼莺放在了最前面,叫楼尽一眼就能看。
  “温濯玉!你对小辈下手,简直无耻!”
  合欢宗圣女燕媚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尖叫着怒斥道:“拿一群无辜小辈的命要挟,你这般可还有道义,可还有良心?!”
  天地间,寂静了三秒。
  随后,是一阵浸满悲凉和嘲弄的轻笑。
  “……瞧瞧,我还没说话,你们就又急着往我身上泼脏水,” 那声音陡然转冷,语气狠厉:“若我真学你们当年之举,你们现在看见的,只有一地尸骸!”
  楼尽拔出长剑,直指那铜镜中央,强装镇定地质问道:“温濯玉,你这般费尽心思,拿无辜之人要挟,到底是想做什么?”
  “嗯——不是你们在找我么?”
  温仇语气停顿片刻,慢慢悠悠,仿佛是在刻意玩弄所有人的心跳:“我谱写的心法,我铸成的神兵,我创造的幻咒,甚至是我酿酒的方子······这么多年,你们不都争着抢着要一份真迹吗?如今我就活生生在这里,你们——为何要躲呢,嗯?”
  字字落地,场上仿佛失去了呼吸。
  众人皆死寂着,苍白着,这么多年强行维持的那一张脸皮,在这一刻被血淋淋撕开,露出里面早已腐烂生脓的疮疤。
  这时,一把长剑猛地飞出朱台,直直刺向那面青铜镜。
  楼尽虚浮在半空中,一手掐诀,一手猛甩衣袖直指苍穹:“温濯玉——!天道在上,你少在这儿花言巧语!”
  “哗啦——!”
  随着一道强劲的剑气贯穿,那面青铜镜再也难以承受这等力量,竟是瞬间土崩瓦解!尖锐的碎片散落成点点更小的碎渣,被剑气带来的风卷向不明处。
  “······”
  而在未知处。
  枕在大腿上昏睡的少年呢喃着含糊的梦话,一边呢喃,手指还一边紧紧攥住身边那一方布料,好像是怕一松手,身边人就又会无影无踪。
  而温仇纵容着,一手轻柔划过谢野沉睡的脸庞,一手抚摸掌中镜上的阵阵裂纹。
  “······一会儿再来收拾你”
  温仇含笑,屈指弹了弹谢野的耳尖,像在逗狗。
  “······”
  而当青铜镜彻底破碎后没多久。
  正是初秋时节,正当众人心神摇曳之际,有人惊觉,天空中竟飘下了点点纯白。
  不是雪。
  合欢宗圣女燕媚下意识伸手接住一片,那触感轻薄而冰冷。她凝眸看去,待看清那为何物时,连带着心跳都漏了半拍,失声尖叫划破了凝固的空气:
  “是纸钱——!温濯玉在撒纸钱!!”
  纷扬的白色纸钱,如同一场逆季的暴雪,无声地洒落。


第27章 救命,救谁,救谁的命
  周遭的一切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凝固。
  翻飞的纸钱停滞在半空,惊恐的表情冻结在众人脸上,连风都失去了声音。绝对的死寂中,一股令人心悸的灵压如潮水般漫过朱台,修为稍弱者已是双股战战,几欲跪伏。
  他便是于这片诡异的静止中,踏着虚空,一步步走来。
  那抹熟悉的、灼灼如火的红衣翻涌,似晚霞浸染了最浓烈的胭脂。随即,一股清雅近妖的桃花冷香,丝丝缕缕,钻入每个人的鼻息。
  待他站定,漫天的纸钱才恍若初醒,再度纷纷扬扬地落下。
  世间万物在他身后,都沦为了黯淡的陪衬。
  他的目光宛如一道浸着秋水的薄刃,悄无声息地扫过全场。
  那双眸子是淡淡的琉璃色,本该是冰冷的色调,此刻却漾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似笑非笑的水光,仿佛世间万物,皆是他掌中可供玩味的戏码。
  视线在落到尹尘澜的方向时,他有意又无意地,将目光多停留了一会儿在阮知微身上。
  就像从未陨落,从未狼狈,宛如神明般超越着性别的定义。
  多么遗憾,三界九州,“温濯玉”三字被禁提多年,仙门百家谈之色变,更别说有一幅真实的画像。
  以至于那少数几册不被仙门百家推崇的记载中,那轻飘飘的一句“眉目如画,宛若谪仙”,被所有人低估了分量。
  楼尽率先打破这场沉默,他长剑直指,横眉冷对:“温濯玉!今日各大宗师齐聚于此,我劝你快些打开结界,放过无辜小辈,莫要得意忘形!”
  “……”
  “好啊,我可以打开结界”
  一声轻笑,如玉石相击,清越却冰冷。
  “但能救下多少……”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神魂深处。
  “得看你们的本事了!”
  此话一出,只见温仇笑眯眯地将双手一合,随着一声清脆的击掌声,身后那道坚不可摧的粉色烟雾猛然飞窜上一丈。
  下一秒,日月颠倒,粉色灵气中的崩塌的声音一寸寸蔓延膨胀,众人脚下的大地开始剧烈颤抖,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粉碎!
  “不好,结界在塌!!”
  “快,快进去救人!结界要是塌了!弟子的灵识会彻底泯灭于此的!!”
  “······”
  几乎刹那,那些平日里不紧不慢,道貌岸然的宗师们,个个面如土色,手忙脚乱,和下饺子似的,争先恐后往那他们曾经赶尽杀绝的粉色灵气中钻。
  一时间,所有人都想着如何拼命去救自家天骄,竟无人再有功夫顾及温仇的动向。
  温仇也不动,就这样笑眯眯地站在一旁,仿佛是在欣赏一出好戏。
  直到周遭几乎安静,另一位“看戏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温仇身边。
  温仇瞬间敛了笑意,但没有回头,“……尹宗主不去救人?”
  尹尘澜听完这话,“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我去救谁?谢野吗?全天下,没有比这小子更安全的了”
  温仇听罢,偏过身子,琉璃色的眸子翻上一阵淡淡的嘲讽,不算浓重,却清晰无比:“……我说的,是阮知微”
  “……”
  “尹尘澜,你打算怎么从我手里……保住阮知微的命?”
  “······”
  结界内,一处山洞。
  随着一声宛如巨兽咆哮的动静,整个天地随之剧烈摇晃,洞顶簌簌落下碎石与尘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疯狂搅动这方空间。
  秦雪昭猛地从浅眠中惊醒,刚想站起,膝盖处传来刺骨的酸软——那是长时间维持跪坐姿势为弟弟护法的后遗症——让她险些栽倒。
  她咬牙,五指深深嵌入冰冷的地面,强撑着稳住身形,随后看向另一边浑然不觉,甚至还在安然打着鼾的弟弟,脸色陡然一沉,抬手就是揍:“秦湫!”
  “唔唔!”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落在秦湫的肩膀上,吓得不轻,秦湫“噌”一下抬起脑袋,咂咂嘴,艰难掀开一只眼皮,迷迷糊糊地说:“姐···再睡······”
  “快起来!命都快没了!还睡!!”
  秦雪昭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白符纸,还没来得及闭眼施咒,只见符纸接触空气的一瞬间竟凭空窜起一簇强劲的淡粉色火焰!
  秦雪昭脸色“刷”一下变得惨白,“不好,是这幻境结界在塌!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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