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复仇剧本崩了(GL百合)——叶涩

分类:2026

作者:叶涩
更新:2026-03-04 11:54:43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目光触及她们,脸上便漾开了一贯的温柔笑意:“要回去了?”
  杨绯棠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妈,差不多得了,别老摆弄您这些花了。天都这么冷了。”
  薛莜莜的视线却牢牢锁在那些洁白的花朵上。
  茉莉。
  是妈妈最爱的茉莉。
  她记忆里关于林绾绾最清晰的印记,便是萦绕在鼻尖那抹若有若无的、清甜的茉莉香。
  素宁又在看薛莜莜。
  她明明是那么克制的一个人,可每一次,对着薛莜莜,总是忍不住多看一眼。
  回去的路上,薛莜莜的心像是被架在文火上细细煎熬,翻涌不休。
  她隐约觉得,真相或许并非薛树多年来描绘的那般不堪。可那些日复一日被灌输的情感烙印,又岂是轻易能够磨灭的?她不敢轻易相信,甚至生出几分猜疑,万一这一切,只是素宁母女精心编排的一场戏呢?
  可转念间,另一个念头又如野草般疯长:会不会……一切只是薛树的一厢情愿?年轻恋人之间,又怎会没有争执与误会?妈妈的日记里,那被撕去的关键几页,会记录了什么?
  纷乱的思绪如藤蔓缠绕,直到车子停稳,薛莜莜仍深陷其中。她推门下车,朝杨绯棠摆手道别时,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恍惚的心神不宁。
  杨绯棠蹙着眉,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久,才离开,总是感觉哪儿不对劲儿,怪怪的。
  薛莜莜没有立刻上楼,一个人在清冷的楼下踱步。晚风拂过面颊,却吹不散心头的迷雾。她反复咀嚼着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可能。
  ——我听说,她们是一见钟情。
  她们那个年代的人,感情很单纯。
  他自然知道。我妈说过,她的感情,从来都是坦坦荡荡,无需隐瞒。
  早年的时候,我妈就和家族决裂了。这些年来,她从不回去。
  ……
  刹那间,一股强烈的冲动几乎要破土而出。薛莜莜迫切地想要将一切和盘托出,告诉杨绯棠那些隐秘的关联,与素宁面对面,开诚布公地问清所有往事。
  她甚至已经掏出手机,指尖颤抖着悬在拨号键上方,却终究还是缓缓放下。
  下唇被咬得发白,薛莜莜泄愤似的踢开脚边的石子。终究是缺乏勇气。即便把真相全盘托出,杨绯棠会相信吗?对于她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接近的,又会怎么认为?
  冬夜的寒气如影随形,无声地渗进衣襟,就在薛莜莜茫然望向远处时,一道刺目的强光照了过来。
  她下意识抬手遮挡,只见一辆黑色摩托车如鬼魅般迎面疾驰而来。
  【作者有话说】
  [求你了]差一点,就知道了真相。


第31章 
  薛莜莜便轻轻侧过头,柔软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杨绯棠的脖颈。
  夜色浓稠如墨, 那辆黑色摩托车如同鬼魅般从暗处窜出。最骇人的是车前那两盏大灯,惨白刺目的光芒如利剑般撕裂夜幕,直直刺向薛莜莜的双眼。
  强光在瞬间吞噬了她的视野, 眼前只剩一片令人晕眩的白茫。要是一般人,恐怕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魂飞魄散, 僵立原地。
  然而,多年漂泊生涯磨砺出的求生本能,在这一刻救了薛莜莜。几乎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 她的身体已经本能地向后急撤, 就是这堪堪一步,让她躲开了正面的撞击。
  “砰!”
  沉重的机车擦着她的身侧呼啸而过, 巨大的冲击力仍将她整个人掀飞出去。倒地瞬间,她的左手本能的撑了一下身体,“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从左臂传来,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她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左臂以不自然的姿态弯曲着, 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
  剧痛如浪潮般阵阵袭来,薛莜莜却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试图辨认车牌, 却发现车尾光秃秃的, 什么都没有。
  骑手戴着全黑头盔,似乎没料到她能在强光下做出反应, 车速明显一滞,竟犹豫着是否要调头。显然, 接到的指令并非取她性命, 但身份绝不能暴露。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小区保安拎着手电筒从拐角处奔来, 光束在夜色中慌乱晃动:“干什么的?!”
  那人见状不再迟疑,猛地拧动油门,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保安冲到薛莜莜身边,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声音发颤:“怎么回事?撞到哪儿了?要不要紧?刚才那人看着不对劲啊!”
  薛莜莜冷汗涔涔,下唇已被咬得发白,却强撑着摇头:“不用……别报警。”
  暗处,三楼某扇始终虚掩的窗后,在听到这话之后,一道身影静静收回目光,将指间刚点燃的烟蒂摁灭在窗台,悄无声息地离开。
  ***
  薛莜莜从医院出来时,已是凌晨。
  惨白的路灯照在她脸上,左臂被厚重的石膏固定,僵硬地悬在胸前,每一下细微的移动都牵扯着神经末梢的钝痛。
  刚才在医院里,连经验丰富的老医生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正骨时的剧痛足以让常人失声喊叫,她却只是猛地绷紧了脊背,指节死死抠住身下的垫子,指甲陷进掌心,留下几道深痕。自始至终,紧咬的牙关间没有泄出一丝声响,只有额角不断滚落的冷汗。
  医生低声对护士感叹:“从没见过这么能忍的姑娘。”
  夜风掠过她汗湿的鬓角,带来一阵寒意。她停下脚步,微微仰起头,望着天际那轮模糊的残月,深吸了一口气。
  保安后来又反复询问了几次是否需要报警,薛莜莜都坚定地摇头拒绝了。
  其实在接近杨绯棠之初,她就预料到可能会面临这样的风险,早早购买了几份意外保险。如今看来,竟算是未卜先知了。
  薛莜莜低头看着自己打着石膏的手臂,眼神复杂。从前受伤,她从不需顾虑任何人的感受,独自熬过恢复期就好。可现在,她第一个想到的却是该如何向杨绯棠解释。
  以她对杨绯棠的了解,对方知道后一定会瞬间炸毛,暴跳如雷。
  至于这件事是谁指使的,根本无需明说,她们都心知肚明。
  她一个学生来林溪市才多久,与人无冤无仇。会做出这种事的,除了那个人,不会有第二个。
  想到这里,薛莜莜唇角泛起一丝自嘲的冷笑。看来在那人眼中,她已经在杨绯棠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重要到需要动用这种手段了。
  尽管打了封闭针,也服用了止痛药,但夜深人静时,薛莜莜还是被一阵阵钝痛折磨得辗转反侧,几乎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她还没想好该如何向杨绯棠开口,就先收到了对方的信息:
  “今早去你那儿吃早饭?”
  薛莜莜看着屏幕,轻轻叹了口气,不得不回复:
  “姐姐,我受伤了。”
  此刻刚过七点,想来杨绯棠是被馋虫闹醒的。信息发出去后,半天没有回音,薛莜莜以为她又睡过去了,正想再服一片止痛药睡个回笼觉,门却被急促地敲响了。
  她迷迷糊糊地起身开门,只见杨绯棠站在门外,气息微乱,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她吊在胸前的胳膊,声音绷得紧紧的:“怎么回事?”
  “不小心弄的……”薛莜莜小声答道。
  杨绯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生起气来,眉眼间再不见往日的温柔与妩媚,只剩下冰封般的凛冽,格外慑人:“到底怎么弄的?”
  薛莜莜被她看得缩了缩,声音更低了:“……被车撞到了。”
  杨绯棠死死咬着唇,胸口起伏明显。
  薛莜莜从未见过她气成这样,心里发软,只好将额头轻轻抵在她肩上,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颤音:“姐姐,我疼……”
  这句软软的撒娇,像一根针,轻轻扎破了杨绯棠强撑的怒气。她深吸一口气,终究败下阵来,抬手小心翼翼地环住薛莜莜没受伤的那边肩膀。
  杨绯棠扶着薛莜莜进屋后,始终抿着唇不发一语。她先是将人小心安置在沙发上,用靠垫仔细垫好伤臂,转身便进了厨房。
  厨房里很快传来磕磕碰碰的声响。这位素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对着锅碗瓢盆较上了劲。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端着一只碗走出来,碗里盛着稠乎乎的面疙瘩,几处焦黄的痕迹格外显眼。
  薛莜莜安静地靠在沙发里,虽然左臂依旧传来阵阵钝痛,心却奇异地安定下来。
  明明杨绯棠的动作那样生疏笨拙,连照顾人都显得磕磕绊绊,可只要她在身边,薛莜莜就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这份安心,是任何人不曾给过她的,就连从小看着她长大的院长和尹姨,也没让她有过这般全然放松的依赖。
  “吃吧。”她把碗往茶几上一放,语气生硬,视线却紧紧锁在薛莜莜受伤的胳膊上。
  薛莜莜的左臂被石膏固定着,稍一动弹就传来刺痛。她试着用右手去拿勺子,却因牵动伤处而轻轻抽气。
  杨绯棠立即俯身,强势地从她手中接过了碗勺。她舀起一勺面糊,先是习惯性地想直接递过去,却又在半途顿住,收回手,她低下头,对着勺子轻轻吹了几下。
  薛莜莜一直盯着杨绯棠看,看她的睫毛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认真的阴影,直到确认温度适宜,才喂了过来。
  薛莜莜顺从地张口,温热的食物滑入喉间,味道其实算不上好。可她的目光却无法从杨绯棠脸上移开,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泡得发胀、发软。
  “好好吃饭。”杨绯棠察觉到她那愈发缠绕的目光,耳根微微发热,低声提醒。薛莜莜便很乖很乖地“嗯”了一声,顺从地垂下眼帘,唯有唇角那抹若隐若现的弧度。
  喂了几口,杨绯棠的眉头越蹙越紧,忽然将碗勺往旁边一搁:“不行,我们得再去一趟医院。”
  她还是不放心。
  这次去的是杨家持股的私立医院。穿过自动开启的玻璃门,内部环境静谧得仿佛与世隔绝。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汽味,却奇异地混合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檀香。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出顶灯柔和的光晕,候诊区的沙发是低饱和度的莫兰迪色系,角落里甚至摆放着一架纯白色的三角钢琴。这里没有公立医院的喧嚣,只有护士轻柔的低语和偶尔响起的叫号提示音,一切秩序井然,透着一种疏离而高效的专业感。
  相熟的医生Sara迎了上来,她穿着熨帖的白大褂,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带着善意的探究:“杨总,这位是……?”
  杨绯棠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径直将带来的片子递过去,“不是带来让你八卦的,认真看病,医生。”
  杨绯棠开始询问,她问得极其认真,从夜间疼痛的缓解到康复后的理疗计划,每一个细节都不肯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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