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侯爷能有什么坏心思(穿越重生)——嘶马笑长空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4 11:39:58

  “他在义庄,不知大人…”主簿又要躬身时,薄言又开口了。
  “你们所有人都在守灵,就他一个在义庄?”语调略重了些。
  “是这样,他在置办葬礼需要的东西,毕竟陈仵作也是这里唯一可提供那些的。”主簿毫不慌张,略一思索对答如流。
  正这时,穆决明与费闲一同进了正堂,两人面色都不太好。
  “怎么了?”薄言立即到了费闲身边,扫了几眼他的周身。
  “阿闲说那人是被杀死的,不是发病而亡。”穆决明嘴快,丝毫没顾忌台下之人。
  “怎么说。”司天正看向费闲,眉峰微挑。
  费闲看看四周的人,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襟,定了定神缓声道:“那人面相灰白平和,看似睡梦中去世,可在他耳边软骨处有些不妥,在下本想细察,被拦下了。”
  “谁拦的。”薄言垂着的眸光都在费闲身上,声音却是清清冷冷。
  “那几个小妾,说什么随意挪动尸身后不能让他们老爷魂归故里,说我们安的什么心,已经查过了为什么还要查之类的,听着闹心。”穆决明挥着袖子不满。
  薄言知道,以费闲这性子,自不会与那几人理论,定然是站在那里任其指责。
  “走。”薄言拉起他去了后堂,大有要替自家人做主的架势。
  “既如此,诸位也一同去看看?”司天正起身做请状,面上的和善都要凝成实质了。
  众人一同行礼,跟着去了,穆决明跟在后边,凭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现在这幅样子,可不是好来啊。
  等几人到后堂,正看到薄言站在棺椁旁抱着手臂一脸阴寒地注视着眼前瑟瑟发抖的三个女人,旁边的小孩都吓得不敢哭了。
  见人到齐,费闲取了白巾帕蒙上口鼻,拿镊子探查起太守的耳边,那里一块皮肤只剩了一层薄膜,只轻轻一碰便塌陷了下去,伴随着一些东西从他鼻孔流了出来。
  “什么东西?”司天正到了费闲身旁,拿了白帕挡着,鼻尖轻皱。
  “要我说,对付这些人最好的办法,就是长一张阴寒的脸。”穆决明也到了近前,指着薄言那边吐槽完,又躲出去很远,他最怕见着这个。
  “他的耳后骨被击碎了,相当于在脑子里瞬间撒了一把碎石子,阻断了所有生机,这流出来的是脑液。”费闲指了指他两边的耳后,见穆黎又跑远了又弯了弯眸,刚才他就是这样,怎么都不肯上前来。
  “什么人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司天正看向薄言。
  “肯定是高手所为,但你问我,是想让我去问问犯人?”薄言转眸看过去,审视着这位同僚。
  “自然不是,想侯爷功力高强,定然认识些江湖高手,也是下官想当然了。”司天正随意转了个话头,轻松将话题揭过。
  他也是直接将目的挑明了,这次出来的另一个任务就是监视薄言,看他是否与江湖人有联系,以薄言的能力,即便再怎么小心都会被发现,索性,你我都直白一点吧。
  “我们回去吧。”薄言将眼睑聚拢一瞬,又霎时平复,拉上费闲出了后堂。
  “还是阿闲厉害,这么隐蔽都能一眼看出来不妥,那个仵作查了个什么?白费那功夫。”穆决明跟在后边不住夸赞到,试图缓和一下气氛。
  “那个位置确实不易察觉,再加上有支撑点没有塌陷,真正可以明显看到得等个两三天,暂时查不出什么也无可厚非。”费闲倒帮别人解释上了。
  “真等两三天棺都封了,哪里还能查出东西,如果不是我们提前来这事早就盖棺定论了,下次再有人说你就怼回去,不要总忍着。”薄言看着他柔和的侧脸,想到刚才还被人指着鼻子骂,没来由一阵心疼。
  费闲微微低个头,没多说,后边跟过来的司天正到费闲身旁一拱手,笑着道:“费少爷有如此观察能力,实在让我等倾佩,大理寺中正好有位老仵作快要退休了,暂时没有顶替之人,不知费公子可愿意一试。”
  “你快拉倒吧,谁乐意一天天看尸体,阿闲可是医师。”穆决明将费闲往旁边拉了一下,翻了个白眼。
  “对了,你之前不是说要参加什么测试吗?什么时候开始?”薄言站在后边倒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好像是半个多月后,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不必专程为此费心。”费闲摆着手。
  “别的地方哪里还有这样的测试点?”薄言看向司天正,司天正挠着下巴还没说话,穆决明就接茬儿了。
  “大的州郡都有吧,我们四处去问问。”穆决明点着下巴。
  “其实不参加也行,一般也用不上…”费闲颇有些不自在,伸两只手摆了摆。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不用顾虑别的,我们这次出来凶险异常,这些总也有用上的时候。”薄言伸手搭上他的肩膀,言语间霸气斐然。
  几人在宵禁之前回了客栈,案件虽有嫌疑,但现在也不是查案的时候,一是这里没有自己人,第二,他们恐怕是沆瀣一气要将这位大人尽快下葬的。好在费闲看出端倪,现在亡者已暂移停尸房,等路上的官员衙役们来了再做区处。
  中途,薄言还特意找了家药店进去问了,得知这个地方没有大医测试,要么去皇城,要么就去前方的北洲城,时间在二十多天之后。
  “把这里的事处理完,看时间再定去哪吧,不行我们单独回去一趟,不碍事。”薄言在屏风后换睡袍。
  “嗯,不着急,测试两年一次,来得及的。”费闲在桌边收拾文稿。
  “你啊,就是脾气太好了才会被人欺负。”薄言整理着披散的发坐到床边,随手拿了一份太守府衙的平面图看。
  “侯爷不喜欢吗?”这句话轻若蚊响。
  “嗯?”薄言倏尔抬头,桃目轻眨看向桌边停下动作垂了头的人影,心间莫名有些酥痒。
  费闲是真的以为他在嫌弃自己,这段时间跟在他身边一直都是小心翼翼从不敢有丝毫逾越,生怕惹起旁人反感,再给侯爷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可现在,不论做到什么程度都还是被厌弃。
  他真的很努力了。
  薄言恍惚中站起身,思绪回笼时已站到了费闲身后,将他背靠着自己搂进了怀中。
  整个过程即迅速又没有多少声响,还在自我怀疑的费闲尚未反应过来时,已撞进了那个结实温暖的匈膛。
  在他刚要有所动作的时候,听到耳边明亮柔和的声音道:“喜欢的,不用担心,以后有我护你,不用再去在意别人的感受。”
  此时的薄言唯一明了的就是,说这样的话不是因为愧疚,是真的想保护他。
  一夜再无他话,第二天几人再去县衙,接到命令疾行了一整晚的大队已经等候多时了。


第36章 牌子
  郡中百姓听说太守突然亡故皆是伤心不止,来门口吊唁的人们络绎不绝,浓厚的凄楚将府衙重重包围,任那不合时宜之人再无法进入。
  县衙前也是一片灰白,再加上近日来阴郁连绵的天气,将这份悲戚直延伸到了山峦尽头。
  与薄言等一起来的官员,就停在县衙门口,领头的正与门外守候的衙差协商。
  “咱们这时候还去调查他的情况,会不会显得过于不通情理,引起众怒?”穆决明点着下巴忍不住担忧,他的话虽多,但总能说到重点。
  “恐怕,对方要的也是这样的效果吧。”司天正给出最合理的解释,同样眉头深皱。
  “而且,这一家人一直生活在府衙,明面上看就是居无定所,让人们更加相信了他为官的不易,我们若这时将他的死因公布出来,恐怕要在这里引起不小的冲突吧。即便我们只是把人带上前厅问话,或者稍作探查,在这府衙内就会被民众活吞了。”薄言看出这一招有多绝。
  明知这是对方的计策,明知这里事情少不了,几人连带一应外来官员,也只能站在前来吊唁的众人之中,什么都做不了。
  七日发丧,好在时间还算充足。
  “还有办法查吧。”与众人见礼毕,四人被送到正堂休息,薄言喝着茶看向一旁的司天正。
  “有,昨日那个主簿应该知道些事,不过直接问显然是行不通了,要想知道他们到底在找什么,只能用其他办法了。”司天正眯起眼睛轻声道。
  昨日走访几人还得知了些其他情况,这附近山林曾被封过一段时间,说是来了猛兽有危险,正在想办法驱逐。看来,这地方已经被他们探查过了。
  司天正已让人严密监视起那位神色自若的郑主簿,只是时间太短,还发现不了什么。
  几人研究了一下太守府衙的构造图,进入内室要经过不少守卫,不被发现实在有些不容易,除非对这里相当熟悉,而更巧的是,就只有那一天太守没叫人陪寝。
  “太守本人是不是也想暗中做什么事,所以没叫任何人?”穆黎看看四周环境,抱了抱手臂。
  “那他是做成了还是中途被发现了?到底是不是死在屋子里都两说吧。”薄言想起从安寝后就再没有人见过太守本人,有些怀疑。
  “我可以再去查查尸身,不过,恐怕要等晚一些的时候了。”费闲端茶杯轻饮,现在的情况,也只能暗中行事了。
  “好,我陪你去。”薄言递了个夫唱夫随的眼神过去,两人都笑了。
  司天正与穆决明看着关系突然亲昵起来的俩人,总觉得好像错过了些什么重要的事。
  一整个白天,他们都在各种悲痛与劝慰声中度过了。
  晚间,宵禁后,这里只留了些下人守棺,劳累一天的几位夫人带孩子都去休息了。
  四人一道去了那间卧房,门窗完好,屋顶都不曾被动过,屋子里所有东西都原封未动,据说也没有丢失任何东西。
  薄言掌着灯,费闲又到棺椁前仔细查看起来。
  “休息之后,有人来过吗?”他们不能直接查太守,但能暗中查这件凶案,司天正叫来相关人开始问询。
  “大人,当是院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有小厮送了一次茶水。”这人是内院守卫。
  “你进去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小的就到门口敲了门,老爷说不用了,小的就赶紧离开了,老爷忙的时候最不喜被打扰。”小厮答到。
  “他经常很忙?”
  “也没有,基本上一些事情白天就处理完了,就是前段时间一直外出,具体干什么,小的就不知道了。”这小厮倒是也不拘谨,看来也是见惯了官员。
  “还有谁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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