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饲养的怪物老公(玄幻灵异)——蓑衣游客

分类:2026

作者:蓑衣游客
更新:2026-03-04 12:00:18

  他的一举一动都是为了自己,现在他的眼里心里只有自己。
  他的思绪忽然转了个弯。
  其实……就算不杀他又能怎么样,若这人类意识这么难清除,他就不清除又能怎么样,就算把他放在身边,又有谁能够说什么,又有谁敢说什么?
  等到他腻味,再杀了就是了。
  他们这一族从来做事随心,他何必非要跟那点微末的人类欲念过不去呢。
  他想通了,觉得通体舒畅不少,也任由宋景静静地抓着自己。
  他把自己伤成这样,为自己哭一哭不是应该的么?让他哭。
  但他看了片刻,呼吸又一点点粗重起来。
  宋景长睫毛被打湿,眼泪犹如断线的珠子一般砸落,他蹙着眉,小脸哭得脏兮兮,鼻头都红了,鼻翼脆弱地、可怜兮兮地翳动。
  他哭起来几乎是没有声音的,但四周太过安静,寒冷的天连风也静止了,屏息仔细听就能听到他喉咙里发出的像小动物一样的呜咽声。
  赵乾朗静静注视他被自己咬得湿濡的唇瓣,听着他微弱的呜咽声。
  喉节攒动。
  心上像被蜜蜂用毒针扎过,又麻又痒、又疼。
  宋景真是祸害,害人不浅。
  他忍不住用话激他,好止一止心上的麻痒感:“捅是你捅的,现在哭什么?”
  宋景的呼吸一滞,抬起眼睛来看着他,满眼都是惶恐,害怕老公怪他。
  他的眼睛会说话。
  赵乾朗的呼吸更重了。
  “捅的时候一点没犹豫,现在做这样子给谁看。”他继续道。
  并把手抽了出来。
  宋景慌乱地要来抓他的手,叠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老公对不起。”
  “别喊我老公。”赵乾朗恶劣地说。
  被呵斥了,宋景像犯了错的小孩般瞪大眼,嘴巴闭上了,手指的动作也无措地顿在空中,最后一颗眼泪慌不择路似地圆滚滚落下。
  “对不起……”
  “……我不想伤你的,你怪我吧,你砍我,好吗,对不起……”
  他好像真的不敢喊了,一叠声地哽咽地道歉。
  “疼……疼吗?对不起,我帮你拔|出来好吗?”宋景内疚又心疼,“我帮你拔|出来。”
  好像把人逼得太过了。
  赵乾朗心里的麻痒一点没缓解,反而听着他一叠声的“对不起”听得愈发呼吸粗重。
  他忽地倾身,伸手捏住宋景的下巴。
  宋景瞪大眼。
  他的唇贴了上去。
  刀柄挨到宋景的腹部。
  将刀捅得更深了一点。
  他尝到宋景唇上咸湿的眼泪的味道,他含住他的唇瓣,将咸味吞入腹中。
  宋景闻到了浓重的血液的味道,腹部感受到刀柄坚硬地触感,他双手不知所措,呼吸慌乱得不成样子,手抵在赵乾朗的胸膛上,像是想要将他推开,然而却不敢用力。
  于是他拼命朝后弯腰,想要躲开靠过来的身躯。
  但赵乾朗却不让他逃,他握着宋景的肩膀,又顺着他的臂膀往下,捉住他无措的手掌,抓在掌中。
  分开他的手指,与他十指紧扣。
  宋景呜咽出声,鼻翼翳动,呼吸杂乱。
  刀柄捅得更深了。
  血液顺着赵乾朗的腹部源源不断地流下,他逼近与宋景的距离,像是想要将宋景抱入怀中,于是血流得更汹涌。
  宋景甚至都能感受到传过来的濡湿的感觉。
  “呜呜……”
  “唔……”
  宋景拼命抽出手,躲闪他的亲吻,推搡他的胸膛。
  眼里的心疼和无措浓得要溢出来。
  他不是不想要亲吻,他渴望他的吻,渴望他的爱,渴望他的一切,但不是现在,不是此时。
  俩人中间还隔着刀啊。
  这会让他伤得更重的。
  “呜……”
  赵乾朗听到了,也感受到了宋景的挣扎,但他抓他更紧,吻得更狠。
  宋景仿佛才是那个被捅了一刀的人,他狠狠地用了一把力,将赵乾朗推开了。
  “哈……呼……”赵乾朗微微弯着腰,弓起腹部,轻轻地喘息。
  露出一个混不吝的笑:“捅了我一刀,亲你一下都不愿意?”
  赵乾朗坐到了地上。
  似乎这个吻耗光了他所有了力气。
  宋景拼命摇头:“不是,刀,刀还在。”
  他跪下来,看着赵乾朗腹部的伤口,现在那把刀已经完全将赵乾朗捅穿,深深地插|入其中了。
  “得拔|出来,我帮你拔|出来,”宋景心疼地看着伤口,眼睛红红的,“你忍一下,好吗?”
  赵乾朗没说话,像是默许了。
  宋景颤巍巍伸出手。
  赵乾朗的伤口周围甚至已经有些腐化了。
  捅得这么深,他当时是怎么能下得了手的?
  宋景简直无法回想当时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这是赵乾朗啊。
  是他老公。
  他那么爱他,怎么能对他下这么重的手?他是怎么下得了手的?
  现在他连帮他拔刀都胆战,看着伤口都腿软,他是个不怎么怕疼的人,但他此刻却似乎感受到了从身上传来的疼,他替赵乾朗感到疼。
  他的心好疼。
  呼。
  他深呼吸,手落到刀柄上,还未拔,只是刚用力,就听到了上方赵乾朗传来的粗重的呼吸。
  抬头,赵乾朗冷汗满额,嘴唇煞白。
  “拔,快点。”赵乾朗说。
  宋景秒落泪:“很疼吗?”
  当然疼。
  这种冷兵器所伤,痛感是普通伤的数倍。
  更别提还是贯穿伤。
  他之前还想激宋景,看宋景为他露出心疼的表情,然而此刻他看着宋景的那双红眼睛,却鬼使神差地说:“不疼。”
  “不疼,别磨磨叽叽的,快点。”
  宋景咬紧唇,知道他在说谎。
  但不能犹豫是真的,越犹豫,时间越长,伤得越重。
  宋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重新跪好,强制自己专注于伤口,双手握住刀柄,一狠心一咬牙猛地将深插于赵乾朗体内的刀抽了出来。
  那一瞬间,即使是赵乾朗都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
  血液迸溅。
  溅到宋景身上。
  赵乾朗额头脖子青筋暴起,唇色苍白如纸,胸膛起伏不停,他疼得蜷起,双眼紧闭,不断落下来汗珠。
  没了刀堵住腹中伤口,更多的血涌出,很快就将赵乾朗身下的杂草和土地都打湿了。
  宋景崩溃大哭,一把扔了刀,抱住痛苦的赵乾朗,将他搂在自己怀中。
  “对不起呜呜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老公……”宋景抱着赵乾朗,不断地摸他的头脸脖子,他身上没有伤的其他地方。
  他好心疼,疼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不起老公,是不是很疼,很疼对吗?”
  “我该怎么做……”
  赵乾朗气息微弱,他说了句什么,慌乱中的宋景没有听到。
  血还在流。
  宋景边哭边撕下自己的衬衣,将他的伤口包扎起来,但是血很快就将包扎的布料浸透了。
  宋景就用手去捂他的伤口。
  天地寂静,方舱的打杀声似乎已经离他们很遥远了,他俩像一对私奔的亡命鸳鸯,在远离世俗的枯黄树下情定终生。
  宋景一直用手捂着他的伤口,他担心自己一放手,赵乾朗就会失血过多而死。
  他好担心赵乾朗死去。
  他无法接受赵乾朗二次死亡。
  更无法接受是自己杀死的赵乾朗。
  如果真的变成那样,他不确保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过了很久,直到他听到赵乾朗的声音。
  “放手……”赵乾朗缓过最初的那阵疼痛,虚弱地说,“死不了,别哭……”
  他喊了宋景那么多声,宋景可能太害怕了,一点也没听见。
  这让他既心疼,又有点说不上来的……满足。
  “别哭了,过来。”他喊。
  宋景终于听见了,他抽了抽鼻子,赶忙放开捂着赵乾朗伤口的手,膝行到赵乾朗的脑袋旁。
  赵乾朗躺在地上,没了尊贵倨傲的神采,苍白得好似假人。
  他伸手摸摸上方宋景的脸:“心疼老公?”
  宋景点头,伸手帮他擦去额头的汗,眼泪又落下来。
  他捉住他颊边赵乾朗的手,用脸贴贴,侧头亲亲。
  亲他伤痕累累的手指。
  亲得赵乾朗的觉得手指痒痒的。
  他静静地注视着宋景。
  放下种族的偏见,背离世俗一切,世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俩,自苏醒以来,他第一次觉得他们如此相近。
  宋景问:“还疼吗?”
  最疼的巅峰已经过去了,现在的疼痛在他的忍受范围之内。
  赵乾朗眨了眨眼睛:“亲一下就不疼了。”
  宋景愣了下,虔诚地俯身去亲他的伤口周围。
  他说:“别亲伤口,亲我。”
  宋景抬头。
  赵乾朗点了点自己的苍白无血的唇:“亲这里。”


第50章 
  宋景很乖,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他听话地低头,在赵乾朗冰凉的唇上亲亲,他好像把赵乾朗当做一个易碎的花瓶,亲吻的动作格外轻柔和怜惜。
  不敢深入,只是嘟起嘴巴压一下,偶尔含着他的唇瓣,用小巧的舌头舔舔。
  赵乾朗觉得自己像在被一只小兔子不得其法地亲昵。
  亲得他心尖都痒了。
  怎么这么纯情?
  他不满意地伸手,大手抓在宋景细长的后颈上,把他的脑袋往自己这边压。
  他在宋景的下唇上咬了一口,有点重,宋景小动物般嘤咛一声。
  他想,疼?
  他身上的伤可比这疼多了。
  但这么想着,他又伸出舌头,在被他咬了一口的那个地方舔了舔,像是安抚。
  宋景鼻翼阖动,被安抚到了,像小动物一样发出那种满足的鼻音,湿粘的鼻息萦绕在他们唇齿周围。
  四周寂静,荒凉的草地平阔辽远,天地间好像只剩他们一对眷侣,偶尔一点寒风吹来,枯寂的树枝摇摆一下,能从上方俯瞰得见树下俩人亲吻在一起的身影。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并逐渐演变成不知道谁安抚谁的吻。
  宋景的手捧着赵乾朗的脸,闭着眼睛,长睫毛不断颤抖。
  他的后颈和腰肢都被赵乾朗抓在手里,被赵乾朗的大手顺着他细瘦的腰肢滑动。
  冰凉的手碰到宋景的肌肤。
  腰间肌肤敏感,又数九寒冬,宋景被冰得无意识瑟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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