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君枕剑叩太平[重生] ——天东有若木
分类:2026
作者:天东有若木
更新:2026-03-04 12:14:14
《向君枕剑叩太平[重生] 》作者:天东有若木 文案: 正文偏正剧 挟持幼帝做了六年权臣,沈陌落了个被清君侧的下场,自刎而亡。 好消息是,他重生了。 坏消息
甚至有人跟到里面来。
鹿肉干都被猫吃完了,沈陌也觉得墨点实在有点重,于是有意控制它的饮食,墨点不满,一见到薛令回来,便摆脱控制朝那边跑去,妄图从主人那里讨吃讨喝。
路上,途径跟进来的人身侧。
那是两个妙龄的少年,一男一女,长得都很精致乖巧,脚步急匆匆地要追薛令,见到猫来了,少女还斥了一声,嫌弃地将猫赶走。
另一个也没好到哪里去,差点踩到猫。
后院很少有生人来,来了的也都认得墨点,它一向胆小,被两人吓了一跳,嘴里发出尖锐的猫叫,脊背都弓了起来,成功吸引了薛令的注意力。
两人见他回头,欣喜的:“殿下!”
墨点嗷嗷嗷地朝着薛令跑去,委屈极了,薛令没理那两人,率先蹲下身子将猫抱起,随后冷声:“你们方才干了什么?”
那个年轻的男孩子被他的语气吓着了,结结巴巴:“我、我们没有……是猫吓到了姐姐和我……”
沈陌本来要过去看猫的,见到墨点已经被薛令抱起,便没再过去。
他将这一幕收入眼中,嘴边的笑容淡了。
又看见薛令的脸色彻底冷下来:“谁准你们擅自跟过来?”
陈管事跟在薛令身边,也没注意到这两个小兔崽子什么时候跟进来的,脸色很不好,但那两人央求地看向他,他也得帮王爷打打圆场:“这里不是公子小姐该来的地方,快些出去罢。”
又指了两个仆从:“你们两个,带二位离开。”
“是。”
两人欲言又止,不愿离去,站在那里不动。
薛令彻底没好脸色了:“拖下去,每人十大板。”
两人脸色骤变,跪在原地:“殿下!”
墨点还在委屈地叫,无论怎么抚摸都没有用,薛令听得厌烦:“加五板。”
陈管事也知道事情不好了,连忙道:“快些走罢!”
谁知那个少年居然还敢开口,急切地说:“殿,殿下,我们只是跟进来,又没做错什么,你怎么能这么罚我们,我就算了,可姐姐是女孩,怎么能……”
薛令居高临下,不为所动,冷笑:“那你再加十下。”
说完,他转身就走。
少年脸色大变,没料到自己多说一句反而更错,祈求地看向陈管事。
陈管事没看他,摆摆手叫人将他们带走。
少年:“管事的……”
陈管事打断他:“孙小公子,王爷毕竟是王爷。”
两人顿时面如死灰。
这时沈陌过去,询问:“怎么了?”
好像刚看见的模样。
陈管事头疼地要命,等人走了才对着他说:“那两个便是孙尚书家的两个孩子,老是爱凑到王爷面前,一时没看见,居然还跟进来了,王爷怜爱墨点,只怕是真的生气,说要打板子呢。”
沈陌还记得陈管事同自己说过孙夫人的故事,立马懂了,明白他头疼的原因——这板子好打,又不好打,两个人的的确确冒犯了薛令,有理有据,天潢贵胄自有威严,要打是随便的事,但他们又是薛令支持者的家眷,就因为这点事打一顿,只怕孙尚书脸上挂不住。
想了想,他说:“不如换成打手板,既能加以惩戒,又不至于让尚书难堪,左右王爷也没说拿什么打,打哪里。”
陈管事一听觉得有道理,拍他的肩:“这主意不错!”
他立马去找那两个兔崽子,装出一副为难的模样,先吓唬一顿,又说王爷仁德,同意宽恕他们,将板子换成了戒尺,只是不能随便放水,问他们同不同意。
两人自然是高兴点头。
陈管事带着人走了,沈陌没了猫,又没有别的事,自然回自己的住处。
没过多久,他就听说薛令下令,这几日闭门不见客。
沈陌叹了口气。
这人确实对猫很好,只是脾气太古怪了,若长久如此,怕是要失人心。
不过陈管事是个会考量的,有这么个人帮衬,是薛令的幸事。
午后,王府的赏钱下来了,分到沈陌时足足有两贯钱。
这似乎是按月俸来算的,一次发两个月的工钱,而沈陌上个月来时已没剩下几天,也领到了正常的月俸。
难怪陈管事说他运气好。
如此,沈陌手上就有三个月的工钱了。
作者有话说:
薛令冷傲退这个什么我也不知道,总之护短
沈陌贴心扫地大王
第26章
宋春也拿到了钱。
一拿到钱, 他就按捺不住,除沈陌之外,王府之中最清闲的就是宋春——其余人都忙, 有家人有孩子要陪。
他独身一人闲的蛋疼, 便想找人一起去喝酒, 挑选了一番之后,发现只有沈陌最合适。
被扣的两月饷银一下子回来,这人嘚瑟极了,找到沈陌:“走!”
沈陌正坐在门口晒太阳,宋春站在他面前, 刚好挡住了阳光。
他无语:“走啥啊走?”
“喝酒!”
“我不去。”
“为什么不去?”宋春以为他舍不得钱,又说:“我有钱, 我请你。”
“懒得去,你自己喝罢。”
“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喝酒就是要和别人一起才好喝!”宋春反对。
得了罢。沈陌一眼看穿他的意图。
独身出府喝酒必定会被薛令骂一顿,但是再叫一个人就不一定了,宋春这大傻蛋, 是在跟自己玩脑筋呢。
他说:“我不去, 你另请他人,别挡着我晒太阳。”
宋春见他不识好歹,立马道:“你今天不去也得去!”
说着就要强行将人掳走。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薛令身边的侍从正要找沈陌, 刚好看见这一幕,开口。
“小宋大人。”
沈陌没有威胁,但薛令不一样, 宋春还是很忌惮他的。
“干什么?”他警惕。
侍从一点也不害怕, 微微躬身,从容笑:“殿下唤公子过去呢。”
宋春闻言, 嘀咕了一句:“怎么不晚些来。”
跟薛令抢人,他肯定是抢不过的,摄政王殿下只要开口,他的钱就都没了,更别提喝什么酒。
于是也只好放人。
沈陌没想到薛令这么好使,还有些意外,宋春见了他的表情,恨铁不成钢:“你也别得意!我要是你,都要羞死了!”
沈陌:“?我羞什么?”
宋春刚想说话,侍从便用咳嗽打断他:“咳咳,公子,随我来罢。”
于是对话匆匆止住,沈陌狐疑,觉得侍从肯定知道什么,便问了一句。
谁知侍从露出一种很是意味不明的笑:“公子深得殿下青睐,平日一定要认真些,不能辜负了殿下的心意。”
沈陌:“……啊?”
他想了一路,到门口时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老脸一红。
不会是因为昨晚罢?!
可是,他们也没做什么啊!!这可不兴误会……
正想着,地方已经到了,薛令本抱着猫坐在桌边,听见动静,看过来时,皱眉:“脸怎么了?”
侍从已经退下。
沈陌干咳一声,脸颊微烫:“没怎么。”
薛令还有些狐疑,以为他是昨晚冷到了,把人叫过来,也没多想,就要去摸沈陌的额头。
可这样的动作太暧昧太奇怪了,沈陌不理解,也想不到,下意识躲开。
薛令摸了个空。
有些尴尬。
沈陌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愣住了。
薛令把手收回去,表情微冷,抿唇不语。
他意识到自己的不对——这样的动作可以出现在任何人身上,却不能出现在薛令与苏玉堂,又或者说,薛令与沈陌身上。
那一层无形的隔膜还未消散,沈陌有意隐瞒,薛令拿他没办法,就像头顶盘旋着一只飞鸟,不抬头,他就还在那,抬头,鸟说不定就飞走了。
一时无话。
过了半晌,沈陌主动开口:“殿下找我,何事?”
这一声仿佛破冰一锤,令薛令和缓了些:“也没什么。”
他将墨点放置在桌上,这只猫胆小贪吃又怕死,被吓到一次,要用好多吃的才能哄好,薛令虽然不嫌弃它,但一天下来累坏了,很是疲惫,已没什么精力。
——他是来找沈陌带“孩子”的。
沈陌接过墨点,墨点乖乖的,舔他的手心,他挠着大黑猫的脑袋,说话时轻声细语。
薛令静静的看着他们,此时已经是午后,最好的阳光已经过去,冷气漫上来,手脚都微冷。
他的记忆浮现,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见墨点时,也是一个冬天。
那日,自己找了个什么借口,去丞相府办事,沈陌穿着宽袍闲服,外披一件白色狐裘,脖颈修长的从狐毛中冒出,黑发如墨,整个人清丽又纤瘦,像一块贵重的玉,没有任何瑕疵。
他抱着黑猫,站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黑色的皮毛映着青衣雪肤,就这么垂眼看下来时,眉眼间都氤氲着一股雾气。
雾里看人,愈看,愈看不清。
彼时,他逗猫的样子还没有现在娴熟,见这一堆人来了,随意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过,罪犯怎么可能在我这儿呢?搞错了罢?”
猫舔他的指尖,他就轻易地笑了,转身离去。
两人竟一句话都没有说。
那时薛令想,这就是权臣,眼高于顶。
又想……真嫉妒。
这些往事只不过一个片段,但每一个片段,薛令都记得很清楚,他有些恍惚、走神,就连沈陌叫他,都听不见。
“……殿下?”
也不知唤了多久,薛令才重新凝神:“什么事?”
他的声音低低,有些凝涩,沈陌微微皱眉:“殿下是否身体不适?”
今日的沈陌其实与记忆中有些区别,那种清贵的疏离浑然不见,一双黑眸中,居然神奇的能看见几分关心——是真心,还是在演?
又听见面前人说:“可要再叫医师来……”
“不必。”薛令打断他。
这样干脆的语气,听得人一愣。沈陌没再说话。
可是过了一会儿,薛令又开口:“……我有一事问你。”
“什么?”
“猫重要,还是人重要?”
“……”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沈陌茫然:“……人罢?”
“如果猫是墨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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