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复仇剧本崩了(GL百合)——叶涩

分类:2026

作者:叶涩
更新:2026-03-04 11:54:43

  合作伙伴苏耀是位年约四十来岁的男人。他的目光落在杨绯棠身上时明显一怔,眼底掠过一丝惊艳:“哟,棠棠都长这么大了?”
  那目光中的赞叹太过直白,杨天赐不动声色地将雪茄按进水晶烟灰缸。
  杨绯棠却恍若未觉,只对苏耀展颜一笑:“苏叔叔好。”
  这一声“苏叔叔”叫得苏耀面露讪色,他轻咳一声,转向杨天赐:“那……老杨,我先告辞。合作的事你再考虑考虑,条件都好商量。”
  杨天赐沉着脸微微颔首,直至苏耀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他紧锁的眉峰仍未舒展。
  直到女儿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他紧绷的神色才稍稍缓和:“棠棠,今天怎么想到来公司了?”
  杨绯棠仰起脸,笑眼弯弯地望着父亲:“爸,我看中了一辆跑车。”
  杨天赐先是一怔,随即朗声笑了出来,“你哦,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多少钱爸爸都给你买。”
  在物质方面,杨天赐对女儿可谓极尽富养之能事。他从不让她沾染公司事务,生活上也约束颇多,唯独在消费上几乎有求必应。然而,这份慷慨却有着清晰的边界:钱只能用于即时享乐。他既不允许女儿名下有大额存款,也严禁她涉足股票基金,宛如饲养一只华贵的金丝雀,他为她打造镀金的笼子,用锦衣玉食.精心投喂,却唯独不许她生出能翺翔于天的硬朗翅膀。
  杨绯棠贴着父亲坐下,随手拈了颗葡萄送入口中,慢悠悠地说:“还是爸爸最疼我。”
  杨天赐笑得眉眼舒展,仔细端详着女儿:“怎么好像瘦了?最近还在画画吗?是不是太累了?”
  这看似寻常的关怀却让杨绯棠心头一跳。她面上笑容不改:“快画完了。爸爸,最近好多朋友过生日,我要准备的礼物可多了。”
  杨天赐盯着女儿,“好好好,需要什么就跟许秘书说。”
  ……
  她从公司出来,脸上的笑意便如潮水般褪去。
  坐进车里,杨绯棠反复回想着杨天赐那句看似随意的“最近还在画画吗?”,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她已经足够小心,应当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才对。
  她摇了摇头,将这份不安甩开。当务之急是进行下一步计划,好在这件事要简单得多。
  尽管杨天赐对她管束严密,但杨绯棠仍有几位信得过的朋友。当她联系上姚若提出需要套现时,电话那头的语气满是惊诧:“棠棠,你缺钱了?该不会是……沾上什么不该碰的了吧?”
  杨绯棠懒得与她周旋:“我自有安排。”
  姚若仍不放心:“你需要钱可以跟我说啊,你——”
  “按我说的做就好,”杨绯棠打断她,“东西我会给你,钱转到指定账户。”
  不能在她的名下,杨天赐一直监控着她的所有。
  姚若沉默片刻,压低声音:“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遇到电信诈骗了?”
  杨绯棠:……
  ***
  对于杨绯棠的突然出现,薛莜莜显然十分意外。她抱紧怀里的书,一路小跑着穿过校园的林荫道,朝门口而来,满心的惊喜。
  杨绯棠坐在驾驶座上,单手搭着方向盘,隔着一段距离静静地望着她。
  午后的阳光正好,慷慨地倾泻在薛莜莜身上,将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发丝被映成浅金色,随着跑动轻盈飞扬,光点在她周身跳跃,她像是从这片光里诞生,纯粹不染尘埃。
  薛莜莜微微喘着气停在了车窗外,眼眸清亮,“你怎么来了?现在要画么?”
  杨绯棠牙疼,“你这人,能不能别张口闭口的都是工作。”
  薛莜莜:嗯???
  不是画画,怎么会突然过来。
  杨绯棠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过来,脑袋发热一般,就是想要见薛莜莜,所以说来就来了。
  她带着薛莜莜去了一家西餐厅。
  踏进餐厅的瞬间,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柔和的烛光在精致的银制烛台上摇曳,深色胡桃木墙面散发着沉稳的光泽。空气里弥漫着雪松香氛与现磨咖啡交织的气息,远处传来钢琴师弹奏的德彪西《月光》,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地落在静谧的空气里。
  侍者身着熨帖的黑色制服,无声地穿梭在铺着白色亚麻桌布的餐桌间。水晶杯折射出温暖的光晕,银质餐具在指尖触碰时发出清脆的微响。
  薛莜莜低头翻开菜单,烫金字体标注的价格让她微微一怔,一道前菜的价格,几乎抵得上她一个月的生活费。
  她从菜单上方悄悄打量杨绯棠,对方正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敲着桌面。
  “点你的,”杨绯棠挑眉,“我请客,不会把你卖了。”
  薛莜莜合上菜单,保持着当代优秀大学生特有的警惕:“为什么突然请客?是有什么事吗?”
  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吧。
  难不成,她想通了?
  心跳,瞬间乱了几拍。
  这话把杨绯棠气笑了:“我能让你做什么啊?”
  薛莜莜轻哼一声,抬眼时眼波流转,眸光在烛光下漾着细碎的金:“我会的很多呢。”那眼神像带着钩子,尾音轻轻一挑,便能在人心尖上挠下一道若有若无的痕。
  杨绯棠强作镇定地别开视线,丢给她一个白眼:“快点菜,我饿死了。”
  她有时真的怀疑,眼前这人当真只有十八岁么?那眼波流转间的欲说还休,那唇角微扬时恰到好处的弧度,分明是只修炼成精的小狐狸,偏又裹着层不谙世事的纯真外壳,这种不自知的风情,最是致命。
  用餐时,薛莜莜生疏地摆弄着刀叉,目光不时飘向邻桌,又悄悄落回杨绯棠身上。只见她优雅地执起银叉,指尖轻抵刀背,腕间的手链随着动作漾出细碎流光。
  “不必学别人,”杨绯棠忽然放下餐巾,眉眼间漾着洒脱的笑,“怎么舒服怎么来。”说着便将切好的牛排自然地推到薛莜莜面前,“吃吧。”
  薛莜莜怔怔望着她,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她垂下眼帘,唇角不自觉扬起清浅的弧度,低头享用起来。
  味道确实很好。
  柔和的灯光下,杨绯棠凝视着薛莜莜专注的侧脸,一股陌生的暖流忽然涌遍全身。她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光是看着一个人,看她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看她满足地抿起嘴角,心底就软成一片澄澈的春水。
  “课业忙吗?”
  杨绯棠状似随意地问。薛莜莜正小口吃着牛排,闻言摇了摇头:“不忙。”
  大学里那些课程,她早在高中时期就已自学掌握了。
  杨绯棠轻轻颔首,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杯沿:“我有个朋友,最近在找人合伙开一家互联网公司,主打手游方向,听说市场前景不错。你不是计算机天才么?有兴趣了解吗?”
  薛莜莜手中的银叉微微一顿。她抬起头,目光直直望向杨绯棠,而对方也坦然回视,眼神平静无波。
  杨绯棠:“我想了一下,你这个年龄,还是要把重心放在学业上,其他的,会让你太过分心。”
  片刻的沉默在餐桌间蔓延。
  薛莜莜缓缓放下刀叉,唇角弯起一个了然的弧度:“分心?杨总指的那种分心?”
  杨绯棠片开目光,不看她:“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呵,所以,杨总这是要玩养成系?”
  她太聪明,聪明到能看穿所有精心包装的谎言。
  杨绯棠多希望薛莜莜能笨一些,像很多人一样,被利益蒙蔽双眼,心甘情愿跳进陷阱。
  可那样的话,她就不再是薛莜莜了。
  “可以吗?”杨绯棠托着腮,目光直白地迎上她的注视。
  薛莜莜沉默了。这些日子她一直在等,等一个答案。如今终于等到,计划顺利推进,心口却泛起细密的刺痛。她轻轻点头,重新拿起刀叉,只是刚刚还美味多汁的牛排入口却莫名发苦。
  欺骗一个单纯的人或许容易,但要瞒过一个聪明人,注定要在心里留下疙瘩。
  这顿饭,一下子变得无滋无味,满是沉默。
  吃完饭,她们出来才发现下起了雪。
  “是初雪。”薛莜莜轻声说道,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看它在掌心化作一滴晶莹的水珠,宛如刹那的眼泪。
  杨绯棠静静凝视着她被雪光映亮的侧脸,许久,才将一张卡片递过去:“不是以员工的身份,是合伙人。我相信你是最合适的人。”
  薛莜莜捏着那张微凉的卡片,在雪中伫立良久。雪花落满她的发梢与肩头,她也浑然不觉。忽然,她轻轻拽住了杨绯棠的衣角。
  杨绯棠回过头,撞进她湿润的眼眸里,那里面有雪的光,也有她的影。
  “让杨总费心了。”
  薛莜莜踮起脚尖,在漫天初雪中,将一个轻如雪落的吻印上她的唇。
  这就是杨绯棠考虑好的答案么?
  那么,她也要开始偿还了。
  【作者有话说】
  杨绯棠两手叉腰:我设定的剧本不是这样的。
  薛莜莜挑眉:我也不是,但无论什么样,你都是手下败将。


第28章 
  你们今天是做了吗?
  杨绯棠把一切都想的挺好, 也认为一切都会按照自己筹谋的进行,可唯一忽略的变数就是薛莜莜。
  人家根本不听她指挥。
  雪絮飘零,纷纷扬扬地自天际洒落, 像是一场无声的预兆。
  薛莜莜的唇瓣贴上来时,带着一丝沁凉的柔软。杨绯棠浑身一僵, 像是被一道细微的电流击中,从脊椎一路麻至头顶。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可腿都软了, 惊愕间睁大眼, 看见了薛莜莜轻颤的睫毛。
  薛莜莜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变化,唇角得逞地上扬, 转了个圈,略带顽劣的一勾。
  杨绯棠猛地将薛莜莜推开,脸颊涨得通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语不成句:“你、你……”
  薛莜莜却依旧俏生生立在原地, 笑盈盈地望着她:“我什么?”
  ——是不是,很受用?
  杨绯棠几乎气急败坏,眼中的怒火几乎要迸发出来。可薛莜莜却在她发作之前, 抢先一步上前, 搂住了她的腰,轻轻将头靠进她怀里。
  杨绯棠浑身一僵:“你干什么?”
  薛莜莜的声音软绵绵、暖腻腻的, 像融化的糖:“都听你的。”
  杨绯棠依旧气鼓鼓地撇着嘴。
  “我会去工作室好好工作,也会好好给你当模特。”
  这几句连环甜蜜的话, 直接把杨绯棠哄成翘嘴了。她盯着薛莜莜, 故意板着脸追问:“还会什么?”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