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直男,但穿O揣崽(穿越重生)——司佑

分类:2026

作者:司佑
更新:2026-03-03 10:12:47

  晏瑾桉应该不会来了吧。
  他今晚都这样挂他电话了。
  还很凶悍地不回消息。
  穆钧又摸出手机,先开了床头灯,才亮起屏幕,眯眼思索。
  对方都道歉了,而且也不是空穴来风……要不还是回复一下吧,不然多没教养。
  他又不是真能对晏瑾桉随便耍性子的身份。
  alpha的消息框还在最顶上。
  穆钧没有置顶,奈何晏瑾桉聊得太勤,无时无刻不霸占第一的位置,击败99.99%的营销号和公众号。
  他的头像右上角戴了个红彤彤的“1”。
  穆钧揉了揉眼。
  [木宝宝/可怜.jpg]
  周一,全市降温。
  雨点冰雹一样打下来,将室外砸出一片白茫茫的雾,一整天都没能见到太阳。
  而黑色MPV依旧亮着车前灯,微弱的白光鬼魅般透过雨雾,准时抵达穆钧窗前。
  才倒车停好。
  一把缀了乱七八糟小狗脑袋的伞就探出楼道,擎着炽热的亮,对上驾驶座的方向。
  车玻璃都做了防窥工艺,穆钧其实看不到里面,只能大概张望个方向。
  他昨晚睡前就想好了理由。
  今夜开始大降温,车里开暖气也不见得多暖,晏瑾桉还是早点回的好,以后也……别再这样。
  虽然这点话在线上说也可以,但晏瑾桉今天都还在自动汇报康复进展,每两三句必有一个[微笑.jpg]或[狗爪.jpg]。
  他乍然提及,终归太不礼貌。
  但总被这么,凝望……
  穆钧拢了拢羽绒服。
  他刚才为免临阵脱逃,看到黑色MVP开进来,连里面的家居睡衣都没换,披了个外套就下楼了。
  就是雨太大,他穿着拖鞋不合适冲出去,不然已经该和晏瑾桉说上话,实施劝退大计。
  呼……晏瑾桉应该看到他了吧,要不再往外走走,打着伞会不会遮住脸……
  “砰”的一下。
  那边车门飞快关上,同样花色的雨伞撑开,能刚好为omega遮风挡雨的尺寸,用在alpha身上却显得有些小了。
  穆钧隔了一分钟才眨的眼,晏瑾桉已经从一分米变成快两米长,两边肩上都有寒冷的潮气,距离他半臂远都能清晰传来。
  “……你都淋湿了。”穆钧刷开单元楼的大门,伸手将晏瑾桉从黑暗湿冷的雨幕扯离。
  alpha把手背到身后去收伞,水珠哗啦啦掉了一地,目露不赞同,“怎么不穿多点再下来?”
  穆钧没解释,反而道:“你穿得更少。”
  还是羊绒毛衣加大衣的打扮,看着就轻薄,侧面只有圆滚滚的他的二分之一。
  晏瑾桉笑:“但我的手是暖的,不信你摸摸。”
  和在绣球山上类似的话,显示他真的记起来不少。
  穆钧嘀咕说不用,没看晏瑾桉较前几日舒展许多的笑容,一股脑背出准备好的话:
  “你出院之后还是得好好休养,既然恢复得差不多了,晚上就不用总跑过来,不然可能事倍功半。”
  alpha笑意不变,“我真的不冷。”
  被炙烫的热裹住,掌心的暖意似能直达他的血脉,穆钧下意识要抽手,但晏瑾桉和那晚在卫生间里一样,借着力就跟了上来。
  手掌与他更大范围地贴靠。
  而不等穆钧开口,alpha又道:“但我衣服有点湿了,还是离你远一些吧。你下来是要和我说什么吗?可以打个电话的,家里暖和。”
  坦然地,似乎并不觉得一连五六天蹲守他人楼下窗前,有多……诡谲。
  但晏瑾桉说着就后退了两步,穆钧果真感觉到寒意远离,手上却仍然熨帖,别的话便又卡在嘴边。
  “不过,能和你见面,我很开心。”晏瑾桉的唇角又扬起几分。
  ……想见面的话,这几天直接上楼不就好了,何必在底下偷瞄。
  穆钧的疑问总是很直白。
  晏瑾桉清楚记起绣球岛临山餐厅里,他用皮鞋蹭过omega的脚踝,抱着调情逗弄的意思,穆钧的疑惑都写明在眼中,却很好脾气地包容了他的戏弄。
  然而就是这样好脾气的穆钧,那晚却是饭都没吃完,也没等他从镇静剂的药效中醒来,就先一步回了家。
  都怪那个护裆。
  也都怪他自己把持不住,又被黑咖的信息素冲昏了头脑,没有掩饰好。
  “我怕你不想见我。”晏瑾桉轻道。
  穆钧无言以对。
  他是想过减少和晏瑾桉的接触。
  AI引擎说了,频繁的交流会引起恋爱的错觉,交错重叠的时间也会让人误以为羁绊加深。
  他和晏瑾桉不过是因为一个合作临时拌在一起,就像沙拉碗里的羽衣甘蓝和草莓。
  即使外力强将两者倒在一处,羽衣甘蓝和草莓本质上还是不处于同一个层级。
  前者是索然无味的干巴菜,后者是甜滋滋的万人迷。
  天生一对那种话……只是偶尔,用来哄人的。
  不然晏瑾桉干嘛要用护裆?晏瑾桉不想擦枪走火,晏瑾桉想要守身如玉,晏瑾桉……
  晏瑾桉一个口口声声说忍不到结婚的激进派,却反其道而行地自佩贞洁锁,摆明了要点到即止。
  穆钧的表情说明一切,晏瑾桉话语愈轻:“你不想见……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
  一团毛线堵在喉间,穆钧更不知该从何说起。
  因为他自己也没厘清,晏瑾桉戴护裆一事,到底有什么可生气的。
  晏瑾桉不喜欢他,就不喜欢他呗。
  晏瑾桉爱演深情,就随便演呗。
  他从一开始,本也是无所谓的。
  大约是误把假意作真情,他失足跌进酿酒的大缸里暗无天日,灵魂都悬浮在米浆中似的。
  要想从这种心态中剥离,得排除掉上述错觉干扰,才好冷静。
  唉。
  唉。
  今天就是厘清前和晏瑾桉最后谈谈,说我们年后再见吧,说我最近需要整理思绪,说表面关系而已私底下不用联系太频繁,说……
  说我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你日常不用戴着护裆那么防备。
  单元楼大堂里只有风被门缝挤压出的呜咽声。
  穆钧垂着眼睫,下唇局促地缩在齿间。
  加油,穆钧,快说点什么。
  不要憋在心里,不要消极冷战,要像晏瑾桉一样,积极行动……
  再不说话,晏瑾桉会走吗,会觉得失落难堪,从此真遂了他的意,再不遥望他的房间,甚或再不出现在他面前吗?
  他不是要彻底决裂,可alpha本就是自尊心高傲的生物,即便他已尽力委婉,在晏瑾桉看来或许就是直白的冷暴力。
  不对,现在不是想以后的时候,现在就应该专注现在,带着解决问题的目的提出诉求,要是晏瑾桉不同意,他就、就算了……
  “我都可以改的,穆钧。”些微发涩的声音再次响起,喊了他的大名。
  晏瑾桉语速不快,却倒果汁一样咕咚咕咚倒进他耳内。
  “我们相亲那天,你因为信息素异常情热,但晚上我还是点了酒,因为我想知道你卸下心防会不会暴露本性,以抓住你性格上的弱点。”
  “在长宁,我去蹲点,是因为我们好几天没见,而在陌生环境意外会面,会让你对我加深印象。”
  “还有你妈妈家那次,我知道陈子啸也在,他和谁都能处成哥们儿,那是他的本事,可我偏偏不想你因此和他熟络起来。”
  “后面去温蒂花园,也是我拐弯抹角透露给池旭,想叫他死心,叫他明白我和你已经绑定在一起,却无意给你添了麻烦。”
  “我不该不经你同意,就擅自打断你和陈子啸,可我就是忍不住。”
  “我怕你被别人抢走,我怕他们看到你的好,就和我一样做梦也忘不掉,还有你之前那三个……他们和你的匹配度最低也有89%,最蠢最傲慢的狗闻到一点点骨头香也会跟上来,如果他们对你摇尾乞怜,骗你哄你说喜欢你,到时你信了,他们却又不能真心待你。”
  “我不希望你受伤,当然也不希望让你受伤的人是我……上周记忆丢失是不可抗外因引起的,但我确实、没有考虑到你的处境,让你替我担忧了,对不起,我一直很抱歉,现在才说出来,也可能是我太贪婪,企图你多关心我多照顾我。”
  晏瑾桉说了几大段文字,又解释了护裆的来历。
  发言人的优势体现得淋漓尽致,他的换气停顿都很流畅,巨大信息量却像山崩海啸,冲得穆钧思考空白。
  本来快组织好的只言片语也被冲得稀碎,脑海中只剩下两个字:救命。
  救命。
  晏瑾桉在和他告白。
  晏瑾桉真不是养胃。
  晏瑾桉还背着他玩了很多小心思。
  啊啊啊啊。
  “所以……”alpha脸上尚残有微笑,却有什么热热的水滴砸到他的手背上,啪嗒啪嗒,和门外的雨声混为一体。
  穆钧脑袋里的土拨鼠嘎巴一下止了尖叫,嗓子里仿佛都能尝到微苦的咸涩。
  晏瑾桉上次哭,他只是摸到。
  这回竟然亲眼目睹。
  alpha被气音哽住,似乎也惊讶自己会哭,迅速把脸撇到一边,抹了眼泪,捏着他的手硬是十指相扣,指尖却静悄悄地颤。
  喉结滚动后,才补足未完的话:“所以,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和我分手……”
  穆钧:“。”
  啊?
  “……我没有想分手。”他的语调尽量平稳,好掩藏被告白后的震惊无措。
  天呐。
  天呐。
  活了26+26年,生平第一次被告白!
  对方还是他的准未婚夫!
  “真的没有吗?”晏瑾桉又哽咽了一下。
  “真的没有。”
  “……那就好。”
  晏瑾桉缓缓地将头低下来。
  他保持着那几步远的距离,很小心地让潮湿的羊绒大衣不会触碰到穆钧,只把额头抵在穆钧肩上。
  闷闷地:“不要和我分手。”
  “……嗯。”
  “以后也不要。”
  穆钧不敢保证。
  地上又掉了几颗豆大的泪珠,晏瑾桉重复:“以后也不要。”
  “……嗯。”
  穆钧被他的发尖蹭到脖子痒痒肉,也不敢挪动,生怕晏瑾桉再次恸哭,只好东想西想转移注意力。
  比如。
  晏瑾桉的告白是不是另一场全情投入的演出。
  他不确定地问:“你真……喜欢我?”
  晏瑾桉又眨出两滴多余的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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