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处理剑灵的分手应激(穿越重生)——陆庭野

分类:2026

作者:陆庭野
更新:2026-03-03 09:40:13

  月弦闻言,纤长雪白的睫羽轻颤:“你这是什么话?我哪里不肯配合?要是如此,那林渝十招之内便可见分晓。”
  他想了想,又道:“不,我是说,天罡宗那家伙比五年前更有长进了,我已尽力助你,此战落败,反倒成了我的错?”
  晏辞归却语气不太好道:“慢着,我说的是比试刚开始那会儿,你锁剑不让我用的事,不要岔开话题。”
  “锁剑?”月弦诧异,“比试刚开始,我记得我们原本还在观众席上……”
  晏辞归迅速察觉不对,但仍端着声音说:“你不记得了?明夷击败郎青后,九宗便传我上台,我试着呼唤你,可你一直不回应,甚至连剑都拔不出来。”
  晏辞归边说边观察着月弦的反应,发现他好像对这段记忆并无印象。
  不过月弦也大致明白了来龙去脉,自觉理亏,遂说:“难怪你那时那个样子,我还以为……咳,但我也不知为何会锁剑,估计是上一次收剑卡住了吧。”
  上一次收剑,分明是月弦御剑完后自己进的剑鞘。晏辞归交叠手臂,一副静候狡辩的模样看着月弦。
  向来生他气的月弦眼下被生了气,肉眼可见地心虚,底气渐弱道:“好吧,我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当时,当时……像被隔绝在外,找不到你……”
  被隔绝?
  是有人设计把他和月弦分开了?不应该吧,今天之前应该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月弦的存在吧。
  ——不对,自晏辞归穿过来后,唯一真正交手过的只有郎青,这条剧情线上最大的变数。但要是郎青早知月弦剑中有灵,何不直接走漏风声,反而大费周章地屏蔽剑灵?
  况且又是离魂术,又是隔绝术的,这家伙到底从哪学的这么多阴招?
  晏辞归正自顾思忖,一时不作声。
  月弦似乎有些慌了,试探性地倾身:“你有在听吗?还是,根本就不相信我?”
  晏辞归不确定是不是他的错觉,竟从这声质问中听出几分委屈,忙用指甲掐住手心,咬着牙,看向一边。
  如果月弦现在感知他的情绪,一定知道他正偷着乐。
  只可惜月弦慌得忘了这回事,但剑灵终究是剑灵,光意识到好像是自己的问题,却不大懂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就在晏辞归等月弦学他先前认错的模样时,不料月弦忽然探身凑了上来。
  剑灵的身体轻若鸿毛,手撑在他膝盖上时几乎没有感觉,可就是这样一双没什么份量的手,方才抱了他一路,甚至在武柱倒塌的那一刻,把他护到身下。
  “不管你信不信,有句话你说错了。”剑灵无需呼吸,但月弦抿起唇,像是深吸了一口气,才说:“我……不讨厌你……”
  晏辞归终于忍不住噗嗤一笑:“我信。”
  至此,月弦方恍然此前的沉默冷战,统统是他装出来的!
  “好啊你,胆敢戏弄前辈。”月弦愠色笑说。
  晏辞归则道:“兵不厌诈。”
  月弦不成想叫晏辞归捏住心思,羞恼之下,起身欲走。
  正当此时,传送阵再起,却不是来传他们,而是白一从中走出。
  于是白一便见到晏辞归拉扯着月弦的衣袖,月弦负气地想拽回衣袖,两个就保持着这么个姿势朝他望来。
  白一眨了眨眼:“你们……看来相处得还挺愉快。”


第16章 秘境
  晏辞归立刻撒手,一骨碌站起来:“弟子见过师尊。”
  月弦也瞬间收敛表情,行礼道:“见过掌门。”
  白一收了身后的传送阵,窗边白鸟便飞来落进他怀里。白一轻抚白鸟羽翼,笑说:“前辈这声可折煞晚辈了。”
  晏辞归与月弦插科打诨惯了,加上月弦一直顶着少年人的脸,都快忘记他是和怀湛子同一时期的,论道龄,就是九宗各长老也得称其一声前辈。
  但好在月弦无所谓这些虚名,否则也不会以少年的模样示人。
  此外晏辞归听白一这话,想来掌门其实早已知晓了月弦的存在。他于是自觉装路人,听月弦不再客套,语气随和道:“既如此,我且有一事请教,天罡宗那阵法可是掌门的手笔?”
  白一肯首:“正是,晚辈未事先通知,若唐突了前辈,还望见谅。”
  月弦摇摇头:“有掌门出手相救,我言谢还来不及,何来唐突?”
  白一道:“是前辈救了晚辈的小徒在先,如果不是您替辞归挡下那武柱,只怕……”
  说着,两双眼齐齐看向晏辞归。
  刚才戏耍了月弦一通的晏辞归见状,赶紧放低小辈姿态,分别朝月弦和白一拱手作揖:“今日之事,多谢前辈和师尊了。”
  白一怀里的白鸟忽然扑棱两下翅膀,接着凑到他耳边,鸟喙一张一合,令白一笑了起来。
  晏辞归瞅那只鸟,回想起从他和月弦被传送过来时起,这白鸟就待在旁边盯着他俩,眼下看它与白一状似窃窃私语的情形,不由猜想难不成这是掌门的灵宠?
  而且白一这反应,大概是已经得知方才这里都发生了什么……
  “它在给掌门通风报信!”识海内倏而响起月弦的声音,“早知道不和你闹了,把我前辈的形象全毁了。”
  晏辞归默默说:“可你什么时候有过?”
  月弦:“……”
  当着白一的面,月弦不好发作,随后清嗓道:“护剑主安危是契约所定,我自当遵守。不过那武柱倒塌得可疑,起先还有清风殿的静初辩驳,然之后九宗又顾左右而言他,很难不怀疑今日种种,系有人蓄意为之。”
  月弦说的还算委婉,言下之意,即十有八九是九宗算计的。
  “嗯,慈衡师弟传音时,说照刃坛内有布过法阵的痕迹。”白一放走白鸟,招晏辞归至藤椅坐下,“具体的等你师叔探查完回来再细说,先伸手来,让为师检查一下你的伤势。”
  晏辞归依言撩开衣袖,被白一虚握住手臂,两指并指搭在灵脉上。
  细细暖意自腕间流入,和被慈衡诊脉时不同,白一说是检查伤势,实则在给他传功。
  空敬长老那盏灯不知往他体内灌了什么东西,虽然晏辞归那会儿除了脑袋刺痛外没觉得哪里不对,但经白一的灵力疏通,顿时神清气爽,灵脉内流淌都愈发自如。
  然而白一却渐蹙眉头:“先前在丹崖山下遇到天罡宗那弟子时,除去偷袭,他还对你做了什么?”
  估计慈衡给白一传音时,该说的都说了。不过晏辞归仔细一想,发现还落了件事:“弟子昏迷时做了场梦,梦里还有另一个我,郎青似乎想对那个我用离魂术。”
  “那不是梦。”月弦忽然说,“你当时被他拉入一个秘境,你所‘梦’到的,都是真真切切在秘境里发生的事。”
  晏辞归闻言惊讶,不禁心有余悸,难怪连痛觉都那么真实,原是真的差点就要魂飞魄散了。
  “那我最后怎么出来的?”
  月弦淡淡道:“我散尽灵力,毁了整个秘境。”
  晏辞归静默片刻,在识海内说道:“我错了前辈。”
  月弦不语,回以他一声冷笑。
  白一听不到他俩识海的声音,只当晏辞归对月弦感激得无以言表了,便打破沉默道:“秘境之中,为何会有两个辞归?”
  月弦道:“不清楚,那人把辞归拉入秘境后,我便被阻挡在外。”
  晏辞归听月弦这声“辞归”,比听月弦喊他主人时还腻得慌。但考虑到要在白一面前装装样子,只好故作淡定地问:“被阻挡在外?和今日比试时那般?”
  “不,今日反倒像是把我拉进秘境,同你隔绝起来。”
  白一问:“比试时又发生了何事?”
  晏辞归隐去自己各种求月弦的细节,只简要说了拔剑不出一事,末了,补充道:“而且比试到后来,弟子忽觉灵力滞涩,故没能接住林师兄最后一剑。或许这一切正如月弦前辈所言,是蓄谋已久。”
  都不用或许,就是肯定。
  不过现在变故太多,晏辞归都快分不清究竟是剧情强制执行,还是九宗在搞鬼。
  白一微微颔首,移开搭着灵脉的指尖,拉下衣袖,却没松开晏辞归的手腕,仍旧似有若无地捧在手心里,而后轻叹一声:“此事为师会帮你查明白的,今日就莫要再烦忧了。回去后静养几日,你的根骨才见好转,眼下又有损耗的迹象,往后切忌妄动灵气。”
  晏辞归刚要应下,忽听月弦诧异道:“等等,他的根骨……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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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了,鹤兄。”
  晏辞归从仙鹤背上跳下,学着白一的手法抚了抚仙鹤的羽翼以示感谢,便目送鹤兄折返回凌云顶去了。
  身旁一同搭乘回来的月弦一路无言,直到晏辞归准备进屋时才开口:“你根骨损伤,怎么不早告诉我?”
  晏辞归半只脚迈上台阶,闻言回头,见月弦还杵在庭院中,像犯了错不敢回家的小孩。这个念头刚冒出,晏辞归不住笑出来:“我以为,你检查了没问题,就是没有问题。”
  “那是因为……”月弦垂下眼,“我只检查了你的魂体……”
  晏辞归笑意一僵。
  原书的晏辞归大概率确被人换了魂,因此月弦不曾出现,是因意识到对方并非其主。而现在的晏辞归是魂穿来的,纵使月弦明知他不是原主,但灵魂在,契约便也在。
  所以他每次和月弦吵归吵闹归闹,但谁也离不开谁,大概也是出于剑灵对剑主魂契的忠心吧。
  ——对剑灵来说,剑主大过一切。
  思及此,晏辞归觉得原主还挺可怜的,本是天之骄子,师门和谐友爱,还有忠诚无二的剑灵作伴,最后却落了个被夺舍的下场,无论原书还是现在。
  他现在所享有的这些,全是本应属于原主的。
  “事已至此,你也别太担心了。”晏辞归强颜欢笑道,“掌门师尊说可以养回来的,就是修炼进度会落后别人很多而已。”
  月弦复又抬眼,站在庭中梨树的花影下望着晏辞归,认真地说:“看来事到如今,除了待在你身边,我也别无选择了。”
  晏辞归听他略显无奈的语气,很想说其实你还可以选宋明夷,但照月弦与原主的羁绊,不到晏辞归身死的那一刻,月弦是不会愿意解契易主的。
  他俩相顾无言一阵,忽然庭院外传来动静,晏辞归光听脚步声就知道是宋明夷和叶田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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