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文结局之后,联姻对象暗恋我!(近代现代)——漫城与酒

分类:2026

作者:漫城与酒
更新:2026-03-03 09:49:39

  江知予的脚步声一步步远了,秦屿川喉间动了动,方才被他刻意压下的、想为自己冷硬语气道歉的话,终究还是卡在了喉咙里,没能说出口。
  他望着空了的楼梯口,指节无意识地收紧,周身的气压更沉了几分。
  江知予回房径直进了浴室,花洒一开,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裹住紧绷的身体。
  委屈早憋在心底翻涌,方才强撑的镇定碎得彻底,他仰头任由水流砸在脸上,眼眶酸胀发烫,泪水无声滚落,混着水流滑进下颌,分不清哪滴是水哪滴是泪。
  他就那样站着,直到浑身发僵才关了花洒,换好宽松睡衣走到洗漱台前,抬手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和疲惫的脸颊,镜中人眼底泛红,眼尾还带着未褪尽的湿意,狼狈又脆弱。
  刚踏出浴室门,身后卧室门“咔嗒”一声轻响,毫无征兆地开了。
  江知予惊得肩头一颤,下意识回头,看清来人时,到了嘴边的惊呼又猛地咽了回去,只剩指尖微微蜷起,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秦屿川缓步走近,步伐放得极轻,停在他面前半步远,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角,语气是难得的缓和:“刚才对不起,我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语气,说话不好听,让你不好受了。”
  这话像根细针,刺破了江知予强装的平静,心底的委屈瞬间涌了上来。
  他连忙摇头,鼻尖微微发酸,声音轻得发颤:“不用道歉的,是我没有事先告知,害林叔担心了,还……还让你等我那么久,我才该道歉。”
  江知予的声音发轻,动作带着刻意的疏离,眼神更是全程飘在别处,半分没往秦屿川身上落。
  秦屿川心口瞬间涌上股莫名不悦,紧跟着又是一阵发慌的不安。
  他没克制心底的冲动,伸手扣住江知予的下颌轻轻一扳,强行将他的头摆正,逼着人直视自己。
  四目相撞的刹那,秦屿川清晰望见他眼底藏不住的委屈,还有未消的眼角泛红,心头像是被细针扎了下,钝痛蔓延——他又把人惹难过了。
  说不清缘由的烦躁猛地攥住秦屿川,眼前人这副隐忍难过的模样,竟让他觉得像是天塌下来般棘手。
  “江知予,你难过了。”是笃定的陈述句,不带半分疑问。
  江知予从他扣住自己下颌时就僵住了动作,乖乖地直视着他,浑然不知自己这双含着湿意与隐忍的眼,在秦屿川心里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我,我没事,我没事。”江知予机械地重复着,眼神却有些闪躲,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让秦屿川心头更沉更闷。
  秦屿川喉间发紧,脱口而出:“是因为纪书珩,对吗?”
  他清晰看见江知予的眼神骤然一滞,眼底那点仅存的光亮瞬间暗了下去,答案已然明了。
  江知予喉结滚了滚,用力压下心底翻涌的涩意,强装平静地扯出句话,字字都带着违心的克制:“没,我自己的事。再说了,整个上流圈子谁不知道你喜欢他,我没必要自讨没趣,不是吗?”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只需当好秦屿川名义上的伴侣,守好分寸维持体面,让这段利益绑定干干净净,才是最稳妥的,毕竟利益关系,从来都是最省心也最不会伤人的关系。
  江知予的话直白又生分,换作一个月前,秦屿川定会毫无波澜信以为真。可相处日久,他太清楚江知予根本不擅撒谎,那些故作洒脱的言辞,他一个字都不信。
  秦屿川此刻摸不透自己对江知予究竟是何种情愫,却无比笃定,他想和眼前人牢牢扯上关系,不愿有半分疏离。
  “江知予,今天他来只是和顾云舟闹了矛盾,他没几个朋友,我算一个,不过是以朋友身份安慰几句。你走后没多久,顾云舟就来接他了,不信你去问傅承安。”
  他急于辩解,语气都带着几分自己未曾察觉的焦灼,眉眼间满是迫切想要证明的模样。
  江知予愣住,一时竟摸不准他的用意,心底却先一步软了——他本就信秦屿川,甚至是无条件的盲从,爱从来都带着这样的盲目。
  “嗯,我知道,你不会做那种事。”他轻声应下,语气里满是肯定,可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落寞。
  他何尝不清楚,秦屿川的真心从不在自己身上,他满心满眼都是秦屿川,却从没想过要束缚对方追寻心意的自由,他只要守好自己的位置,就够了。
  江知予那句笃定的相信,让秦屿川心头紧绷的弦骤然松了几分,可对上江知予平静无波的眼,心底却莫名空落,像有什么细碎的东西正悄悄溜走,他伸手去抓,指尖却只捞到一片虚无。
  “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江知予的声音温软体贴,听不出半分异样,可恰恰是这份毫无波澜,最让秦屿川心头发沉。
  他喉间动了动,有满腹疑问堵着,却又不知该从何问起,最终只能按捺下来,哑声应着。
  “嗯,好,你也是。”秦屿川转身迈步,脚步却比来时沉重,快到卧室门口时,他猛地顿住,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头,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不确定,小心翼翼试探:
  “那你明天还给我送饭吗?”
  两人本就没有半分能摆上台面的亲密,唯有借着这样笨拙又直白的问题,揣度着对方心底的心意。
  江知予果然愣了,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宅子里保姆成群,膳食从不用操心,哪里用得着他这个名义上的当家主母亲自送。
  他怔怔望着秦屿川,一时猜不透对方的心思,心底却先乱了节拍。
  沉默几秒,他扯出一抹浅淡的笑,轻声应道:“送。”
  他终究是认栽了,面对秦屿川,他从来都没有拒绝的余地。


第9章 审视
  秦屿川得了那句应承,紧绷的肩线松了松,没再多言,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他平躺床上,双目沉沉盯着天花板,漆黑的房间里只剩平稳呼吸声,白日里的画面却像默片般在脑海里循环放映:
  找不到人的焦灼慌乱、见他眼角泛红时的心疼烦躁、他躲闪眼神里的疏离落寞,一幕幕都格外清晰。
  他第一次沉下心来审视自己的心意,从前只有纪书珩能牵动他的情绪,可今日江知予失联的片刻,他的心乱得彻底;见他眼底藏不住的委屈红,那份莫名的烦躁更是压都压不住。
  倦意袭来合上眼,梦里全是江知予的身影。
  清晨醒来,残存的梦境碎片还在脑海,秦屿川瞬间清醒,指尖攥紧被褥,后知后觉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喉间低骂一声“草”,语气里满是不易察觉的懊恼与无措。
  晨间餐桌旁,两人照常吃早餐,碗筷轻碰声平静无波,看着和往日没两样,可空气里又隐隐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变化,谁都没点破。
  秦屿川放下餐具,率先开口:“我吃好了,去上班了。”
  江知予闻言微怔,眼底掠过一丝疑惑,还是连忙抬头应声,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的不确定:“好,好的,注意安全。”
  这声叮嘱落进耳里,秦屿川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下,神色明显松快,起身利落离去。
  车里,温秘书早已等候,往常秦屿川一上车便会拿起平板翻看每日经济新闻,今日却反常地靠着椅背,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指尖无意识轻点膝头,眉头微蹙,神思早飘远了,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
  温秘书越琢磨越觉得自家总裁不对劲,今早进办公室汇报工作数次,连重要会议上,秦屿川手边的手机都没离过视线,时不时垂眸瞥上一眼,神情难辨,分明是在等着什么。
  转眼到了集团午餐时间,温秘书去取先前送审签字的文件,推门而入时竟愣了愣——往日里这个点即便搁置用餐也会伏案处理公务的秦屿川,竟破天荒停了手头所有工作。
  他端正坐在办公桌后,目光牢牢锁在亮着屏的手机上,姿态难得安分,像在静静等候一场如约而至的奔赴。
  办公室门终于被轻轻推开,江知予拎着食盒走进来,秦屿川眉间的焦灼瞬间褪去,眉眼都松了几分。
  温秘书见状瞬间了然,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带好了门。
  江知予走到办公桌旁打开食盒摆盘,每一道都是秦屿川偏爱的口味,动作熟稔又安静。
  两人对坐用餐,席间没了往日的调侃玩笑,静得只剩碗筷轻响,倒像回到了最初那阵客气疏离的模样。
  秦屿川频频给江知予夹菜,语气带着自然的关切:“太瘦了,多吃点。”
  江知予只淡淡弯了弯唇角,轻声道了句“谢谢”,那客气的分寸感,恰好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秦屿川心头一沉,莫名的不安涌上来,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相处模样。
  他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桌边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赫然跳着“小珩”二字。江知予目光扫过,神色未变,只安静低头吃饭,秦屿川却眉头微蹙。
  他愈发察觉纪书珩联系得愈发频繁,对方本就是有夫之夫,这般往来本就不妥。
  起初念着他朋友少多有迁就,可经傅承安提醒,再加上这段时日的自我反思,他已然看清纪书珩的越界,也早有意刻意避嫌,把两人关系拉回朋友的正轨。
  秦屿川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按掉电话关了机,重新安下心来吃饭,手上夹菜的动作没停,依旧往江知予碗里添。
  江知予愣了愣,心里莫名犯嘀咕,却又立刻压下那些纷乱的念头——他不敢深想,怕自己生出不该有的希望,最后落得一场空。
  饭至尾声,秦屿川那刚开机的手机屏幕又亮了,来电显示依旧是纪书珩,刺眼得很。
  江知予收拾餐具的手顿了半秒,指尖攥了攥餐盒边缘,抿了抿唇轻声道:“还是接吧,说不定有急事。”
  秦屿川面露不愿,眉峰微蹙,可江知予既开了口,他终究还是拿起了手机。电话刚接通,江知予也恰好将餐具归置妥当,拎起食盒就要走。
  秦屿川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力道不自觉收了收。
  偏偏这时,纪书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不合时宜地撞进两人耳里,江知予猛地回神,眼神掠过一丝慌乱。
  他很快稳住神色,浅浅扯出笑,语气客气又疏离:“先接电话吧,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话音落,他轻轻挣开,胳膊从秦屿川掌心抽离。
  秦屿川僵在原地,听筒里纪书珩的话语还在不停传来,他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死死攥着方才捉过他胳膊的那只手,指节泛白,心头乱成一团麻,空落落的涩意翻涌上来。
  “喂,喂,屿川,你在听吗?”听筒里传来纪书珩带着几分娇嗔的声音。
  秦屿川神色冷淡,应声极简:“嗯,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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