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兄道弟(近代现代)——一颗大屁桃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3 10:44:58

  只有金钱不会离开他。
  金钱没有生命,金钱会带来权利。这才是他可以牢牢抓住的东西。
  像他这样的烂人,如果金钱能有生命,怕是早就长条腿跑掉了。谢时曜经常会这么想。
  一天,谢时曜结束了和领导的饭局,趁酒意上头,让司机开去了北城墓园。
  他撑着黑伞下车,等确认走得够远,司机看不见他了,他的脚步,才变得摇摇晃晃起来。
  黑色的石碑被雨水冲刷得锃亮,父母的名字并排列着。
  谢时曜蹲下身,伞歪向一边,任由雨淋在他身上,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母亲的照片。
  良久,谢时曜叹了口气。
  “妈,你还恨我么。”
  “我不觉得当年我做错了。但你死前说的那些话,也太狠了点。”
  直到现在,我都还被你的话困住,走不出去啊。
  谢时曜淋着雨,对着墓碑,一个人,沉默着坐了很久。
  等湿淋淋坐回车后座,谢时曜拆下脖颈系好的丝巾,折好,擦干脸上的雨滴。
  就在这时,有人给他打语音。
  “谢哥,我都回北城三天了,你什么时候才有时间见我呀。”
  听筒里,是个娇滴滴的熟悉男声:“你纽约别墅钥匙还在我这儿呢,我暂时也回不去,你在哪,要不我来把钥匙还你?”
  被酒精麻痹大脑的谢时曜愣了一下,想了一会儿,才听出来是谁。是他纽约小情儿里面,比较聪明的一个。
  “白野啊。你发个定位吧,我现在过去。”
  拿送钥匙当见面的借口,见了面,又怎么可能放他走。
  谢时曜自嘲笑笑,他现在心情确实算不上好,见一下白野,感受那份讨好,也算给自己找点慰藉。
  雨滴拍打着劳斯莱斯车顶,半小时后,谢时曜出现在一座独栋别墅门口。
  门从里面推开,白野一脚踏出。
  看到谢时曜,白野顶着张清纯脸,胸有成竹地翘起嘴角,撩开自己的Chanel呢子大衣,露出里面,精心挑选过的皮制情趣内衣。
  谢时曜手插在兜里,泰然自若地用目光,一寸寸丈量白野大衣下的身体。
  “钥匙在家里呢,谢哥,进来拿。”白野伸出手,挽过谢时曜胳膊,将人迎了进去。
  漆黑的夜,逐渐亮了起来。天空泛起鱼肚白,但雨还是没停。
  床是凌乱的,谢时曜躺在白野床上抽烟,白野脸上挂着红晕,躺在谢时曜怀里,抱着谢时曜不撒手。
  “谢哥,你这次回国,都不像以前那样联系我了。你要是谈恋爱了,得告诉我啊,不然,我会伤心的。”爽翻了的白野有气无力道。
  谢时曜觉得白野这人真挺有意思,都这样了,还想着试探他呢。
  他吐了口烟圈:“我不谈恋爱,你不是知道么。”
  “是是是,”白野吐舌头抱怨,“你从不谈恋爱,从不和人接吻,只走肾不走心。不过我早就想问了,你不会……只是单纯不亲我吧?”
  谢时曜食指中指夹着烟:“接吻这种事情太暧昧了。如果要亲,也要和真正重要的人才行吧。我也是,你也是。”
  “确实,你说的对。”白野用食指,在谢时曜胸口画着圈,过一会儿,突然抬头:
  “不过谢哥,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要不要和我试试?”
  谢时曜疑惑看向白野:“你指的是接吻,还是其他?”
  “当然是其他。”
  谢时曜下意识问:“最近是碰到什么困难了吗?我可以帮你。”
  白野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但还是没放弃:“如果不是呢?”
  谢时曜莫名想起飞来横祸的小乖,还有那件被林逐一剪坏的大衣。
  虽然不知道林逐一是出于什么心理,才发疯剪了大衣,剪完还真给他打了十万块钱,谢时曜还是友情提醒:
  “我家最近领养了一只烈犬,脾气阴晴不定,听不太懂人话。”
  “你离我太近,或许,会被咬伤。”
  原本谢时曜打算在白野这里留宿,毕竟在他心里,拥抱就是最好的安眠药。
  可白野越界了。在了解他的情况下,越界了。看来,这便是和白野的最后一次了。
  谢时曜带着酒意,在清晨回到老宅。
  到家的时候他人有些发冷,头也开始疼,或许是淋了太多雨的缘故。
  明明大厅被稀薄的阳光填满,谢时曜总觉得家里阴森森的。
  地上,多了一个被摔碎的花瓶。
  踏上台阶的时候,谢时曜又惊讶发现,楼梯上,有斑斑血迹。
  楼上的窗帘都是拉着的,越往上走,越是漆黑一片。
  谢时曜不愿去想那么多,人晕乎乎地朝自己房间的楼层走去。
  楼梯口到房间的距离,不过也就几米而已,谢时曜却觉得自己走了很久,很久,浑身又乏力,又疲惫。
  等走到自己房间门口,他才松了口气,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卧室一下子亮了起来。
  谢时曜呼吸停滞了一瞬。
  林逐一正坐在床边地上,手上都是血,右手紧紧握着花瓶碎片:“嗨,哥哥。”
  “你去哪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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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谢时曜的酒意,被林逐一这模样弄得瞬间褪去一半。
  他实在不明白,林逐一为什么会在大早上,出现在他的房间。
  如果说,小时候林逐一用刀划耳垂,是为了和他爸告黑状。
  那现在呢?
  林逐一又想得到什么?是他的同情,还是他失态的愤怒?
  谢时曜用手掌揉了揉额头,硬撑着不适站在原地,心烦意乱开口:“别告诉我,是因为我没回家,你才把自己搞成这样。”
  林逐一嘴角扯了扯:“如果我说是呢。”
  “哥哥,对我来说,这真是好漫长的一个晚上。”
  “给你打电话,发消息,你不回,是把我屏蔽了吧?我遵守我们的约定,没有离开家里,也没有去找你。我让李叔去问了你司机,他说你去了墓园。”
  “去墓园呆一整个晚上吗?我感觉,我快忍到极限了。我这么乖,你一定很高兴,很满意吧。”
  谢时曜晃晃悠悠,疲惫地走过去,弯下腰,把花瓶碎片,从林逐一手里拿出来,丢进垃圾桶里。
  “我现在不太舒服,要是想吵架,可以明天再吵吗?”
  林逐一似乎完全没想到,谢时曜是这种反应。
  他仔细看了看,谢时曜的外套是半干的,明显是在外面淋了雨。
  林逐一干脆起身,用手贴上谢时曜的额头,挺烫的。
  “哥哥,你发烧了?”
  谢时曜拍开林逐一的手。
  本来就够难受了,又被蹭上了那么多血。谢时曜踉跄一下,干脆坐在床边:“慌什么,你不是一向巴不得我死么。”
  这句话,就像一根利箭,射进林逐一心口,把他所有的表情都钉在原处。林逐一张了张嘴,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然后,林逐一转身就走。
  也不知道是被林逐一莫名其妙的状态气到,还是真发烧了,谢时曜大衣也没脱,迷迷糊糊往床上一躺。
  真不舒服。
  额头上沾到不少林逐一的血,他现在,看起来,一定很丑,很难看吧。
  没过多久,林逐一拿着个医药箱回来了。他看见谢时曜的状态,眼中的红血丝越来越多,明显很是生气。
  林逐一打开医药箱,拿出一粒布洛芬,用力塞进谢时曜嘴里。
  发现嘴里被塞了药,谢时曜意外睁开眼。林逐一正紧紧盯着他。
  真奇怪。
  这算什么眼神。
  胶囊在愣神间融化在口腔里,里面的药太苦,谢时曜皱起了眉,他目光下滑,发现林逐一的手心还在往外渗血。
  谢时曜“啧”了一声:“管我之前先把自己管好。”
  没想到,这话就像引线,引爆了林逐一这颗炸药。
  林逐一开始扯谢时曜身上的半干外套,把外套,从谢时曜身上扯下。红色渗进衣料里,他把外套揉成一团,将染得脏兮兮的外套,扔在地上。
  做完这一切,他伸手,去解谢时曜的衬衫扣子。
  谢时曜被这冒犯的举动,吓了一跳:“你做什么?”
  林逐一手上动作没停:“你衣服没干,自己不知道么?穿这样的衣服,还能不生病?你在纽约那四年,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
  谢时曜不想和林逐一费口舌,大骂:“滚出去,要脱我自己脱,轮不到你!”
  林逐一手一顿,握紧手心,血珠像红宝石,啪嗒啪嗒,落在谢时曜身上。
  “当然轮不到我。”
  “什么都轮不到我。”
  认识林逐一十年了,他的脸上,从来都都没出现过这种神情。那张揉杂了恨意、愤怒、悲伤的脸,深深低了下去。
  谢时曜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想被轮到?是我理解的这个意思么?还是我理解有问题?”
  林逐一那低下去的脸庞,出现了一丝冷笑:“当然。我希望你身边只能有我。最好没有任何人,只能有我,只能看得见我一个。”
  “因为我是你弟弟。”
  谢时曜在震惊中变得迷惘,随即变得烦躁。
  他开始脱自己的衣服,脱完就扔在地上,那具被财富精心豢养出的身体,就这样暴露在林逐一的视线里。
  “衣服我脱了,我不想听你的鬼逻辑。你现在能走了吗、弟弟?”谢时曜不耐烦地问。
  不曾想,林逐一突然摁住谢时曜手腕,手臂青筋爆起,将人摁倒在床上。
  林逐一闻了一下谢时曜的头发:“果然又是香水味,你真是闲不住。哥哥的私生活,真是充实得让我羡慕。”
  “林逐一,起来!”
  “你是哥哥,不应该给弟弟做个好榜样么?你得负责任才行。”
  谢时曜原本就烧得头晕眼花,又吃了药,根本就难以反抗。
  他只好一脚蹬了上去,林逐一吃痛,手也随之松开。
  谢时曜忍着头晕,下床,拽住林逐一的衣领,把人往门口扔:“我现在很难受,你还非要惹我?”
  林逐一被他拽着也不吭声,谢时曜用尽全力,把林逐一拖到门外,重重把门合上。
  四周变得安静,谢时曜后背抵在门上,喘着粗气。
  他是该生气的。
  只是,眼前,全是林逐一发现他发烧时的脸。
  为什么。
  你这么恨我,为什么还要露出担心的表情?
  越是回想,就越是天旋地转。谢时曜摇了摇头,觉得他必须得回床上躺着,可还没走两步,就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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