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酒晚意

分类:2026

作者:酒晚意
更新:2026-03-03 10:37:07

  柳儿吃了瘪,略微怔愣后,暗暗磨了下牙,且随于老板撤出雅间。待一杯温酒下肚,热意直奔喉头胸腔,洛千俞瞥向台下,思绪反而清晰了不少。
  故事的源头,就是小侯爷骑马闯夜市,差点踩死了一个买糖葫芦的小姑娘,而闻钰在此时出手相救,小侯爷对美人一见钟情。
  说起来……那匹夜市作乱、害他吃尽苦头的骏马,还是楼衔送他的礼物。
  现在还没到货。
  洛千俞抬头瞥向罪魁祸首。
  楼衔正握着酒杯,被看的颇不自在,“小侯爷,盯着我看做什么?看的我心里发毛。”
  “楼衔。”洛千俞不答,却微微倾过身。
  “?!”楼衔喉结微动,维持着原姿势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你近日不会是在琢磨着,想要送我什么吧?”
  话音刚落,楼衔心尖一跳。
  他确实要送给小侯爷一头鹰。
  可是这事他严格保密,并未告诉任何人,唯有天知地知,他知……还有他的随身侍从知。
  “没有啊,哪里的话。”楼衔瞪向侍从。
  小厮无辜地小幅度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说。
  洛千俞果然看出端倪,脑仁发痛,叮咛道:“你趁早歇了这个心思。”
  “我什么都不要,也什么都不缺,你送了我反而生气,知道吗?”
  楼衔难掩诧异,敷衍着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否听了进去。
  不久,随着一声清亮悠扬的唱腔响起,柳儿缓缓步入戏台,朱唇轻启。
  雅间的门半敞着,这时,一小厮匆匆赶来,朝小侯爷行了礼,便小步跑到楼衔身边,附耳低语:“公子,卖鹰的商人到了。”
  “劳烦公子去一趟。”
  楼衔挑眉,指尖敲着桌沿,低声道:“给钱就是,我去做什么?”
  小厮满头是汗,“本就言语不通,那番人便嚷嚷着,说要见真正的买主一面,才肯交货。”
  楼衔低骂了一句,看向正听曲儿的小侯爷,犹豫片刻,起身离去:“我下趟楼,去去便回。”
  洛千俞看得正起劲儿,应了声。
  一曲唱毕,意犹未尽。
  下一曲通常会隔上一刻钟,期间宾客可谈论戏曲,或与熟人寒暄,吃吃茶点,甚至处理私人杂事。
  洛千俞发现这楼衔去了许久,只留个侍从在这儿,便觉百无聊赖,心想先下楼解个手,若是这厮还不回来,听完这曲就回去吧。
  摘仙楼算是京城数一数二的戏楼,茅房修的不远,熟悉的贵客更是给单独修缮了精致厕房,但解了手,返回四楼雅间的路上,必然会途经人来人往的楼梯。
  刚走上二楼廊栏边的缓台,迎面下来了五六个人。
  他们服饰华丽,有人披着锦花披风,衣襟上绣了繁复图案,中单都是丝绸的,与寻常看客不同,几人显然一副达官贵族的打扮。
  洛千俞并未留意,与这一群人擦肩而过。
  只是,离他最近的男人在身后忽然开了口:
  “这大名鼎鼎的摘仙楼,竟真让咱遇见了谪仙般的美人。只是不知,那仙子可愿凡人摘?”
  “当真!?与那一曲名京城的柳儿比,孰美?”
  …
  洛千俞脚步一顿。
  话音堪落,随即便听到另一人调笑,声音刺耳粗粝。
  “秀色佳人,繁若天星。”那人指了指天空,不怀好意地笑起来:“可才兼文武、宁折不弯的美人状元郎,世间唯此一人尔。”
  同行几人纷纷点头,颇感赞同:“昔日听闻状元郎乃绝色之盛,如今亲眼见到更是不凡,不愧为名动京城的相貌。”
  “可是这样的美人,怎会甘心俯首?”
  “他敢不屈服?”为首的男人冷哼一声,讽刺道:“此番他回京为母求医,全大人把那救命的老郎中扣在这摘仙楼,拖着不放人,他再有骨气,看他会不会为了病重的老母亲委屈求全!”
  “哎,全大人之前便弄出过人命,还是个平民女子,后家中伸冤无果……看来那状元郎要吃尽苦头了。”
  “可今日若是闹大了,于你于我都没好处……”
  “怕什么?天塌了有咱们全大人帮顶着,别说是个黜落状元,就算是当朝新晋的头名,只要进了全大人的雅间,哪怕是只飞过的麻雀,都休想吐露半点风声!”
  …
  洛千俞彻底停住脚步。
  他蓦然转过头,望向那几人愈行愈远的背影,竟朝着三楼的雕花阁去了。于老板追到门前,正苦苦哀求着说些什么,被为首那人扇了几巴掌,臭骂着轰下了楼。
  小侯爷抿唇,听见自己鼓动的心跳。
  状元郎?
  为母求医?
  大名鼎鼎用来欺辱美人的雕花阁?
  洛千俞捏紧了拳头。
  …
  妈的,说的不是闻钰还是谁?!


第2章 
  回过神时,洛千俞已经上了楼。
  雕花阁大门紧闭,将一切声音隔绝在外,洛千俞大脑飞速运转,努力回忆着零碎的前5%剧情。
  原书摘仙楼的剧情篇幅不大,却是相当重要的转折点,也是主角受返回京城后,一步步走入深渊、历经磨难的开始。
  而这段戏楼剧情中,似乎有一位“神秘客”出现了。
  ──不知那人相貌,不知对方名字,出手相助,将闻钰带离那片不见天日的昏暗。
  原书中是这样描写的:
  「一袭身影现的猝然。扶过底沿的手稍稍那么一撑,便蓦然轻跃,坐上了窗沿。来人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双手环臂,背靠在镂空朱红雕花木窗,另一只腿悠悠折下。
  众人皆寂。
  风过檐牙,竹篾窗纸哗啦作响,惹得闻钰心跟着一紧。
  倚靠在窗栏上的人,看不清样貌。
  他身着褐雅色绣金相花对襟袄,宽肩窄腰,一束红丝将乌发拢在头后,灯烛在畔,垂下几缕坠于裘绒,下摆缀着羊脂白玉佩,以扇遮面,风一吹,宛如拨了墨画涟漪。」
  这人全文只提过两次,却足够引发无限遐想。
  各大贴吧论坛讨论的热火朝天,因为无法知晓身份,可以说是留足了悬念,这位神秘客可以是每个CP粉自家的攻,也可以是任何人。
  至于具体神秘客怎么救,何时救的,洛千俞已经记不太清。也就是说,即使他不出手,最后也自会有大佬现身,出手救下闻钰?
  而且,这人看起来颇有能耐,身手了得,若是放在书中排序,大概率也是个大佬级别。
  只是,这传说中的神秘客何时出现?
  已经到了这一步,这厮还想拖到什么时候?若是再不来救你家美人,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
  雕花阁内。
  虽是个雅间,屋内却烟雾缭绕,一个没来得及卸妆的角儿被人抱在腿上,身旁酒气弥漫,邪笑声不断。
  即便这戏楼乃雅丽之地,禁带烟斗,更不可欺辱戏子,可全大人坐场,那掌柜是屁都不敢放一个,这不成文的规矩自然也就失了效。
  可雅间内的焦点,却皆不约而同的,会聚在了一人身上。
  那人一身素色,立于檀木桌前,清冷绝俗,宛如寒潭之水不染尘埃,在这乌烟瘴气的雕花阁内显得格格不入。
  他腰间配着剑,剑柄滑出了大半,堪堪出鞘,泛出凌光。
  闻钰声音冰冷,寂戾骇人,“把人放了。”
  “哦?放?…这是何意?”
  坐于雕花阁中央主座、慢悠悠吸着烟斗的,便是那人人忌惮的全大人,神策卫指挥佥事全松乘。而紧挨着主座旁的,则是如坐针毡的老郎中。
  “本大人最近受了风寒,身子难受的紧,恰好路上遇见了与你同行的郎中,一心求医,才把先生请回了摘仙楼。”
  全松乘缓缓吐了口烟,上下打量着对面的人,笑眯眯道:“反而是状元郎你,纠缠不休,擅自闯入我的雕花阁,一言不合就要明晃晃地抢人,这又是什么道理?”
  “难不成这世上,只有我这家郎中能医治你娘的病?你既然这么着急,何不换一位去看?”
  ……
  闻钰慢慢握紧了拳,却没说话。
  屋内几人纷纷表情戏谑,相互对视一笑。
  在场皆知,闻母的病症属实罕见,在此之前为了求医早已寻遍大江南北,皆是摇头。而闻钰此番带着母亲偷偷回京,便是为了求诊这位医术闻名的张郎中。
  也只有张郎中有法子对症医治,最近病情好不容易见了起色。
  全松乘是知道的,也是故意的。
  京城名医张郎中环顾四周,不敢动弹。自进屋开始,他被全松乘的手下一把圆月弯刀架在脖子上,惊得大汗淋漓,这个时候只得咽动口水,大着胆子低声哀求:“大人,求您高抬贵手,放过这可怜孩子吧。”
  “闻生母亲本就病重,今日又旧疾发作,高热不退,若是不及时医治,就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啊!”老郎中抱拳作揖,嘴唇苍白,声音颤抖,“全大人,您就当是积善修德,救人一命,放我们先行离开吧!”
  “闭嘴,你这氓隶老庸医!”全大人握着刀的手下直接给了郎中一嘴巴,打得人唇角裂开,脑袋嗡嗡作响:“没看见大人同状元郎说话呢?岂有你这老腊皮插嘴的份儿!”
  全松乘抬了抬手,止住手下的动作。他将目光移到郎中身上,又看看闻钰,脸上露出恻隐之色,“原来如此,事态竟然这般紧急?”
  “我也并非无情之人,你们快回去吧。”
  见老郎中脸上流露出喜色,而闻钰表情未变,依旧冷着神色看着他,全松乘苦恼道:“只是天下病者,其患一也,张郎中走了,我的病怎么办?要不状元郎帮着治治我的病吧。”
  “我生平最爱美人,一看到就涨。”
  “让我放了这郎中,去救你那病重的老母亲也行。”全松乘吐了口烟圈,目光在状元郎脸上流连,缓缓开了口:“你就在这儿,戴上头冠,换上那柳儿的戏服,去台上表演一曲。”
  “一曲唱毕,我便放了这郎中自由。”
  …
  …
  听到这儿,洛千俞已气得屏息。
  恰在此时,楼衔身边的小厮守在雅间半晌,见小侯爷解手这么久都没回阁楼,心中担心,便下楼来寻。
  没想到从厅堂到茅厕,从一楼到二楼,绕了一大圈,不经意向上一瞥,竟看到三楼廊台边上停住的少年,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小侯爷何时竟出现在了雕花阁门前!?
  谁不知道?那雕花阁里头的人物可不是什么善茬,言语粗粝,行事作呕,再扰了小爷看戏的心情,若是让他家公子知道了,准要责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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