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完美脱罪?不!你无所遁形 /【刑侦】我死后的第十六年——牧延

分类:2026

作者:牧延
更新:2026-03-05 19:50:00

  但唐谕就比较惨。
  全副武装不说,还得在卫生间,马桶连接的下水管道中取样。
  就算有工具,也需要伸长手臂探进去取样。
  一层层标注清晰。
  而且为了不污染环境,每取样一次,长手套就要更换一次。
  最后还得去化粪池采样。
  宋馈都替唐谕累得慌。
  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唐谕的小手指受伤了……这样的采样别感染了。
  想到这里,他脸色一变,转身就回去单元楼内,三步并作两步的往上走。
  一直到四楼的时候才看见在更换橡胶手套的唐谕。
  “我来吧。”
  唐谕闻言看过来,“不用。”
  “你的小手指不能被感染,尤其是在这样的条件下。”
  宋馈严肃起来。
  “没事,带了三层手套,破不了。”
  唐谕扬了扬还没有带上最外层手套的左手。
  “那也不能这么捂——”
  宋馈再接再厉。
  “很快的。”唐谕垂下眼睛。
  他们其实心知肚明,最关键的在201。
  他们都有一种预感,这堆碎肉馅中可能包含了曲炜和曲靖辉两个人的。
  宋馈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什么,磨磨蹭蹭的浪费时间不如让唐谕早点儿完成采集工作。
  “等下201我和你一起。”
  “好。”唐谕点了点头,进入到401。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一行人终于进入了201室。
  这里的味道有些腥臭,还有些黏腻。
  宋馈仔细地打量着这个房间,里面的陈设很简单,都是有些年头的家具。
  这间屋子两室一厅,不算特别大。
  窗帘都没有拉开,刚打开门的时候甚至有些阴森。
  “应该就是这里冲下去的。”卫生间里传来唐谕的声音。
  陶利穿戴好鞋套,又戴好橡胶手套后,跟在早就穿戴整齐的宋馈后面,一起想里面走。
  “看这个马桶的挂壁。”唐谕伸手指了指。
  本该洁白光亮的马桶内壁,挂着一圈油脂,还零星带着几块碎肉。
  “真是个变态。”陶利忍不住骂道。
  宋馈抿了下唇,“这个屋子应该就是第一案发现场,我刚刚在客厅外面,柜子旁发现了几滴喷溅式血液。
  “应该是对方清理现场的时候没有发现。”
  “那是曲靖辉在杀了曲炜后,又被人杀了灭口?”
  也赶上来的卢宏问道。
  “老哥,我们现在只是在这里发现了人体组织。”
  陶利皮笑肉不笑,“但可不知道这人体组织是不是曲炜和曲靖辉的啊。”
  卢宏的眼睛转了转,恍然大悟,“确实,做了DNA再说。”
  他也不想春河再用合并案子的说法把案子抢走。
  “先回去化验再说吧。”
  陶利一锤定音。
  等他们顶着小区众人的目光在化粪池中取样后,已经是太阳都快要落山了。
  远处橙粉蓝色的天空,飞鸟游曳而过。
  他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派出所里。
  瞬间,难闻的味道蔓延在原本就味道混杂的办公室中。
  一行人奔向了洗浴室。
  法医王赫拿着一捆香菜最后抵达。
  “这个除味儿。”他可不想进不去家门。
  “咱这小地方,居然会连着出现这样的恶性案子,还真少见。”
  打着泡沫的卢宏感叹道,“我在这里将近十四年了,头一次遇到。”
  “不出是不出,一出就不小。”
  陶利用香菜搓着头发,“老哥哥,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放心。”卢宏笑了一下。
  但在他们没等到化验结果的时候,反而是等来了一个热心群众的电话。


第78章 深夜客户
  电话里说不太清楚,就约定在了派出所附近的小餐馆。
  卢宏领着陶利和宋馈进去的时候被白色的水汽扑了一脸,卢宏把眼镜拿了下来,随意的在衣服上蹭了蹭,眼睛微微转动,就将餐厅里面扫了一圈。
  由于已经是晚上,还不是饭点,里面的人并不多。
  老板看见卢宏来了,就快步从前台走过来,笑呵呵地问:“卢哥,今天咋来了?还是老样子么?”
  “包房还有么?”卢宏也笑呵呵地问,“咱这不是来了两个外地朋友,带他们吃点儿咱当地特色。”
  “有,有呢,2楼最里面那间。”
  这老板连忙把人往楼上请,眼睛轻轻扫过陶利和宋馈,“咱在一楼把菜点了?”
  “行。”
  卢宏看着透明鱼缸里水泵打出的气泡,“来条鱼,再来两个炒菜,对了你那个——我上次来时候吃的那个酥酥的金黄色的菜还有么?”
  “咸蛋黄焗南瓜?”老板补充道:“有,那另外两个菜呢?”
  卢宏想了想,他其实不太重视吃的,“我们上次吃的还有什么?照样上来吧。”
  他回头看向陶利和宋馈,“你们再一人点一个,来这两天了,老哥才请你们吃饭,别客气。”
  陶利也没谦让,看着墙上的菜单,点了个大丰收,价格也没高过卢宏的。
  宋馈摇了摇头,他对吃的更不感兴趣。
  了解他的陶利在旁边打了圆场,“老哥,我点的那个就算是我们两个人点的吧,你也别跟我们外道了。”
  卢宏笑了,他拍了拍陶利,“走,咱去包房等着。”
  三个人往二楼去,卢宏拨通了热心群众的电话,告诉他了地点和位置。
  “咱哥儿三个今天会会这个捏着嗓子手滑的。”
  卢宏扬了扬眉,冷笑了一下。
  陶利和宋馈对视了一眼,也都对这个热心群众充满了好奇。
  当大丰收架在酒精炉上“咕噜咕噜”冒泡的时候,包厢的门打开了。
  进来了一个蒙着脸,又带着套头帽,弯着腰,身材瘦弱的男子。
  “叔——”
  他扭着麻花腿就朝着卢宏大步跑过来。
  唬得陶利立刻站起来,喝道:“站住!干什么的!”
  这小年轻被吓得一激灵,半天才委委屈屈地说,“你喊这么大声干嘛!吓到人家了!”
  他在陶利震惊的目光中抬手拍了拍胸口,“人家就是来看看我叔的。”
  要不是修养良好,陶利都想翻白眼了。
  “好好说话,二娃子。”
  卢宏这会儿倒是淡定了,他认出这是谁了,“把你那套头帽摘了,这打扮的怎么好像个偷地雷的。”
  二娃子嘟着嘴哼了一下,倒也还是听话的照做。
  他一把拽下套头帽和口罩,一屁股坐在了卢宏的身边,毫不客气的拆了套碗筷。
  “哇哦,菜真丰盛。”
  “你可别说你打电话到派出所,就是为了蹭我这顿饭。”
  卢宏阴阳怪气,“你又跑出去瞎混了?”
  “怎么可能呢,叔,我是那种专门蹭饭的人么。”二娃子夹了一块儿排骨,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陶利刚想开口,被宋馈抬手拦了一下。
  虽然这个年轻人看起来有点儿不靠谱,但那乌黑的下眼皮和微微颤抖的双手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在害怕?】
  宋馈微微眯起眼睛,“你在害怕什么?”
  “……”卢宏虽然心里也好奇,但表面还是一片风平浪静。
  “咳咳——咳——咳咳——”
  被说中心事的二娃子呛了一下,“我——咳咳咳咳咳——我怕什么了?”
  但另外三个人都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二娃子最后求助地看向了卢宏,“叔,我最近真没坏事,还回家陪我爹干活来着。”
  他干脆放下了筷子,眼神闪烁了一下,“你们今天去风和那么大动静,我爹和我心里都犯了嘀咕。
  “感觉那天我们遇到的那件事情,没那个客人说得么简单。”
  他的神经恍惚了一下,又开始狼吞虎咽吃起来。
  “慢点儿吃,喝口水,没人和你抢。”
  卢宏终于开口了,“你都打电话了,说说看你和你爹遇到什么了?”
  二娃子这次没有马上开口,反而是又吃完一块儿玉米,舔了舔唇后才又说道:“叔,你知道我爹他是做疏通下水管道工作的,平时在人家楼道里贴个小广告,然后让人家遇到事情了联系我们。”
  卢宏点了点头,二娃子的爹早年年轻气盛,总喜欢和一群狐朋狗友聚在一起,喝酒打架。
  家里人也劝过,当时还是民警的卢宏也带他进派出所教育过。
  可惜二娃子的爹不听,一喝酒就忘了自己是谁,后来有一次给对面的打成了重伤,蹲了牢。
  那时候二娃子也刚出生不久,他妈妈终于忍受不了了,就把二娃子丢给他奶奶抚养。
  这其实也是无奈之举,她如果不把二娃子留下,她也走不了。
  再后来派出所的警察对他家也颇有照顾,二娃子的爹出来后做起了通下水道的活,倒也开始努力养活孩子了。
  “大概是半个月前吧,我爹晚上快十一点了接了个电话,让我们去疏通水管。”
  二娃子叹了口气,“他也是想多赚点,我感觉那个时间太晚了,而且听电话里的动静儿还是个男的,声音也挺横,我怕我爹出事儿,就跟着一起去了。
  “但这个客人很奇怪,只告诉我们在风和小区,具体的不说,让我们在中间那个花坛等。”
  他努了努嘴,“我当时还以为是谁想埋伏我爹,砖头我都捡好了,结果来了一个人。
  “那男人长得挺瘦小的和声音完全不成正比。
  “只管我爹要工具,然后问了使用方法,就让我们在这里等,他自己回去通就行,不用我们跟着。
  “我和我爹都觉得奇怪,我爹就问为啥,那男的就说是家里养了狗,看见生人就叫唤,楼下邻居神经衰弱,找过他们家几次,他怕影响邻里关系。
  “后来大概我和我爹等了差不多五十分钟左右吧,那男人才带着工具回来,还给我爸。
  “我爸看着工具脸色变了变,也没再说什么,拉着我就走了。”
  二娃子努力回想了一下,“然后第二天,我爸就和我说,让我去外地待几天,他要去工地干活,也得去几天。
  “现在想想,这个客人很奇怪啊,我们都到了,为什么疏通却不用我们呢?而且大半夜的通水管声音也不小啊,那也会影响邻居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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