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一起睡吗?(近代现代)——十三月念

分类:2026

作者:十三月念
更新:2026-03-03 09:44:10

  但脑子和心不知道为什么都乱糟糟的,身上的温度好像更高了,喻珩怀疑自己发了高烧,怎么也睡不着。
  付远野煮完小馄饨进来,发现喻珩居然还是睡在地上,额角跳了跳,闭眼再次反思自己是有多吓人。
  他叫了两声喻珩,人没反应,他走过去,在睫毛颤动且一看就是在装睡的人跟前停住。
  付远野淡定道:“有蟑螂。”
  喻珩眼睛闭得更紧了。
  “到被子上了。”
  喻珩不动。
  “到枕头上了。”
  喻珩忍。
  付远野在他边上蹲了下来,伸手去拽他被子:“到脸上——”
  “好了好了——”
  喻珩陡然掀开被子,猛地坐起来。
  然而声音戛然而止,付远野的也是。
  喻珩动作太大,把被子拍到了付远野脸上。
  “......”
  付远野迎面被他罩住,鼻腔里都是喻珩身上的味道,身上忽然有点燥。
  手也有点痒,想揍孩子。
  喻珩颤颤巍巍地把被子揭下来,脑子里莫名其妙闪过“掀盖头”三个字,他觉得自己的理智大概是跟着免疫力一起下降了,居然差点把这三个字脱口而出,万幸嘴巴拐了个弯,替付远野接上了没说完的话:
  “看吧......到脸上了。”
  重见天日的付远野闭着眼:“………………”
  喻珩后知后觉这四个字并没有比那三个字好到哪里去,往后坐了坐,先发制人:“是你先用蟑螂吓我的。”
  付远野掀起眼皮看他:“谁先装睡的?”
  喻珩才不好意思说自己装睡是因为看了付远野穿围裙后脑子里有点不干净,只好拿头顶对着人嘴硬:“我生病了啊,没力气起来。”
  付远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转身出去了。
  喻珩心里跳了一下,知道自己有点没道理,但付远野一句话都不说就走了,他有点不高兴。
  刚爬起来想要出去看看,就见付远野端着个碗回来了,身上的围裙也早就摘了下来。
  喻珩停在原地。
  付远野把盛了馄饨的碗放在床头柜上,往床上一坐:“还愣着?”
  喻珩这才像被按了开机键似的挪过去,盯着馄饨:“给我的?”
  付远野垂目看他:“没力气起来就在这里吃。”
  喻珩“喔”了一声,一边拿起勺子搅啊搅,一边抬头看他:“还以为你生气了。”
  “嗯,所以给你下毒了。”
  喻珩弯了下嘴角,咬了一口馄饨,入口即化的面皮让他整个人都暖暖的:“毒还挺好吃的!”
  付远野轻笑一声,安静地盯着他吃东西。
  他发现喻珩吃东西很慢,先是喝汤,再吃馄饨,馄饨一共就丁点大的肉馅,喻珩还不吃,光吃面皮。
  “挑食?”
  “啊?”
  喻珩吃得发了汗,把盖在腿上的被子推远了点,听到付远野的话愣了一下,看到碗里剩下的肉馅时才反应过来:“吃馄饨饺子包子这些面食不就是吃皮的吗?”
  “......”
  什么歪理。
  付远野无奈地看着他。
  喻珩像是被为难了,但吃人手短,他勉为其难道:“你别这样看我,我吃还不行吗。”
  嘴上这么说,但拿勺子舀肉馅的动作和树懒的速度差不多,不情不愿的,一副被勉强的模样。
  勺子还没舀起来一块肉,面前就伸过来一只手,直接把碗拖远了。
  付远野:“没人强迫你吃。”
  喻珩得逞,扬起嘴角朝他笑。
  付远野端起碗起身,对他道:“行了,躺下睡觉。”
  喻珩在地上乖乖躺好,把自己重新埋进被褥里,侧躺着蜷起来取暖,闭眼前还不忘嘱咐付远野道:“你也赶紧上床补觉吧,不过我定了八点的闹钟,如果睡太沉没起来的话你记得叫我啊!”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他没听见付远野出去的脚步,也没听见关门的声音,只听见一声叹息和碗被重新放下的声音。
  喻珩觉着不对,抬起头,却正好撞上了蹲下来的付远野,以及他无奈到极点的目光。
  “怎......”
  话还没说完,两边的被子就被付远野卷了上来。喻珩被裹成了一个茧,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付远野朝他倾身而下,深邃五官靠近一瞬间,喻珩下意识闭上了眼。
  睫毛和嘴唇好像擦过了一篇温热的肌肤,喻珩似乎感受到了不属于他的脉搏跳动。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浑身一轻,再睁眼时,发现自己已经被付远野连人带被子放到了床上。
  喻珩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
  付远野的手还被他压在身下,镇定自若地保持着弯腰的动作,头发微乱,皱着眉,目光却并不是不耐烦,而很认真地开了口,语气甚至称得上温柔:
  “喻珩,你是不是猪?”
  *
  喻珩身体一差下来就做乱七八糟的梦。
  这次他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猪。
  喻珩有点崩溃,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千与千寻》。
  更憋屈的是他梦见付远野是他的饲养员,梦里的付远野实在很讨厌,只肯喂他吃馄饨里的肉馅,喻珩不服气地控诉,却只能发出难听的小猪叫。
  付远野当然没认出他,只嫌他吵,见他不吃饭,还冷漠地对他说:“你不吃东西,今天就宰了你。”
  喻珩吓得嗷嗷乱跑,但还是被付远野绑着四只蹄子拎了起来。
  付远野变得好冰冷,对他说:“不愿意被宰,那就直接烤全猪吧。”
  喻珩惊恐地嚎叫破音。
  滴——
  听起来像是烤全猪出炉了。
  “三十七度八。”
  耳畔传来一个声音。
  喻珩眼睛都还没睁开,听到这个声音和梦里的黑心饲养员声音极其相似,一张脸立刻就委屈下来了,嘴巴还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地嘟囔:“这个温度怎么烤得熟啊......”
  付远野一只手抓着喻珩先前乱动的两只手,另一手拿着额温枪,冷不丁听到这一句话,诧异地低头,看到喻珩睁开雾蒙蒙的一双眼,湿漉漉地看着他,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
  付远野哑然了一瞬。
  他猜喻珩刚刚是做噩梦了,睡得一直不太安稳,所以才给他量温度看看情况。
  ……但为什么这样看着他?
  像是落了水的小狗,让人担心是不是下一秒就会掉下眼泪来。
  喻珩的视线逐渐聚焦,也终于意识到自己醒过来了,发现自己居然被付远野锢着手,和梦里被他抓住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他现在一想到自己做的梦就难受得不行,嘴巴又一瘪:“付远野!你才是猪!”
  付远野:“..................”
  他放开喻珩的手,直起身,把床头的温水递给他:“醒来就骂我?”
  喻珩浑身没力气,别开头不理他的水杯:“谁让你说我是猪,害我做噩梦。”
  付远野大概明白过来,低笑了两声:“除了做噩梦,还有哪里不舒服?”
  喻珩慢吞吞坐起来,咳了两声:“嗓子疼。”
  不仅如此,声音还很哑。
  付远野扶了他一下:“还在发烧,上不了课了。”
  喻珩捧着杯子给自己灌水,一听急了:“我可以的。”
  “不行。”付远野第一次不留任何余地地拒绝他,“一堂课四十分钟,你现在发着烧,光说话都费劲,还有游戏和互动,身体真不想要了?”
  喻珩握着水杯,看着空空的杯子不说话,一副犯倔的模样。
  “再说,”付远野停顿了一下,看着他的发顶放缓声音,斟酌出最有用的一个理由,“你带病去上课,万一传染给学生呢?”
  喻珩愣了一下,眉眼落了下来,连带着肩膀也沉了沉,妥协了。
  他捞起手机,准备和方颂钰报备,边打字边低落地说:“那我问问宋镜能不能帮我上这节课......他肯定愿意,但有点太麻烦人了,而且他根本不熟悉我的课要怎么上。唉……好可惜,早知道就不去看日出了。”
  付远野忽然蹙眉。
  他抬手按住了喻珩的手机,脱口而出:“……我熟悉你的课。”
  喻珩抬眸,被热度烧得发懵的脑子迟缓运转,几秒后他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你愿意帮我上课!?”
  “对啊!你听我上过好几次这节课,比谁都熟悉!”喻珩忽然握住付远野的手腕,迫切道,“哥,你真的愿意吗!”
  付远野被他这样炯炯的目光看着,忽然觉得刚刚是不是说得太快了,他也没给人上过课,此刻骑虎难下:“……还是算了?”
  “算不了算不了——”喻珩整个人前倾,眼巴巴地望着他,“除了你没有人能行了!”
  付远野的手臂被他滚烫的身体贴着,喻珩的不正常的体温好像顺着脉络传遍他的四肢百骸,付远野目光晦涩起来,感觉到自己从脖颈到后背都麻了一瞬。
  他喉结滚动,低头望喻珩,语气沉下,低语:“刚刚谁说我是猪。”
  “我是猪我是猪。”喻珩管不了那么多了,着急地咳嗽了两声,“哥,帮帮我吧——”
  付远野眼里浮现笑意,抬手把喻珩的鼻子戳成小猪鼻的样子:“答应了。”


第29章 奖励
  上午八点半, 周诚则没有在小阶梯教室里找到喻珩,于是找到了喻珩的组长方颂钰。
  “颂钰,喻珩呢, 上午是他的课了, 怎么还没上讲台准备?”
  方颂钰刚和闻舒分完美术课的工具,闻言指了指讲台投影上已经准备好的ppt:“人早来了,不过今天的课他上不了了。”
  周诚则一惊:“出什么事了?”
  “他生病了, 嗓子哑得很,发着烧呢。”方颂钰示意他看每个小朋友的桌上,“他这些东西还是从宁市自己扛过来的,准备了这么久突然不能上了, 一早来看着就不大高兴。”
  “是可惜……可是他不上谁上?宋镜?”
  方颂钰又了指教室最后面:“他请了外援,哝, 后头呢。”
  教室的角落座位上,喻珩戴着口罩, 付远野坐在边上, 正听喻珩认真地给他讲每个课堂环节的安排和需要注意的地方。
  其实付远野听了那么多遍, 都能把他的每句话背出来了,但喻珩好像看起来特别紧张,于是付远野也没让他停下来, 只安静地听着。
  “……其实没什么难的,最后还有一个视频你记得放给学生看。”喻珩隔着口罩, 声音有点闷, 他看了一会儿付远野平静的脸,忽然问,“……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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