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兄道弟(近代现代)——一颗大屁桃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3 10:44:58

  一切目光所及的东西,只要处在视线里,他就统统往林逐一身上砸。
  林逐一没理他,时不时的,还会抓住飞到脸上的枕头。
  他冷声道:“昨天我们做了一整天。我想给你留点时间休息,但你要是再惹毛我,你要遭殃。哥哥,劝你别招我。”
  一整天?这是真铆足了劲儿想弄死他。
  难怪浑身疼成这样,谢时曜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往床下一跳,冲过去就要踹死林逐一。
  脑子想得很清楚,身体却跟不上脑袋里的想法。他才踹了一脚,腿就不听话的软了,差点没当场跪下。
  林逐一啧地一声扶住他。可他又不想显得自己是出于关心才这么做,林逐一干脆扔下吸尘器,把谢时曜一路拉进浴室,丢在浴缸边。
  “谢董,嘴那么毒,正好拿水,洗洗你这张骚嘴。”
  说完,林逐一重重将门一摔,门外又响起吸尘器的吸地声。
  谢时曜像是气急了,浴室里,也叮叮咣咣响个不停,明显是正在里面摔东西。
  林逐一听着那声音,吸着地,哼着曲,把浴室里的噪音,当成曼妙的背景音。
  房间在林逐一的收拾下,从没地方落脚,慢慢变得崭新起来。
  怕谢时曜无聊,林逐一还特地搬来了个投影仪,他安装好,在干净的房间里检查了一翻,确认可以正常看电影电视剧,他才去浴室,敲门。
  “可以出来了,哥哥。”
  里面没有声音。挺安静。
  林逐一疑惑皱眉,不会是因为一直没吃饭,饿昏过去了?
  他赶紧推门,进浴室查看。
  然而,林逐一半只脚才刚踏进去。
  等候已久的谢时曜,迅速打开浴缸花洒,拿热水照着林逐一的脸猛呲。
  林逐一有被这堪称偷袭的幼稚举动惊讶到。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下一秒,谢时曜就拽住林逐一头发,把那颗该死的头,往墙上狠撞。
  林逐一被撞得一个趔趄,谢时曜乘胜追击,对准林逐一的头,一顿胖揍。
  花洒掉在地上,里面的水像喷泉一样淋在二人身上。
  林逐一反应过来之后,倒也没还手,静静道:“把我脸打坏了,我不能继续上班,全勤没了,哥哥你给我负责?”
  谢时曜气到想笑:“你都和我做了一整天,还惦记你那点破全勤呢?”
  林逐一静静道:“昨天周末,今天周一。有我这么爱上班的员工,谢董,你就偷着乐吧。”
  谢时曜一向自诩,自己也算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但林逐一这话,是真让他开了眼。
  他向后方高高扬手,准备给林逐一来个大巴掌。
  林逐一只是看了他一眼。
  然后,用平静的表情,摘下右耳的助听器。
  谢时曜瞳孔一颤。
  那些被压在下面的零散记忆,霎时间全都漫进脑海里。谢时曜整个人莫名虚了一下。
  笑意从林逐一眼底一闪而过。
  林逐一得到了想要的反应,便把助听器戴了回去:“哥哥啊,你怕什么?”
  此时的林逐一,浑身都已被水打湿。身上的衬衫因为浸了水,已经可以看见里面皮肤原本的颜色。他探出手,胳膊绕过谢时曜,把淋浴喷头的水关了。
  紧接着。
  水停。手起。衬衫落。
  林逐一脱下浸透的衬衫,上前一步,攥住谢时曜的双腕。那件湿冷的衬衫随即缠了上来,在林逐一手中一绕、一扯、一收,眨眼间,便在谢时曜腕上打了个死结。
  水珠顺着林逐一的脊线滑落,后背上全是前一天留下的抓痕。林逐一站起来,用复杂的目光去看谢时曜。
  似乎有太多未尽的话语,藏在了那双眼睛里。
  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给谢时曜披上浴袍,又把人抱到床旁边,插上吹风机,上身精赤,给谢时曜吹头发。
  “放心,我不动你。但我的耐心有限,你得给我听话。”
  愤怒和屈辱感同时折磨着谢时曜。
  发丝逐渐被吹干,林逐一放下吹风机,细细嗅着谢时曜的头发:“嗯,好香。”
  他一边说着,一边松了松系在谢时曜手上的衬衫,绑在床头:“在这乖乖等我,好吗哥哥?我马上回来。”
  那人似乎心情很好,带着满脸轻松的表情,消失在床边。
  谢时曜是真巴不得林逐一能原地摔一跤,最好直接摔死。
  他在心里愤愤着,可刚才体力消耗太大,谢时曜也没了挣脱的心。反正林逐一没走,大概也不会把自己以这种状态扔在这里。
  等一会再看吧。
  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
  当谢时曜感到手腕开始发涨发麻的时候,林逐一端着刚煮好的粥,小菜,和煮鸡蛋,走到床边:“重新煮的,你一天没吃东西,多少要吃一点。”
  如果目光能杀人,林逐一大抵应该死了几百个来回。
  谢时曜冷哼:“打一个巴掌再给个甜枣是吧。在这演什么?恶心。”
  “哥,我是真很想抽你巴掌。但以你现在的状态,一巴掌就能晕过去。你晕过去,我的心会跳得很快,不舒服,不好玩。”
  林逐一坐在谢时曜旁边,舀了一口粥,冷脸吹了吹,喂到谢时曜嘴边:“张嘴。啊。”
  谢时曜直接朝林逐一的脸吐了口口水。
  林逐一惊喜地愣了愣,都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他的哥哥竟然还能如此鲜活。
  他拿着碗,直接跨坐在谢时曜身上,掐住谢时曜的脸,将那粥,粗暴地往谢时曜嘴里灌。
  “怎么就学不会听话。这么大个人了,还不好好吃饭,你要是生病了,我怎么能放心折磨你?”
  谢时曜胸膛起伏,嘴抿得很紧,咬着牙不肯张嘴。
  林逐一眯起眼,细细用眼神,品味谢时曜此刻的模样。
  瓷碗沿磕着牙,温吞的粥顺着嘴角淌下来。谢时曜身上的浴袍是凌乱的,满身红痕艳艳地晕着,那一向抓得利落的头发垂在眼角,更显面色苍白。脸颊处因为被掐狠了,漫开一片淡红。
  林逐一不明白,他的心,在那一瞬,为什么会跳得那么快。
  为确认心跳加速的来源,他将一口粥含在嘴里,用另一只手,撑住床后的墙。
  然后,林逐一俯身,嘴对嘴,将粥渡给双手高束在床头的谢时曜。
  那双被衬衫绑住的手,先是惊讶到食指张开一瞬,随即松开。
  谢时曜能感觉到,林逐一就是在借着喂粥的方式吻他。
  他狠狠咬了一下林逐一的舌头,趁林逐一吃痛的空隙,没好气道:“我喝,行了吧?能滚了吗?”
  林逐一用手背抹了把嘴:“让你吃点东西还真费劲。”
  既然谢时曜已经答应吃饭,林逐一便给谢时曜松绑,又拉了把椅子过来,翘着腿,盯着谢时曜吃饭。
  谢时曜被盯得心里发毛:“你看什么?”
  “怕你不吃,哥哥。你总是狡猾得很。”
  谢时曜既无奈,又烦得要命,干脆仰头将那碗粥全灌进肚子里,又故意把空碗,往地上一摔。
  碗撞碎在地上,大卸八块。
  看来林逐一又有得忙了。谢时曜心满意足靠在床头:“把烟拿给我,我要抽烟。”
  林逐一阴着脸:“抽什么烟。”
  谢时曜气道:“不抽烟难道抽你?”
  林逐一垂下头,不知是在思考,还是忍耐。
  没多久,一包细烟,就被丢进谢时曜手中。
  将金色的烟嘴叼进齿间,谢时曜轻吸一口,将烟雾,往林逐一的方向吐去。
  这口烟,让谢时曜头脑降温不少,借着两人难得冷静的机会,他问:“我还没问过你。为什么要装失忆?怎么想的你?”
  林逐一不屑道:“我给过你机会。”
  “什么?”
  林逐一道:“三二一。还记得么?你刚回国的时候,我给你打的第一通电话。”
  烟雾升起,谢时曜仔细回忆。
  林逐一继续:“当时我问你。这四年,想过我么?我可很慷慨的给了你三秒钟时间。”
  谢时曜想起了那通电话,难看地扯起嘴角:“是。我让你滚。”
  林逐一垂下眼睫:“你让我滚,我偏不滚。当时我就说了,那是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知道了?我有的是办法缠着你。反正,我给过你沟通的机会,是你不接。”
  谢时曜止不住摇头,真作孽,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怎么把能这么一个神经病送到他身边。
  他仰起头,任凭喉结暴露在灯光下,抬手又抽了一口烟:“你问我想不想你,那你现在还想知道问题的答案么。”
  林逐一点头。
  “如果我说,其实我在纽约想过你,很多次。你会怎么想?”
  林逐一沉寂许久,道:“哪种想。是觉得对不起我,还是哥哥对弟弟的想。”
  都已经这样了,谢时曜也不打算遮掩:“都有吧。也有男人对男人的想。无论你再怎么恶心,你确实是我喜欢的类型。”
  林逐一诧异抬头。
  谢时曜笑了笑:“可惜以后不会了。
  “这辈子,再也,不会了。”


第33章 
  林逐一愣了很久, 随即眼睛爬上血丝:“你觉得我会在乎?”
  谢时曜出于报复心,往地上弹起烟灰:“你会在乎。”
  “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去美国吗?当时的我,原本是真相信, 我们两个, 也能做到重新开始,有不一样的新生活。我想带你去美国,看你想看的海, 看我生活过的家,送你一把我家的备用钥匙, 再亲口告诉你,其实我不想和你只做家人, 也想和你做除了家人之外……更能去真正依赖的人。介于家人和情人之间吧。现在想想, 我也不觉得我喜欢过你, 比起喜欢, 更像是背叛大脑的生理性着迷。着迷过。”
  谢时曜遗憾淡笑:“是你毁了我的计划, 和咱俩原本应该有的新生活。无论我是留在这, 还是走出去, 我们都不会有以后了。”
  林逐一空洞的眼睛,终于出现了明显的强烈感情。
  不像伤心, 不像愤怒, 更像是不理解。
  “谢时曜, 是你先不信任我的。”
  “嗯,”谢时曜轻声应道, “就当是我错了。我们两个都想把日子过好, 结果一切还是变得这么糟了。看来我们,不合适啊。”
  林逐一渐渐攥紧手心:“你想说做错的其实是我?你推卸什么责任。明明是可以我们一起解决的事情,你凭什么第一反应就是我背叛了你?”
  谢时曜夹烟的手指一顿。
  他看向林逐一, 语气也随之激动起来:“小时候发生过那么多事情,你让我怎么下意识信任你?就凭你装了大半年的乖吗?如果不是你,我至于连爸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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