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君枕剑叩太平[重生] ——天东有若木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4 12:14:14

  再看宋春,更加嘚瑟了。
  侍卫:“……”
  年轻男人垂眸颔首:“有劳了。”
  侍从见了亲印,也没理由不打开门:“应该的。”
  宋春:“哼。”
  侍卫:“…………”
  出了王府,沈陌与宋春在两条街后的小巷中停下。
  他抬头看了看时候,估摸着距离傍晚还有两个多时辰,足够用了,便与宋春约定两个时辰后在这里汇合。
  宋春掂着手中的令牌,点头。
  沈陌目送他远去。
  京师之中具体有多少薛令的眼线,他不知道,但总不至于每个地方都有,宋春喜欢热闹,去的地方又人多混乱,只肖争取今天一日与萧熹联系上,以后便不用担心了。
  这样想着,他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国公府。
  沈陌在对面的巷口观察了好一会儿,确定没有意外之后,才走了过去,打招呼。
  “‘苏玉堂’求见萧二公子,请禀告。”
  -
  没过多久,奴仆从里面引着人出来。
  今天运气好,萧熹哪里也没去,他见到沈陌之后,也是下意识左右看了看,随后便对着人招招手:“过来。”
  沈陌终于松了口气。
  大门在背后被关上,沿着记忆中熟悉的景物,沈陌与萧熹来到书房,二人面对而坐,侍从上了茶水。
  一阵沉默之后,沈陌率先开口:“……萧熹,好久不见。”
  他的眼清若霜雪,表情从容淡定,带着些笑意,看得萧熹有些恍惚,又有些怀疑。
  “你……”他道:“你真的是沈陌?”
  “千真万确。”
  “口头之言无可佐证,重生之事实在过于虚妄,你可还有其他证据?”
  萧熹一边说话,一边注意着他的表情,不放过任何破绽。
  “六年来身处混沌,没想到会重生,你有怀疑,也是正常。”沈陌颔首:“可以随便问,有关你我的一切,我都能答得上来。”
  萧熹沉吟片刻。
  沈陌等他开口。
  “……我们第一次说话,是什么时候?”
  这是个很简单的问题。
  “元正十三年,秋,八月初三。薛仞找我麻烦,你替我教训了他。”沈陌轻松道:“那个时候,我本想自己反击回去,没想到你会出手。”
  萧熹:“有一年冬天,你我去打枣,后来怎么样了?”
  沈陌:“被抓了,师长们将你我叫到庭中,在槐树下打了手掌,打完你还笑呢。”
  萧熹又问了几个问题,沈陌应答如流。
  但他看上去似乎仍有疑问。
  沈陌无奈:“问点难的呗?”简单的都能查到,问了也是白问。
  萧熹也知道这点,可一时之间,他还真想不起来。
  “那我说,你听着?”
  萧熹挑眉,点头。
  沈陌只好上狠药:“元正十四年三月,你因为逃学被老师追得满街跑;四月,你抄了我动过手脚的作业,师长提问,你在堂上支支吾吾,回去又被揍了一顿;十五年元月,你跟我说隔壁刘尚书的千金长得漂亮,蹲了一个月后才发现人家居然不是小姐,而是个病弱的公子,你气得半夜喝酒,喝得哇哇吐,嘴里还念叨天地不公,苍生负你,同年八月……”
  萧熹眼皮一跳,连忙:“别说了!”
  作者有话说:
  不行了,刚睡醒放存稿,把“饷银”两个字看成了“狗粮”……然后惊醒看我写的啥,松口气,躺下,宋春我没有对不住你(bushi)
  明天的更新看有没有榜单或者榜单字数,没有就不更啦


第48章 
  怎么全是丢人的事?!他除了这些, 便不记得其他的了吗?!
  这一招立竿见影,羞得萧熹不敢再问,生怕他还能提起什么不能提的, 丢自己的脸。
  沈陌见目的达到, 身子微微前倾, 意味深长:“信了便好。”
  “都过去多少年了……”
  这下萧熹彻底服了,因为除了沈陌,没人会将这些事记得那么清楚。
  “快二十年了。”面前人也道。
  “世上竟真有起死回生之事。”萧熹吐出一口浊气,又忍不住掰弄他的脑袋:“果真是你?”
  沈陌有些无奈:“别掰扯我。”
  萧熹松手。
  他问:“那日,我看见薛令在你身边, 他知道这件事么?”
  沈陌摇摇头。
  “宋春呢?”
  他还是摇头。
  萧熹吃惊:“薛令不知你的身份,居然还肯将你留在身边?”
  沈陌就知道他会说这个, 苦笑:“实在是……不知从何开口,若他知道我的身份,只怕也不肯留我在身边。”
  萧熹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沈陌:“怎么了?”
  萧熹:“……没怎么。”
  沈陌也没想太多,直奔主题:“你……能不能让我见见老师?”
  “你来, 就是为了这个?”
  沈陌:“当然。”
  萧熹却嗤笑一声:“你是觉得进了门, 我便一定会让你见爷爷么?”
  沈陌笑容凝固。
  萧熹带着些报复与恶意,慢慢说:“沈怀矜……我看你是死糊涂了,忘了数年前说过的话。”
  “你与我萧家, 老死不相往来——是你说的没错罢?”
  萧熹已经好久没看见过他这幅表情, 他们也算得上故交好友,只是,那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了。
  有一段时间, 萧熹十分怀疑自己以前认识的那个沈陌是假的——锦心绣口是他, 利欲熏心也是他,人是死了又不是一笔勾销了, 不过一个重生,便能将以前的错全都抛之脑后吗?
  “兄长被你贬出京那几年,几乎丢掉半条命。”他低低:“就这么算了?”
  沈陌没说话。
  萧熹微微皱眉:“怎么?没话说?”
  沈陌叹了口气:“……你是在和我闹么?”
  他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肩头胸前,那张脸白得出奇,眼珠却如深不见底的古井。
  这一瞬间的变化,让萧熹想起做了丞相的沈陌。
  “闹?谁和你闹?”
  这话说得实在让人不悦,就好像自己不讲理一般。
  沈陌欣欣然理了理袖子,漫不经心:“我听人说,你至今都未定亲,是找不到合适的,还是年纪大了,没人愿意嫁?啊,就连刘尚书家的公子,今年都已经有两个孩子了。”
  萧熹脸色一阵红一阵黑:“你什么意思?!”
  沈陌:“你什么意思,我就什么意思。你还记旧情,我便以友人姿态待你,你若要算账,那我们便针锋相对罢。”
  说到这,他又无害地微笑:“不过我认为,你心中应当还念着旧情才是。”
  萧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沈怀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叫我也没有用。”沈陌忽略他的愤怒,慢慢:“炽微,听闻我死后,你去找了我的尸身,是么?”
  “你既然还惦记旧情,便不该这样与我说话……实在令人伤心。”
  萧熹不知他如何得知的这件事,脸色更不好了:“那是爷爷让我……”
  “嘘,别激动。”
  沈陌打断他,拢着袖子:“我不在乎那些,这次来,也不是为了与你叙旧,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他从袖中掏出一张薄纸,放在萧熹的手中:“看看。”
  萧熹并不想配合。
  沈陌在他动手前:“我写了三个时辰,撕了它,你会后悔的。”
  萧熹:“……”
  深吸一口气。
  他将纸张打开。
  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不少东西,一时之间,目光居然有些无从落起。
  沈陌也猜到了这一点,从简短说起,道:“刚重生那会儿,我被人诬陷杀人,下狱之前,意外在尸身上发现了一种名唤美人香的毒,只有宫里有。后来薛令与我提起一事,当时的凶案中涉及一件贪污案,赃银至今未曾找到,在他身边,我暗中查到了不少东西,也因此……查到了这笔赃银的下落,不过此事还未与任何人提起。”
  萧熹抬起头来。
  沈陌:“看我做什么?那笔赃银足足有几万两,就算我知道了,也不能自己去抬出来。”
  “你为何不告诉薛令?”
  “告诉他了,我该怎么解释我是如何知道的?”
  “那你就这么告诉我了?”
  沈陌轻笑。
  “我心胸宽广,你也不至于贪赃枉法,告诉你,正合适。”
  萧熹表情复杂,仿佛在说“你的脸皮怎么这么厚”。
  沈陌习惯无视,又诚恳道:“如今不妨告诉你这件事有多严重,几万两在有些人眼中,或许并不算多,但能养活多少人的命,你应当清楚——宫中的毒药为何会出现在宫外,还偏巧不巧毒死了贪污的罪犯?”
  他将之前说与薛令听的,有关于崔俐如的事再说了一遍,不过内容上变化些许。
  谁知,萧熹听到这个名字后却笑出了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崔俐如?你说他?沈陌,我也知道东西,你要不要听听?”
  沈陌皱眉:“……?”
  却见他抬了抬下巴,颇有些不怀好意:“崔俐如是出宫了没错,是失踪了也没错。”
  “可是,他失踪的原因……难道不是因为被你派人杀死了么?”
  -
  “哗——”
  下雨了。
  竹影摇晃,雨声与叶片敲击在一起,参差不齐,给室内投上一层灰蒙蒙的凄绿,落子声和着雨声,缓慢、沉重,垂垂老矣。
  老仆神色慌张,走进屋来:“主人,二公子带了人来拜见。”
  棋盘旁的人:“不见。”
  又落下一子。
  他伸出手,将白子中间的黑子摘取。这一招叫舍生诱敌。
  上次萧熹带人进来也就罢了,谁知带的居然还是薛令,这件事,萧静和至今仍在生气。
  年纪越来越大,孙媳妇却从来没个着落,整天就知道舞枪弄棒,半点正事不干,天知道这回又带来了什么东西,实在晦气……
  老奴脸色有些难看,像是见了鬼。
  他的身子更低了些,艰难道:“可……二公子说他这回带的人是……沈家公子。”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