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灯一线(玄幻灵异)——钟十初

分类:2026

作者:钟十初
更新:2026-03-03 10:34:29

  许如清说着说着哽咽起来,常藤生抱紧许如清,眼里是溢出来的心疼。低头吻去许如清脸上一颗又一颗咸涩的泪珠。
  常藤生若有所思,似乎明白了什么:“许如清,是不是得到了骷髅,你就能活下去了?”
  许如清道:“但老板说了,很困难。”
  “这没什么。”常藤生道,“我说过,你只要待在我身边,我就会护着你,许如清。”
  翌日清晨,许如清告别魏心,带着常藤生拖家带口似的坐上了回老家的高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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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这个颜文字,脑袋光秃秃的,没有头发)


第56章 回家
  下高铁后转地铁,遇到下班高峰期,车厢人满为患,他们不得不缩在一个角落挤成一团。
  常藤生低头,这个角度太近,他能看见许如清的眼皮在颤动,纤长的睫毛像漆黑的鸦羽。
  “一直看我?”
  许如清抬眼,视线跟常藤生撞了个正着。
  地铁正巧开出了漫长而又漆黑的隧道,玻璃窗外投射出了万家灯火,如星辰般点缀着这细水长流的人间。
  常藤生望着这般景色,说:“我看着你,是在思考一件事。”
  许如清歪了歪头:“什么?”
  常藤生道:“我这次去你老家,给我的感觉更像是去见家长。”他幽幽道:“有些紧张……”
  许如清说:“你也可以这样认为。但我得给我爸妈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许如清是家里的独子,他爸妈一生就他一个孩子,感情方面必然不会过多的为难他。
  许如清认为他得先把常藤生带入父母的视野,也算是给他们一个了解常藤生为人的过程,等时机成熟了他再公然宣布他与常藤生的真正关系。
  许如清暗自祈祷,希望父母能在得知真相的那刻别太惊慌……
  “所以到时候,我就只是你的朋友之一?”常藤生吃味地说道。
  许如清抱歉道:“委屈你了。”
  常藤生眼里浮出几分笑意,他说:“你亲我一下,我就说我们是清白的朋友关系。”
  许如清道:“如果不亲呢?”
  常藤生说:“那就是不清不白的朋友关系。”
  许如清笑了笑,说你这算盘珠子都崩到我脸上来了。
  走出地铁站,他们进入小巷子后,许如清趁着四处无人踮起脚尖轻轻亲了亲常藤生的微凉的嘴唇。
  一吻结束,常藤生翻脸不认人,义正言辞道:“朋友,请自重。”
  许如清:“……”老演员了。
  许如清的老家是在一座沿海的小镇,回家路上会经过一处沙滩,许如清嗅着咸咸的海风味道,再次站在这片告别许久的土地,儿时的记忆纷至沓来,心中不禁万千感慨。
  他边走边跟常藤生介绍家乡,讲到关于他童年一件趣事的时候,常藤生插嘴道:“我知道。”
  “什么?”许如清奇怪道,“你怎么会知道?”
  常藤生抬手指向他们刚才经过的沙滩,叙述道:“你小时候经常拎着玩具塑料桶到沙滩上挖贝壳,因为不穿鞋,还被螃蟹的钳子夹到过脚趾,但因为有女生在场你还不肯哭叫,硬说没事没事……”
  “……”
  许如清盯着常藤生的表情跟活见鬼了似的。
  “你忘记了吗?还是莫穿林没和你讲?”常藤生道,“烛园的蜡烛,能看见本人的一生。”
  经过常藤生这么一提醒,许如清记起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常藤生说:“我经常坐在亭子里看你。虽然遗憾没有参与进你的前半生,但你的前半生发生了什么我都一清二楚。”
  许如清道:“如果我找到了你的蜡烛,是不是也能看到你的过去?”
  常藤生愣了一下:“如果能找到,我也想看看我的过去是怎样的。时间太久远了,连带着记忆都愈发模糊起来。”
  许如清说,没关系,记忆只会越来越模糊,清晰的永远只有当下。
  走入一片住宅区,许如清在一户家门前停下,敲响了门。
  前来开门的是许父。
  “是我们的阿清回来了。”
  许父身上带着股文邹邹的气质,脸上堆满了笑容。他接过许如清的行囊,目光投向了他身侧的陌生男人。
  “阿清,这位是?”
  “他叫常藤生。”许如清介绍道,“我跟你们打过招呼的,会带个朋友一块回来玩。”
  “哈哈,你说过的事我当然记得。”
  “哦,我有点印象,你以前好像有在我和你妈面前提及过。”许父朝常藤生和善地笑了笑,回忆道,“没记错的话,你们是高中认识的吧,还做了同桌。”
  “是啊,我们阿清的朋友不多,他是其中一个。”
  从厨房出来的许母将切好的水果摆到木桌上,笑靥如花:“你们先吃点水果充充饥,饭再过半小时应该就好了。”
  见到许母后,常藤生发现许如清笑起来眼角弯弯的模样和许母特别的相像,而那份沉稳但不缺友善的气质则跟许父如出一辙。可以说许如清遗传了他父母所有美好的品质。
  吃完晚饭,许如清打算带常藤生出门走走,两个人刚走到门口,许母忽然从后面喊住他,她抿了抿唇,一副有口难言的模样。
  “妈,还有什么事吗?”许如请问道。
  “阿清,你明天如果有空的话,别忘记去市医院看看你爷爷。”许母像是没注意到现场还有个算作外人的常藤生,当着许如清的面就把话讲明了,“事关你自己,得多上点心。”
  许如清应了一声,说知道了。
  许母欣慰地笑了笑,她多看了两眼常藤生,又跟许如清说道:“厨房里有两袋垃圾,你去提来,正好出门给丢了,省的我和你爸再出去。”
  等许如清离开了客厅,许母看到厨房里重新点亮的灯,她转过身面对常藤生,眉目则写满了哀愁。
  “好了,别什么兄弟情深了,我们都知道。”她叹道,“你们两个人的事,我和他爸早在你们进门之前就一清二楚了。”
  常藤生道:“阿姨。”
  对于许母突然的揭穿,常藤生倒是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意外。
  俗话说家事不可外传,许多家里话都要关上门窗只跟家里人谈论的。
  而刚才,许母讲家事的时候却毫不忌惮他常藤生在场,显然是没把他当作外人在看待。
  常藤生当即意识到,许母可能察觉到他和许如清之间的关系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许母表情出现了一瞬的迟疑,“他爸爸买菜回来的路上碰巧看到你们了。”
  许母咳嗽一声:“在小巷子里。”
  常藤生:“……”
  他也没想到这世界上能有这样巧的事情。
  他们第一次在外面亲昵就被许如清的老爸逮了个正着,更可怕的是许父母可能都在家中都做了儿子宣布男对象的准备,而亲爱的儿子却跟他们介绍这个和他亲嘴的男人是他的朋友,是他的大兄弟……
  向来从善如流的常藤生人生第一次惨遭滑铁卢:“……”
  “女朋友也好,男朋友也罢,只要我们阿清喜欢就好。”许母深深吸了口气,她继而小声问常藤生,“只是,阿清的那些事,他告诉你了吗?”
  常藤生道:“他都跟我说了。”
  许母挑眉:“你能接受?”
  常藤生笑道:“能陪在他身边,我就能接受。”
  许母沉默片刻,她瞧着眼前长相出众的男人,自然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他一厢情愿。
  “按照惯例,阿清也得像他爷爷那样早早结婚,留下一个流动着他血脉的孩子再等死。但我跟他爸于心不忍,他就只有那么几年的命,再强迫他……我们实在做不到。”
  “最近几年他爸爸那边的人催育得特别紧。”许母勾起唇角,意味深长,“现在你们两个在一起了,倒是能让他们彻底闭嘴了。剩下的麻烦,我和他爸会去解决的。”
  话落,许母又不放心地多问了常藤生一句话:“你们应该不会要孩子吧?”
  常藤生:“阿姨,代孕是违法的。”
  许母:“我的意思是领养。”
  常藤生:“我们还是打算先养好自己。”
  许母这才点点头。
  “孩子不是玩具,养孩子更不是过家家,我们家里这样复杂的情况,也许断子绝孙才是正确的做法。”
  从厨房提着垃圾出来的许如清刚走近交谈的两人,就听到许母正一脸深沉地说着断子绝孙这样的话。
  “妈,你们在说什么呢……”许如清干笑道。
  许母拍拍许如清的肩膀,给懵逼的他使了个眼神,意味深长道:“好好处。”
  目送许母轻飘飘上楼的背影,许如清看向常藤生,他再木也该明白点什么了。
  “难道……”
  “对,她知道了。”常藤生补充一句,“他们都知道了。”
  许如清:“……”
  出门之后,常藤生简而言之把他跟许母的对话叙述了一遍给许如清,许如清听到小巷子那一段的时候,眼皮狠狠一跳。
  “算是因祸得福,顺水推舟了。”许如清无奈笑道,“我倒是不用再苦恼该怎么和爸妈坦白了。”
  徒步到垃圾站,许如清丢掉垃圾袋,他故作失望道:“可惜了,我还想和你多做几天清白的朋友。”
  常藤生幽幽道:“你要是想做,也可以。”
  许如清没吭声,他听到这句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很容易遭人误解……
  于是许如清语文老师的人格上线,指导常藤生应该把宾语加上。
  常藤生盯着他的脸,慢条斯理道:“不用加,我就是这个意思。”
  许如清:“……”
  现在天色尚早,在户外散步,时不时有路人擦肩而过,光明正大说这些,脸皮薄的许如清假装咳嗽了两声:“哦。”
  他道:“等回去再说。”
  于是当前这档子空闲时间,两个人就排排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纯洁地看天上的群星。
  许如清断断续续和常藤生讲了许多有关于他小时候住在沿海老家的事,有些他本人记不清的地方常藤生却能说的清清楚楚,甚至偶尔能补充点细节或是许如清自己都淡忘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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