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侯爷能有什么坏心思(穿越重生)——嘶马笑长空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4 11:39:58

  “欸欸欸!只要您不…”他抬了抬头似乎想看清眼前的是谁。
  “门下宗附近沼泽地边上那个村子是你负责建造的?”司天正一扔那堆图纸。
  “这、这、这是,是一群人找来,硬逼着让我建的,要不干他们就杀我全家啊!您,您…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哇。”他颤抖着半跪在那,竟还在试探这些人到底是哪波的。
  “哦,以家人要挟啊,那你可知那群人的来历?”司天正似乎早猜到了对方会如此狡辩,便放缓了语调,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是,是,我真什么都不知道,那、那群人连脸都没露出来,您,您看我就是个办事的,您高台贵手,给上边澄清一下…”他仰着脸努力笑了一下,简直比哭还难看。
  “嗯,张大人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就算了,我们几个差点被你那机关困死在里边儿这件事,就只能着落在您身上了,那就走吧,案子结了,咱们回大理寺好好聊聊后边的事。”司天正轻轻一弹桌子站起身,还伸了个难得的懒腰。
  地上那人眼看着他黑色的靴子落在眼前,又听到这番话,眼前立即浮现出一身绯正官袍站在血色里的骇人模样,骤然浑身一震,惊恐地抬头瞪大了那双鼠目。
  “你,你是…”见他惊恐过度,似乎下一瞬就要被上不来的气憋死,半天没接上这剩下的话。
  “怎么,我们前段时间没见过?是不是有人曾告诉你我们会死在那个破村子里?现在呢,你那引以为傲的机关怎么失灵了?我们还是见面了,惊喜吗张一白,哦不,应该叫你白献彰。”司天正从地上揪起烂泥一样的人使劲拍了拍他两边臂膀被迫站好,在听到这个名字时,明显见他身子一震。
  “他,他是白献彰?”费闲与薄言一同抬头看过来,略惊讶。
  “谁?”穆决明没听明白那段话的意思,而这名字似乎有点耳熟。
  “当年的白监造,创建了天下最大的藏宝库,也就是——国库。”司天正侧头,话是对穆决明说的,眼睛却从未离开过身前僵立之人。
  “他,他不是在最后落成之时,突然被机关石砸中死了吗。”穆决明总算想起了什么。
  “那想必,与这一次的假死差不多吧。”见他唇角微动似笑不笑,眼睛里都是阴冷的光。
  “大,大大大,大人呐,下,下下,下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更,更不知道您说的…”扑通一下,这人跪地上的样子更滑稽,就差五体投地了。
  “好说啊白大人,怎么说您都是前辈,想必我们现在的皇帝陛下定然有许多话想要向您讨教一二。”司天正又拎上对方衣襟,抬腿就要往外走。
  “没想到,曾风靡一时的第一大监造师竟是这样一番尊容。”费闲眨了眨垂眸,收起满目敬仰。
  “不用可惜,他一直就这幅德行,怕死得很。”沈天成盘着个玉把件,明显是真认识。
  “不不不,我真的,不是那个谁,我,我不知道…”这人还要狡辩。
  “不知道!这全府上下就你一条光棍,还以家人要挟?他们怎么不先给你送一对家人过来再要胁!你就是白献彰,不是也是,赶紧走!”司天正的语调重了些,面上却没有怒气。
  那人死命往后扽,都要坐地上了,拽着自己衣领子哭喊起来:“不,不不行,我说我都说,别带我回去,千万别把我带回去啊!他们,他们是个组织,我们一干官员都必须加入,否则都得死于意外,就,就前两年,这隐藏的身份不知怎么被刺史大人知道了,他要求我建的那地方,不关我事,真的不关我事啊!大人开恩,别去大理寺,别去,我都说…”
  从始至终旁人没问过一句话,也没见司天正动一点真格的,只简单几句话就让他吓成了这样,不知道是这人胆子太小还是大理寺的人太恐怖。
  沈天成与楚山沈青青三人啧啧称奇,原来这才是官吏该有的风范,见识了。
  司天正重新坐下,听那人颤巍巍说了经过。原来在几年前,刺史大人带了些别人转卖的小玩意儿亲自过来,要请他设计些机关,一开始这人还百般推诿,说自己不过是弄着玩,不成系统,没成想,韩元之直接叫出了那个名字。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白监造竟然来了我这穷乡僻壤做小官,实在有些屈才了吧。”韩元之当年的语气与司大人差不多的阴冷。
  “当时我就知道,我彻底被这些人牵扯进去了。”白献彰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汗。
  “他是怎么知道的?只凭那些小玩意儿?”穆决明不解。
  “你,您是怎么知道的。”白献彰看向司天正。
  “这些手稿,有一部分正是国库所有。”司天正点了点桌上一堆纸。
  “是,所,所以他们也是那么知道的。”原来,他耐不住技痒,还偷偷帮着别人建造了些小型宝库。
  “国库,他去过?”司天正也才去过一两次。
  “没,没有,稿纸,这些是他送过来了。”白献彰继续擦汗。
  “怪事,当年理应销毁了的。”薄言开口。
  “是,是啊,额,我,我觉得可惜,就偷偷又画了些,后来,丢,丢了。”
  ………
  众人无奈地看着这位本应无比精明的人,难到这就叫大巧若拙?可拙地也实在有点过分了吧。


第66章 开疆扩土为皇权
  穆决明实在好奇,到司天正身边小声问到:“他,真不是装的?”
  “嗯。”司天正点个头,让地上那位继续说。
  一开始白献彰还在为没有被揭发出去感到庆幸,却没想到已在不知不觉间被牵扯进了一个更庞大的阴谋里。
  韩刺史一边利用他司户的职位悄声敛财,一边让他复刻些简单的机关锁簧。一开始只是造几个小玩意,后来越造越大,他觉得奇怪,正想去问问刺史大人这些都用在哪,大人便带了个人找上门。
  那人罩着黑袍,帽檐遮到了嘴唇上,只能看到下巴一圈未经打理的短须,听声音便知道这人很年轻。他问了几个关于机关的问题,点着头从袖间抖落出一块“明”字木牌,说了句听令办事,就走了,连威胁的话都没留。
  而至于那机关遍布的村子,位置是白献彰根据这么多年对北地的了解特意选的,那样的地方对他来说正是极佳。他带着十几位工匠将材料搬过去,一点一点搭建,也是颇费了翻心血,然后往下挖着挖着就挖出了一眼火油,因着贪财,他偷偷利用那些火油捞到了不少,直到被那些人发现,差点要了他的命。
  从那时候起他知道了这伙人的狠戾,这才偷摸给自己建了个地下藏身处。
  那村子建好之后也没用过,只前段时间接到命令去检查一翻添些材料,因听说这附近是门下宗的地盘,怕被沈宗主认出来,他没敢多留,检查完刚要走,正好碰上几个人进来,吓得他从地道逃走了。
  最重要的是,那个据说能左右庙堂与江湖的组织,叫拓荒。创建者十分神秘并不曾在人前出现,刺史大人在他们那地位不低,有一块“地”字牌。
  “拓荒?什么字?听起来就不大气。”穆决明在一边撇嘴,忙活半天最后只知道了这么个名字?
  “后来呢,你还知道些什么。”司天正眉头深锁。
  “还,还知道这里的官员都是他们的人。”这人说累了,直接坐到了地上。
  “这里,是指整个北洲吗。”司天正目光更沉。
  “是,是吧,我就知道这么多。”其他地方他没去过,真不知道啊。
  “意思就是,这里早已成了他们的天下了?这些人到底要做什么。”穆决明更在意这个。
  “这,大人呐,我在这里边就是个小角色,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们的情况我就知道这么多了,大人饶了我吧。”这位白大人就不会说别的,来回就是饶命。
  “你怎么想。”司天正看向一旁沉默到现在的薄言。
  “韩元之,是司马骁的人。”吴父曾供出过是司马骁在针对侯府,到现在似乎就都对上了。
  “难到,他是那背后之人?可是…”费闲觉得,这其中疑点太多,难度还是太大了些。
  “不够,司马将军常年在外巡防,如何能暗中…可如果,他与…”司天正再次看想薄言,若再加上薄老侯爷这位江湖百事通与宁王,那这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可是司大人别忘了,现在正是侯府在受各方威胁。”费闲一拱手,将这猜疑再次抛出去。
  “所以,你爹到底干了什么。”穆决明没轻没重接了一句,看那人眼神不对又立即闭嘴了。
  薄言转着那个茶壶想着这一切的根源,他当然不知道自己父亲到底做了些什么为各方不容,不过以现在看来,他们已经准备差不多了。
  “去把那个刺史抓了?”沈天成也很在意,这些人摆明了要让这民间再次陷入混乱,还要葬送了这些可平衡江湖的宗门世家,简直不可原谅!
  “人证挺全,物证是半点儿都无,把他抓来除了打草惊蛇还有什么用呢,现在要想办法让他们自己露马脚才是。”司天正盯着地上磕头如捣蒜的男人,一点表情都没有。
  薄言也看着那人,是不是当初自己在司天正眼里与这人差不多?这次回去会怎么样呢,皇帝还是会怀疑…皇帝…
  “拓荒,荒地…开疆扩土为皇权…”薄言轻声念叨着,慢慢抬起眼皮看向司天正。
  司天正陡然转头看过来,豁然明朗,可若真是如此,其志定然已渗透半个北域,又岂是他们几个能够抗衡的吗!
  “怎么办。”司天正问向薄言。
  “恐怕得有人冒险带这些人回皇城了,越晚越不好走出这洲城。”薄言又想起前世的内乱,若真是蓄谋已久,那确实不好收场。
  北域多山,本就是天然屏障,被不法者浸透如此,要如何在其眼皮底下成功破局呢。
  “那些人恐怕也会怀疑他是假死,所以,还是要劳烦沈宗主,恐怕今晚就要将他带去您那。”除了门下宗,也没有更好的藏人之处。
  “不劳烦,也算分内之事。”沈天成一拱手算是接下了。
  “嗯,我还有件事要问他。”薄言一指地上趴着的白献彰。
  “什,什么?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大人饶命啊。”反正现在一给他说话的机会就是这句了。
  “这几册古拓本多少钱,我要买。”薄言一指桌上那些文印低头看着他,诚意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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