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兄道弟(近代现代)——一颗大屁桃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3 10:44:58

  谢时曜忍着恶心,推门进了办公室。一进去,他颤抖着手指,一连抽了两根烟,才能勉强保持冷静。
  他仰起头,先是笑了,又把手机重重摔在地上!
  谢时曜转头,去看这曾经属于爸的办公室。他就是在这张办公桌前,想着,如何去上了林逐一。
  真是报应。
  难怪林逐一在商场要主动拍他,给他买东西,拍照片,摆出一副罕见的温情!
  为什么那个时候突然要吻他?
  废墟里就不可能会诞生真心。
  谢时曜连呼吸都需要大口喘气,烟一根接着一根,抽个不停。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
  林逐一拿着热气腾腾的咖啡进来:“哥哥,你怎么还不去开会?”
  谢时曜没说话。
  林逐一走近了些:“快去,晚点还要去机场。”
  机场?
  谢时曜抬头,拿过林逐一手中的杯子轻喝了口滚烫的咖啡,又抬眼,看了林逐一很久很久:
  “最近日子太好过,我都忘了,你最高兴的事,就是看着我众叛亲离。我还以为这次是真的……”
  “结果啊,还是算计。”
  然后,他扬手,将那杯咖啡打翻在地。
  棕色的液体浸湿了地毯,谢时曜深吸一口气,用尽浑身力气平静道:“我和你说过,我只在乎两件事。性向、还有咱们俩的关系。”
  说到这里,谢时曜攥紧手:“你真是个天才、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到,能用这么恶心的方式,让所有人全知道的。”
  林逐一满脸不知情的模样:“说什么呢。”
  谢时曜眼里满是失望:“春天的海,我们不会去了。”
  紧接着,谢时曜低头,自嘲般笑笑:“也是。我们怎么会有春天?”
  林逐一呼吸也跟着变快了,他阴沉着脸:“我这么对你,就换不来你一丁点信任,是吗。”
  谢时曜打开手机,把那热搜里的照片找出来,扔给林逐一:“我戴了口罩和帽子,如果不是被卖了,怎么会有人知道是我们?是你做的吗?”
  林逐一没说话。
  谢时曜便道:“爸死了,没人能告状,就开始变着花样送我上热搜?乱/伦?不错,如果是你,确实会知道怎么能让我最难受。你给我一句准话,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林逐一反问:“如果是我,又能怎么样?”
  谢时曜一把将林逐一抵在墙上:“我问你是不是!”
  他是真希望能给林逐一逼出个“不”字。
  没什么别的原因,只因为在涉及“家”这个字的成员里,他只剩下林逐一。
  可林逐一却昂起头,笑得危险又傲慢:“果然还是这样最适合我们。”
  “我也差一点,就相信我们会有春天了,哥哥。”
  “不过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
  红血丝一点点爬上谢时曜的眼睛。
  林逐一被抵着喉咙,气势却丝毫不占下风:“如果你想知道真相,那就回家看看。”
  说到这,林逐一舔了下嘴唇,凑近:“其实,我早就在地下室,给哥哥备了份大礼。我妈以前放东西的房间,书架上,有一本字典。你推一下,会得到想要的惊喜。”
  “哥哥,我不想这样的。”
  “是你逼我的。”
  林逐一近乎爱怜般,抚摸着谢时曜的头发:“是你逼我的啊……”


第29章 
  谢时曜没有拍开林逐一的手:“其实你可以从一开始, 就直接背叛我。”
  “但你不能让我相信了你之后,再骗我。”
  “人心都是肉长的。林逐一,我很疼啊。”
  丢下这句话, 谢时曜转身, 离开办公室。
  顶着所有人复杂的目光,谢时曜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去会议室开会。
  当他确认把未来一个月的安排, 事无巨细,全交代完之后, 他和所有人说,他要休假, 有事找相关负责人。
  临了, 他又带着嘲弄, 补了一句:“找我弟也行。反正, 你们不是都认识他了吗。”
  谢时曜一个人从曜世大楼出来, 回到车厢里坐下。
  他一只手撑着方向盘, 另一只手握紧手机, 给李叔打电话。
  谢时曜问李叔,地下室, 去看了吗, 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李叔的声音却惊恐无比:“我觉得你得自己来看……我没法说……”
  谢时曜头抵在方向盘中央:“叔, 我能相信你么。”
  李叔应该是没看到热搜,老实巴交道:“你怎么了?说话有气无力的。时曜, 要不我先打视频给你看看——”
  谢时曜额头碾在方向盘上摇头:“算了, 我自己回去看吧。不要碰里面任何东西。再去我屋,帮我在浴缸放点热水。天太冷,我想泡热水澡。”
  他恍惚着, 一路开回了家。用尽他能维持的全部体面,以家主的姿态,进了老宅,走向林逐一所说的那个房间。
  如果不是林逐一提起,他根本就不可能进到这里。
  门把手转开,一股子不舒服的味道传来。这里是林逐一妈妈放杂物的地方,除了小沙发,四周的柜子,摆满了那女人过去获得的种种成就。
  舞蹈大赛奖杯,跟爸的合照,林逐一小时候的照片,还有那女人喜欢看的满柜子书。
  谢时曜目光找了一圈,落在一本老旧的英语词典上。
  他试着,往里推了一下。
  瞬间,有东西震动的声音传来。书架滑动,露出里面的暗门。
  谢时曜在心里笑自己真傻,林逐一算准了他恶心那女人,连他不会主动走进这房间都算进去了。
  还真是看透了他。不愧能引诱他一步步清醒地走向悬崖。
  谢时曜沉了口气,推开了那扇暗门。
  他以为自己做好心理准备了。
  但谢时曜还是不受控瞪大了眼睛。
  满墙的照片。
  他的照片。
  关于他在纽约的那四年。
  他不可思议地走近,取下一张,认真看了看。怎么会。这就是他。林逐一从哪来的这些照片。
  谢时曜连忙将照片一张张取下。
  是他。还是他。全是他。谢时曜有点急了,大手一挥!
  那雪花般纷纷扬扬的照片,便在黑暗的房间里飘扬着,吞没了谢时曜。
  他这才明白,原来在纽约的每一秒。
  林逐一都躲在阴暗处,用那空洞的眼睛,舔舐着他。
  那不断落下的照片,几乎要割痛谢时曜的双眼。
  他捂住半张脸,透过指缝,大口呼吸了一下,又放下手,踩过地上的照片,看向房间中央的桌子。
  桌子下面,是几排抽屉。谢时曜伸出气到发颤的手,将抽屉拉开。
  抽屉里,是一本本日记。他随便抽出一本,翻开。
  里面的日期,刚好是当年他去纽约的那个月。
  “他走了。知道这个消息全身发麻,说不出话。又坐上救护车了。医生说这叫呼吸性碱中毒,让我别太难过。我不懂,我一点都不难过。我只是好恨他。”
  “是不是我玩得太过火,把他逼走了。好后悔。真想重来。”
  “他走了之后玩的真开。想弄死他。凭什么这么开心。把本该属于我的快乐都偷走了。我恨你。”
  “想杀了你。想让你痛。想让你像我一样后悔。”
  谢时曜手一抖,将这本日记合上,又抽出一本。
  这本似乎是最近半年的。
  “他变得柔软了,这很好。离我成为唯一的那天,越来越近了。好期待啊。”
  “在他小情人面前吻了他。挺好。他今天竟然还敢问我是不是喜欢他。真自大。他要是知道我有多讨厌他,一定会吓得头皮发麻吧,哈哈。”
  看到哈哈二字,谢时曜也跟着笑了,只是眼里只有苦涩和荒诞,全无真正的笑意。
  看得难受。谢时曜不想再看这本了。他弯腰,忍住心脏的抽痛,抽出另一本。
  这本上面覆了灰,明显是很久以前的日记。第一页的日期,似乎……
  是十年前,他们初遇的那天。
  “我好像有新玩具了。他长得真好看,也好高。他不喜欢我叫他哥,我偏要这么叫他。妈说我们要成为一个家。我不想要,我想和他玩。”
  “他骂我。还把家砸了。他真的很好玩。这么漂亮的人,脾气还能这么大。”
  “有点不舍得,我把爸给我的小熊送他了。这是我最喜欢的东西,不抱着睡不着,陪我太久也有点旧了。这么珍贵的礼物,他不喜欢就算了,他还被吓到。讨厌他。”
  谢时曜立刻想起初遇第二天,林逐一放在他门口,连眼珠都被扣掉的小熊。
  “今天下楼吃饭,回来的时候,我的水母也死了。可能水母也不适应搬家。我想把水母保存起来,这可是我第一个朋友啊。”
  “算了。还是想把朋友送他。如果我们真是同类,他一定会很珍惜我的礼物吧。”
  不知不觉,啪嗒一声,日记本掉落在地。
  谢时曜手撑着桌角,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气。
  果真有病。原来那瘆人的小熊和水母尸体不是恐吓。是孩子气的示好。
  他跌坐在椅子上,压抑着内心的惊涛骇浪。
  脑袋无力地靠着椅背,谢时曜在这毛骨悚然的黑暗小屋里,独自冷静了很久。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到了脚下垃圾桶。
  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伸手一捞,将里面的纸团捞了出来。
  才刚打开,谢时曜的眼睛,就不可避免的湿润了。
  上面的字被划了横杠,但并不影响谢时曜看清里面的内容。
  “他好像不恨了,怎么办。我该原谅他吗。”
  “可我觉得好不公平啊。”
  然后,他拆开了另一个纸团。
  里面也有几句话。
  “我不想恨下去了。我决定原谅他。”
  “我们和好,再一起重搭一个家。”
  “算了,肉麻。等有机会亲口告诉他。”
  谢时曜久久无法回神。
  他不禁想起,当时在商场里,除了那让他心碎的吻,林逐一确实说过,我们有能力,拼凑起一个家。
  难道热搜的事情真不是林逐一?
  突然。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
  一只雪白又冰冷的手,从背后探出,静静环上了谢时曜的脖颈。
  面前黑屏的电脑上,屏幕映出着林逐一的倒影。
  指甲在脖颈皮肤细细划过,林逐一头侧在谢时曜脸庞,凝视着谢时曜惊惧的脸,温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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