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处理剑灵的分手应激(穿越重生)——陆庭野

分类:2026

作者:陆庭野
更新:2026-03-03 09:40:13

  “怎么如此安静?”
  方佑解释道:“因为这里是九光殿,以前是老宫主养病的地方,自从老宫主辞世以后,九光殿就被我们宫主慢慢废弃了,平日有门内子弟犯了错,才会被罚到这来洒扫。”
  晏辞归沉吟一声:“冒昧问一句,你们老宫主,辞世多久了?”
  “算来得有六十多年了吧。”
  方佑说着,忽而压低声音:“但据说,我们宫主其实没把老宫主的尸体下葬,反倒完完好好地保存在地牢里,一直用法术维系着肉身。”
  这可跟晏辞归听说的不一样。
  “他保存尸体做什么?”
  方佑:“好像是我们宫主与老宫主之间有些私怨,所以连老宫主死后都不肯放过。”
  他们父子俩还能有什么私怨?一个想保九宗,一个想毁九宗?除此之外晏辞归想不到别的原因,但就目前的情况看来,他们显然是一伙的。
  不过晏辞归还是说道:“你们老宫主还挺可怜的。”
  方佑静默片刻,忽然道:“晏师兄对谁都这么心软吗?”
  “啊?”
  “如果老宫主的确做了对不起我们宫主的事,晏师兄还会觉得他可怜吗?”
  方佑侧头看着晏辞归。
  论说裴慎如最对不起的人当是沛君,晏辞归于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他说罢,移目对上方佑的视线时,不自觉屏住了呼吸,九光殿内昏暗的光线下,那双漆黑的眼瞳仿佛变得浓稠起来。
  可就在下一瞬,方佑别过了脸:“前面就是地牢的入口了,晏师兄记得跟紧我。”
  方佑熟练解开地道门上的法阵,率先走下。地道内比外边亮堂不少,却阴森森的。
  晏辞归没再继续方才的话题,只默默走在后头,打量着方佑的背影。
  怎料一个没注意,不知踩到了什么,旁边的墙后响起“咔哒”一声,几支冷箭从孔洞射出。
  就在这时,一只手有力地揽过他的腰,将晏辞归往前一带。
  “说了要跟紧我啊,晏师兄。”
  晏辞归撞在方佑身上,但仍有一支冷箭贯穿他的右脚踝,没有灵力护体,痛得他倒吸一口冷气,险些叫出声。
  方佑见他表情狰狞,很快注意到那支冷箭:“晏师兄!你的脚!”
  晏辞归只觉脚踝处剧痛,却不能动弹。他咬住牙关,低哑道:“我现在不能施法,能帮我疗伤吗?”
  方佑慌忙蹲下身:“我、我没修过医术!但我尽量!”
  说着,施展灵力在晏辞归脚踝上捣鼓起来。
  晏辞归看方佑自己额角上的伤口都还没愈合,一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好几次,他的声音从齿间溜出,伴随着痛楚加剧,不得不俯身抓紧方佑。
  折腾了须臾,方佑才抬起头:“我尽力了,晏师兄,你还能走路吗?”
  木箭还插在脚踝里,只是被折断了两端,好在方佑不知用了什么法术,倒是把血止住了。
  晏辞归试着将重心放在右腿,随即而来钻心刺骨的痛。
  “没事,能走。”
  都来到这了,哪还能折返回去?
  方佑便站起来一手搭住他一条胳膊,一手搂住他的腰身:“好吧,你不要勉强,我们可以随时停下。”
  吸取方才的教训,晏辞归这回紧跟在方佑身侧,当然他也没法离开方佑半步,左脚尚能踉跄,右脚连触地都困难。分明没走出多少,却感觉已经走了很久。
  方佑看他疼得厉害,也不跟他讲话,他只能尝试着转移注意力,想想怀湛子的嘱咐,再想想月弦。
  追踪咒没了,月弦还能找到他吗?
  疼痛令神识愈发清明,晏辞归甚至好整以暇地细数月弦与他闹过多少次脾气,哪一回是因他招惹,哪一回是为他逞强。可无论多少次,月弦都未曾真正抛下他。
  以往晏辞归总把这其中归结于月弦与怀湛子的旧契,或与“原主”的意重,但他没想过或是不敢想,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理由:
  只是因为他而已。
  思及此,晏辞归不由凝神专注。
  然而并未专注多久,腰上的手倏而发力,把晏辞归往旁侧拉去,而他恰好右脚点地,顿时支撑不住身体,下意识攥住方佑的衣襟。
  “小心。”低沉的声音从头顶响起,“不要踩到这个。”
  晏辞归往下看去,看到脚边地面的凹陷。
  可就在他准备收回视线重新站稳时,余光忽而瞥见方佑白皙的颈侧,还藏着一道浅淡疤痕。
  一瞬间,晏辞归僵住。
  方佑察觉到他的异样,凑近耳边,温热气息暧昧地扫在他脸颊上:“怎么了,晏师兄?”
  “……裴清。”
  “嗯?”
  听罢,晏辞归毫不犹豫地,用尽全力挥拳砸向对方面门。
  但同样的招式用不了第二次,裴清轻易就截住他的手腕。
  “原来你这么心急,晏师兄。”裴清的语气冰冷,却带着笑意。
  晏辞归奋力挣扎:“滚开!”
  “哦?这可是你说的。”
  裴清倒真松了手,晏辞归一下没收住力,踉跄着跌倒在地,伤腿与地面摩擦,终于令他喊出了声。
  裴清上前一步,踩过方才那处凹陷,什么也没发生。
  他弯下腰,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真可怜,谁让你不听我的话呢?我还想陪你玩到地牢呢。”
  晏辞归徒劳地向后挪动,边嘶声边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带你去地牢啊,你不是想救你师姐和师妹么?”
  裴清又换上先前那副热切的神情,却露出诡异的微笑。
  “不过在那之前,有个人,你肯定想见一见。”
  裴清粗暴地拽起晏辞归,不顾他挣扎,大步向前走去。
  “啊!慢点!”晏辞归失声叫道,很快跟不上裴清的步子,几乎被拖着走,整个地道回荡着他嘶哑的骂声。
  到了门前,裴清可算是停下,但晏辞归也没力气再骂。
  似乎已等候多时的万倩瞥了他一眼,便与裴清打起手语。
  裴清见状皱眉,抽出一只手比划。晏辞归看不懂他俩在交流什么,就见万倩点了点头,随后匆忙离去。
  接着裴清打开门,门后是一间牢房,晏辞归隔着铁栅栏望见一个四肢被铁链锁着的男人,正蜷缩在角落。
  “我带哥哥来看你了哦,父亲。”裴清语调轻快道。
  男人闻声一颤,缓缓抬起头。
  凌乱的头发后,是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容。
  但晏辞归知道不应该再称他前辈了。


第63章 哥哥
  当着裴慎如的面, 裴清倒是慢悠悠地将晏辞归扶到牢笼前。
  晏辞归紧盯着裴慎如,那张脸仍和在桐花秘境时一般完好无损,看不出半点儿烧伤的痕迹。正因此, 他先前从未想过桐花道人会是裴慎如,就像他也没想到方佑就是裴清。
  这父子俩, 当真把他耍得团团转。
  裴慎如与他对视一眼,当即错开目光。
  晏辞归眼下后悔没听月弦的话,但事已至此,他也懒得质问裴清和裴慎如是什么开始计划的,无论这其中有没有误会, 裴清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
  “怎么都不说话?”裴清一手拎着晏辞归,一手隔空抓来裴慎如,迫使两人面对面, “还是因为这六十年来, 把该说的都说完了?”
  晏辞归艰难扭过头:“裴宫主,我师妹呢?”
  裴清笑道:“别着急啊,既是哥哥的师妹, 我自然不会怠慢,现下想必还睡着呢。”
  暂且确认了叶田田似乎没事, 晏辞归还想接着追问宁攸, 就被裴清打断道:“你瞧, 哥哥也和晏掌门一样,对你根本不在意呢。”
  裴慎如闻言, 浑浊的眼珠动了动, 却是往下看去:“……这是你做的?”
  裴清坦荡点头:“对,是我。”
  随即又冷笑一声:“不过比起叶家的老东西对我做的,这只是小打小闹罢了。”
  裴慎如不作声了。
  裴清收敛笑意, 倏地收紧五指,两人之间还隔着铁栅栏,裴慎如猛然一头撞在铁杆上。
  晏辞归下意识伸手虚拦,但指尖刚靠近牢笼,就被灵气墙震开。
  背后被人扶住,随之耳边扑来温热的气息,裴清贴着他的耳根说:“晏师兄,你猜我方才为何说老宫主对不起我们宫主?”
  晏辞归嘴唇翕动,心里头已然猜到一二,可他说不出口,生怕再刺激到裴清。
  不过裴清见他也沉默,兀自接下去道:“因为我们宫主自出生起就被老宫主丢在叶府,可叶家主岂能容忍宝贝女儿和一个怪物生下一个小怪物?”
  裴清抬起手,点在晏辞归的肩头,手肘,手腕,而后捧起他的手心,指尖缓缓滑过每一寸骨节。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有他们的痕迹。”裴清边说边笑,“要不是母亲求着我,十二家哪还会有叶家的容身之地?哦,对了,你师妹也是叶家人来着。”
  “你敢动她试试?”
  “我岂敢动她?星女琉璃盘的力量足以毁天灭地,不然也不至于要碎成十二盏,让我一盏一盏好找。”
  原本从宋家拿来的那盏,估计也被裴清扒去了。
  “那你还留着我做什么?”晏辞归道。
  裴清扬起眉毛:“我本来也不打算留你,若非他救了你一命,还传授你玄幽宫功法,你早就魂飞魄散了。”
  晏辞归哂道:“是吗?让我猜猜,你现在改变主意,是想求我找到青天阙吧?”
  裴清一弹指,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下晏辞归,迫使他跪伏在裴清跟前:“你对我们宫主说话还真不客气,晏师兄。”
  晏辞归膝盖瞬间陷地,隐隐听见骨裂的声音。
  他吃痛闷哼,急促喘息了一声,便故作服软的模样,尽可能放低姿态道:“裴宫主,咱绕来绕去绕这么久,说到底我们都想毁掉锁灵阵,再一举端掉九宗的统治,不是么?”
  “不一样,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裴清交叠手臂,鞋尖挑起晏辞归的下巴,目光微垂,“怀湛子说的很对,人各有私心,因为私心才有了锁灵阵。如若不彻底毁弃根本,便还会有新的‘锁灵阵’出现,新的压迫,新的等阶之分,世间所有丑恶都发源于此。”
  裴清俯下身,半身阴影落在晏辞归头顶:“你早就深有体会,从云端跌落后,他们是如何弃你如泥的,不是么?”
  晏辞归深知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但还是没忍住瞪了裴清一眼,他之所以跌落云端都是谁一手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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