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灯一线(玄幻灵异)——钟十初

分类:2026

作者:钟十初
更新:2026-03-03 10:34:29

  韦佳豪道:“没错。”
  许如清在旁边听着,也觉得后花园充满了谜题,一次鬼野餐,一次女鬼迷路,简直像被鬼怪盯上了似的。
  蒋方试探道:“那师傅们目前是打算——”
  常藤生开口道:“你们附近最高的山是哪一座?”
  这个话题跳得稍许远了点,蒋方皱眉想了一会:“日照峰吧,5A旅游景区,政府在顶峰建了个天宫,可高了。”
  常藤生点头:“我们下午去日照峰一趟。”常藤生解释道,“餐厅太局部了,视线得从高处看。”
  蒋方道:“那也犯不着去山上看吧,爬上去多累人。隔壁酒店80层电梯直达,可以把我们餐厅的整体看得明明白白了。”
  “蒋兄弟,我们要看的不是餐厅的整体。”韦佳豪打断蒋方,笑得高深莫测,“我们要看的,是整一个城的结构。”
  蒋方错愕:“这……要这么大啊……”
  山水画里讲究“以大观小”,着最少的墨,塑最精准、传神的构图。这个理论同样适用于风水学,眼界不能放的太狭隘,当局者迷,要学会跳到旁观者的角度。
  大处着眼,小处着手。
  日照峰5A级景区需要买票进入,蒋方大手一挥表示费用他承包了,许如清看购票界面显示教师免票,就跟蒋方说他有教师证,可以自己解决门票问题。
  蒋方愣道:“你这是又当老师又当风水师傅?这两个职业不该属于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吗?”
  许如清懒得再解释自己根本不是师傅这码事了,于是头也不抬道:“哦,我有个朋友是专门办假证的,证还能联网,我靠这招省了好多钱呢。”
  “……”
  几分钟后,蒋方问许如清能不能给个联系方式,许如清惋惜地表示对方已经进去了,没个五六年出不来,蒋方闻言露出了遗憾的神情。
  确认好日照峰的位置,许如清坐上驾驶位,他刚扣上安全带,有人轻轻戳了戳他的背。
  后座的韦佳豪一脸担忧道:“那个许兄弟,你驾驶证也是买的吗?要不还是我来开吧。”
  许如清:“……好的,韦先生。”
  许如清从前面换到了后面,跟常藤生排排坐,许如清一抬头,发现常藤生正用一种好整以暇的目光打量他。
  常藤生说:“可惜了,我还想找你那朋友帮我补一张身份证的。”
  许如清笑着调侃了几句,可常藤生的眼睛始终没从他身上离开过,被长时间盯着的许如清莫名生出了几分拘谨。
  “你一直看着我干嘛?”许如清不自在地笑笑,扯开话题“不是说要早起去山上么?我以为你们已经去过了呢。”现在都拖到下午了。
  常藤生扭头,面朝车窗闭上双眼小憩:“因为某人早上睡过头了。”
  被内涵的许某人:“哦。”


第15章 日照峰
  仰首观瞻日照峰,山体高耸入云,白云青霭,苍茫一片。
  此时日薄西山,而通往顶峰的青石台阶上依然挤满了人,密密麻麻,渺小如蜉蝣。
  山路大概可以分成五段,每一段有固定的亭子以便落足歇息。
  许如清他们走到第三处亭子便不再继续往上了,假装休憩,趁无人注意的时候悄然走进了一处未经开发的区域。
  许如清第一次做违反纪律的事情,难免紧张,手心渗出了点汗水。
  韦佳豪在前面边开路边解释:“位置太高云雾遮眼看不清,位置太低无法得知全貌,我算过了,这个高度最为适当,能看清城市的一房一树。”
  韦佳豪补充一句:“可惜阶梯走上的那个角度不太好,得走到山背面才行。”
  幸好日照峰的山体并不陡峭,野生的杂草和树木长在阴面长得稀稀疏疏,除了土壤湿软需要提起注意力小心摔倒之外,走的过程还算轻松,并不太艰难。
  三人穿过最后一片灌木丛,抬头见天,面前是荒芜的草地,地面很平坦,看样子是专门拿推土机轧平的,许如清明白原来这块地不是未经开发,是开发了一半暂时没对外开放而已。
  这么一想,他的负罪感顿时减轻不少。
  韦佳豪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打量了圈周围环境:“走走停停吧,附近应该有处峭壁,站在那儿可以俯视城市全景。”
  许如清应了一声。
  走了大概三四分钟,常藤生忽然出声提醒:“前面有东西。”他说的语气里夹杂着淡淡的厌恶之情。
  韦佳豪闻言站定,静心听了一阵,也说道:“对,好像有人在……念佛经?”
  “难道有别的人也潜入了这里?”许如清诧异。
  末了,他小心翼翼问道:“真的是人吗?”
  韦佳豪说:“是人,还不止一个。去看看吧,反正我们也要经过那里。”
  不知怎的,想起方才常藤生尤其冷漠的神情,许如清内心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随着走近,许如清耳畔边诵经的声音逐渐明晰。
  诵经的是道年迈的女声,口吃不是很清楚,像半闭着嘴巴把经文黏黏糊糊吐出来,更别说旋律了,几乎没有,如果不是韦佳豪说是在诵经,许如清第一反应是有人在这荒凉地举行什么特殊仪式而念念有词。
  “韦先生,她念的是什么?”许如清问韦佳豪。
  “《阿弥陀经》,正常,这个经耳熟能详,民间很多信徒都会念,你去寺庙的时候肯定也听到过。”韦佳豪说。
  许如清“哦”了一声,细听之下发现有几处调调还真有点熟悉,只是她在这里诵经做什么?许如清怪道,又没有寺庙和佛堂,她诵经给谁听呢?
  不远处,大雾忽地散开,一座破败不堪的小寺庙出现在了面前。
  寺庙小到只有两个电话亭的大小,勉强能容一人进去参拜,屋顶挂满杂草,褪色斑驳的墙面溅上些许像是黑泥点子的污渍,遇雨水晕开,乍看下像张牙舞爪的人脸。
  寺庙的地基并不稳,在微风中摇摇欲坠,随时有倒塌的风险。
  不,这称不上寺庙,是无人问津的野庙。
  “宁睡荒坟,不住野庙。”
  韦佳豪看着那几个庙门口俯首叩拜的一男一女,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置信:“什么庙都敢拜,他们知道自己拜的是什么吗?”
  拜完之后,男人先站起身,然后再把扶女人起来,女人像是怀孕了,行动并不方便,捂着微微隆起的腹部嘴唇煞白。
  男人见状朝里面轻轻喊了一声:“妈,你也该出来了。”男人皱眉叹气,“我们来这又不是拜小神的,你别折腾太久耽误了正事。”
  “尚且,文文的身子本来就差,现在怀孕了根本站不住啊。”
  “你懂什么?小庙的神仙就因为不受人祭拜才能顾得上你的心愿,也更灵验,我也是为了文文肚子里的孩子好!你等着,我念完最后一段佛经就出来。”
  “妈……”男人无奈。
  许如清听到常藤生冷哼了一声。
  韦佳豪走上去劝告:“别拜了,山中精怪多,专门占林荒废神像称王,你们这么做毫无意义,当心事与愿违。”
  男人跟女人对视一眼,迟疑道:“请问您是?”
  老人尖锐的嗓音立马从庙内传来:“别听他乱说,什么江湖骗子,这么侮辱菩萨会遭报应的!”
  老人走出来,手里提着灰色布包,两根艳红的香烛露出尖头。
  她满腹狐疑地瞪了眼韦佳豪,推了一把男人的背,吩咐道:“香烛我已经点上了,你跟文文抓紧时间去里面拜拜,拜完我们就走。”
  “老人家,我是好心劝你。”韦佳豪气愤道,“你们……唉。”
  男人安抚好虚弱的妻子,原地踌躇片刻,还是在老人的催促中进庙了。
  老人瞧着韦佳豪低声咒骂:“胡说八道。”继而走到怀孕的女人身边嘘寒问暖,全然没把韦佳豪放在眼里。
  “文文,你感觉怎么样,我刚才已经跟菩萨讲了,会保佑孩子顺利出生的……”
  常藤生全程一言不发,见此情形冷笑一声走了。
  韦佳豪摇摇头:“愚昧。”
  他说:“山林精怪还好,可能也就贪吃点香烛,恶作剧一番。若是碰上了附着在神像上的孤魂野鬼,这鬼又偏偏依靠断断续续香火的滋养有了邪识成了邪神,那么参拜它的人……”
  许如清道:“会怎么样?”
  “不得善终。”
  常藤生轻飘飘的话一出口,许如清连同韦佳豪都怔愣了一下。
  韦佳豪强颜欢笑道:“常兄弟话说的未免偏激了,但那是最严重的情况,通常是倒霉生病一段时间。”
  谈论间,一行人距离那座充满不祥之兆的野庙越来越远,许如清回头望了眼,已经看不到野庙的轮廓了。
  只是他们走了那么久,迟迟未见祭拜完的一家人跟上来的身影,许如清猜测他们可能原路返还了。
  几分钟路程后,几人终于来到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地方。
  远边的天际,几只乌黑的大雁展翅掠过,慢慢化成了一个个渺小黑点。
  微风徐徐,因为走得太久,许如清说话有点喘:“可算走到了。”
  许如清看了眼常藤生,发现他跟没事人似的,洁白的额头上一滴热汗都没有,气定神闲。
  他跟韦佳豪还在喝水休息的功夫,常藤生抬手指向某处方位,说:“泽居东南,它果然落在兑二东南方。”
  许如清看过去,常藤生指的方向有口波光粼粼的湖,而湖的前面不远处就是蒋方的餐厅。
  餐厅背靠湖,前面是四幢拔地而起异常惹眼的高楼,此刻在夕阳的照射下仿佛镀上一层金,散发迷人的金光。
  许如清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切分外熟悉,湖水,四幢高楼……好像在哪里见到过类似的结构。
  常藤生出声道:“餐厅的结构跟它很像。”
  许如清醍醐灌顶。
  前厅的水和城市的天然湖水,后花园四角的石塔对应的则是四幢高耸矗立的高楼,夜晚点燃石塔内的灯烛其实是在模拟亮灯的楼宇……
  “许如清,你有没有觉得它们之间还是存在一点细微差异的。”常藤生忽然扭头问他。
  “我、我吗?”
  被提问的许如清错愕一瞬,复而认真端详城市结构与脑海里的餐厅进行比较,很快,许如清便找到了不同之处。
  但他也不是相当确定,说话的音量低低的。
  “餐厅里的石塔,摆得似乎太端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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