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可怜小哥儿(穿越重生)——秃了猫头

分类:2026

作者:秃了猫头
更新:2026-03-03 09:35:06

  虽然在杜家住了两个月了,街上人还从来没见过他主动和别人说一句话。
  一张脸冷冰冰的,五官刀子凿出来似的看着就没有心,只冷得锋利扎人。
  刚刚禾边骂李香菊的时候,按照以前她的脾气早就撸袖子打了,但是又估计禾边男人才没敢动手。
  禾边两人走后,李香菊三人才吓得面色缓过来。孙二娘瞧着走远的一高一矮,心里羡慕的不是滋味,那禾边有什么狐媚子本事能让这么个能干的男人护他护得紧。
  而李香菊气得咬紧了牙,朝禾边淬了口唾沫,想骂几句但是又不甘得闭上嘴了。
  张水花道,“别的禾边说的咱不清楚,但是老香啊,你这脾气确实得改改,你家赵老大才不至于一吃完饭就背着手满街溜达,等你睡着后才回家。”
  “都是你不会调-教男人,不然这世上哪有不中用的男人,你这脾气真的不行。”
  李香菊气得瞪眼,这些人存心气她看她笑话是吧!
  “诶,你别瞪我,还不让我说事实了。”
  另一边,禾边两人回去的路上,一些街坊看他眼神就不对了。从一开始的忽视到刮目相看,有好几道目光落在禾边身上。
  有人以为他们走前面就听不见了,小声交头接耳道,“没想到这禾边还是个能说会道的,一开始挨家挨户敲门问租房,那样子像是流浪又不足月的小猫似的,气弱跟蚊子似的,现在骂得满街响,果然赚钱了就是底气足。不过他那话听着有道理,还是年岁浅事情经历少了,就是容易拎不清载跟头。那赵福来对他再好,也就是租客关系,住一个院子里大家都面上和和美美的,私底下人心隔肚皮谁知道。”
  “是啊,禾边倒是年少好出头容易冲动,完全忘记了人家赵福来和香浅菊是妯娌关系,人家那才叫一家人,一家人就是上下牙齿磕磕碰碰很正常,外加,赵福来和香婶子一直面上都是有来有往没挑破关系撕破脸,这下禾边这么一插手,这事情打乱两家人的平衡了,不过到底是一家人,等两人和好后,那禾边怕就是不能在那杜家院子住下去了。”
  禾边听着这些话,原本心里还挺酣畅又轻盈的,这下倒是给他当头一棒了。
  他虽然经历事情少但是前世看着村子里的家长里短弯弯绕绕的,知道刚刚那背后的议论不无道理。
  就说唐天骄和张梅林,唐天骄最开始就好心提醒张梅林田老大外面养人的事情,但是张梅林回去就问田老大说是唐天骄说的,最后田老大挑拨得张梅林和唐天骄近十年不对付。
  禾边心里忐忑,但也不后悔,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出声。
  有些后悔没看到西瓜,他们找到的时候瓜农已经卖完了,西瓜虽然贵但也稀少,镇子上看着不富裕,但是偶尔吃个西瓜解馋,也是舍得。
  昼起道,“福来哥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倒是小宝,是谁教小宝说那些话的。”
  禾边一下子就支吾起来。
  “我答应他不说的,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昼起摸摸禾边紧张的脑袋,“柳叔是不是还说了我的坏话。”
  “不是,柳叔没说,他说你很好,我也很好。”禾边着急解释道。
  “哦,是柳叔啊。”
  “你又急了,你没泄密,是我自己猜出来的。”
  禾边不想理昼起了,觉得他有时候也挺讨厌的,小跑几步就把人甩了,内心忍不住窃喜,哈哈,昼起居然没想到要打他。
  门口摘黄瓜的杜三郎,一听见这冷淡的语气怎么可以说出这么腻歪的话。这昼起也是渗人,再看禾边,这也能被逗得脸红扑扑,这俩可真是天生一对。
  “你们可算回来了,终于可以切西瓜了。”杜三郎说着,就跑去水井边。他晃着辘轳把手井绳缓缓搅动,幽深的井底水花稀里哗啦得响,一股凉爽水汽扑面而来。
  杜三郎面上舒爽得止不住喟叹,捞起泡在木盆里的西瓜,对禾边两人道,“你们大嫂专门等你们回来吃。”
  财财和珠珠在院子里叫嚷吃西瓜,那欢快的童声和灶屋里赵福来带着纵容的宠溺声,给这片小院子添了家的梦幻。赵福来头从窗轩探出来,看着跑回来的禾边,嘴角笑意骄傲,这孩子也终于稍微放开了一点性子。十六七岁的年纪,哪有什么成熟稳重小心翼翼整日操心的。
  “小禾,太阳这么大,你又出门不戴帷帽,那不是白瞎了我姆爹给你赶了两天工才做出来的嘛,本来就黑,哦,黑就算了,冬天捂一捂就白了。要是晒出斑点来,那就是一辈子都去不掉了。”
  禾边一听,心里原本忐忑不安,这下多了温馨暖意,那心里就更加害怕把事情搞砸了。
  禾边也没敢进灶屋,就在木窗轩下站着,双手不自觉巴拉着窗棂,两眼眼巴巴看人透着紧张不安。但是禾边没有犹豫,他把出门遇见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对赵福来说了。
  他一边说,心里像是排除冗余的烦恼丝一般,顺气了。就像昼起说的那样,只管做自己,承担自己的后果,不希冀别人的反馈,得到善意反馈是意外之喜,什么都没得到或者反目成仇,也坦然面对,说明对方并不适合做自己的亲友。
  “啥?!你和李香菊还骂上了啊,我现在就去找她算账,别以为只她长有嘴!”
  赵福来一把将锃亮的菜刀劈在案板上,砰的一声吓得禾边眼皮一跳。赵福来缓了缓,“算了,先来吃西瓜,瞧你热得满头大汗,吃瓜更爽快,李香菊的事情我后面再找她算账。”
  昼起摸摸禾边的脑袋,赵福来见了一边切西瓜一边白了眼,“你除了会摸小禾脑袋,你还会啥。这么大高个子还能让自家小夫郎被欺负了。”
  禾边道,“我也没被欺负啊……”在赵福来无奈心疼的目光下,禾边弱弱补充了三个字,“我觉得。”
  “行行行,你觉得就你觉得。”
  赵福来切好西瓜,用过年装瓜子的大磁盘盛着。这时候的西瓜很大,堪比一个冬瓜,皮厚籽多经脉粗,中间还空心。
  在昼起看来不如何,甚至没有食欲,毕竟以前没吃过西瓜,但是见过别人吃的西瓜都是汁水鲜红整个瓜肉细嫩。
  赵福来在两个孩子期待嗷嗷待哺的注视下,挑了瓜肉最肥籽儿最少,先把第一扇瓜递给了禾边。
  禾边想推给孩子们,赵福来鼓着眼吓唬他,两人视线一碰,有些话不用说也明白了,禾边才笑着接过。
  赵福来也是没想到禾边会为了给他出头和李香菊当街吵架,要不是禾边本人说的,不然他都不信。
  这时候他才明白,有时候家人也是自己选来的。
  “甜吗?”赵福来见禾边吃得汁水都留嘴边了,笑嘻嘻道。
  禾边忙着吃西瓜,嘴里塞满了,从不知道西瓜这样好吃,难怪这么贵,只抬着头两眼亮晶晶的很欢喜。
  汁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他刚想伸手捂住,昼起就伸手摸了下,拇指含在齿尖一抿,对赵福来道,“很甜。”
  嘿,饶是身经百战的赵福来破天荒转了个身。
  见人这样反应,禾边呆呆闹了个大红脸。
  不要脸的是昼起,他怎么脸还热了。
  杜大郎看得暗暗啧舌,就说男人没一个老实的。
  有的人看着一本正经冷冰冰的,实际上会手指抹夫郎口水吃的。


第36章 
  梨树枝长到了堂屋屋檐上, 遮了堂屋亮光,杜大郎原本想砍了的,但是他爹杜仲路却不让, 说是要留给柳旭飞纳阴凉又能晒点太阳。
  这会儿, 杜大郎捧着西瓜,屁股坐在石阶上,头顶梨树叶子沙沙响, 孩子们望着翻飞的树叶,说那是白天一闪一闪亮晶晶的星星。背后穿堂风吹过汗涔涔的脖子,带走酷暑,吹得汗毛都凉爽摇摆了。
  杜大郎道, “要不是咱爹呢,这吹着风吃着西瓜, 多爽快,幸好当时没爹没让我砍。”
  禾边倒是多次从他们嘴里听杜仲路的事情, 心里对他充满了好奇和敬佩。杜仲路和他有相似的经历, 都是几乎净身出户。不同的是, 杜仲路走到了他的前面,凭着自己的本事一点点购置田地修建自己的小院子,现在还有了骡车到处卖货收货跑生意。
  这外人谁见了不喊一声杜老板。
  心里也不确定这位男主人是什么脾性, 但是一看杜家一家五口坐在树荫下吹风吃瓜,老老少少都神情惬意, 多忙碌清贫的日子都有盼头。想来那位男主人也很好。
  财财道, “爷爷不在,爷爷要是也能吃瓜就好了。”
  珠珠拿起一块西瓜道,“我要留给爷爷。”
  禾边还感叹珠珠的懂事,赵福来毫不留情揭穿道, “想留给爷爷是真的,自己等会儿替爷爷吃也是真的,这孩子自小就鬼机灵多。”
  珠珠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头,赵福来给两孩子一扇西瓜,叫他们去一边玩。赵福来又劝禾边不要客气,已经给杜三郎留了瓜。
  说到杜三郎,禾边想起他昨日送寿礼回来,神情好像没多大变化,也什么事情都没给家里说,只说夫子一切喜欢。
  想来是他心里负担太重,说出来也怕麻烦怕家里人操心担忧。
  禾边道,“我们明天要去山里摘些山货,看能不能碰碰运气,可能去个一两天才回来。”
  赵福来惊讶,“哎哟,做绿豆糕比进山不稳定些。这山里蛇虫酷暑,简直要人命。”
  杜大郎也抬头,眼睛囧囧看着昼起,“真的?”
  昼起看向禾边,禾边心里不确定一瞬,只是刚刚话赶话到了这里。不过昼起没让他迟疑一下,昼起道,“我家都是小宝做主,他说去就去。”
  赵福来觉得挺突然的,这日头大,崩得头皮炸裂般的疼,就是进田里干活都晒成焦炭,别说进山了,那山里树叶刺毛草一过身,浑身都起红疹子,热得浑身痒又心焦。
  想来想去,只一个可能了。
  赵福来问:“你们是钱不够用了吗?”
  两家人住在一起,禾边两人也没再起炉灶,禾边自己没田没菜没米没杂粮,给赵福来交了十五文,就当两人一天的伙食费。
  杜家伙食那是一天比一天好,每日必有丝瓜蛋汤,隔七八天就有鲫鱼汤、猪蹄汤、鸡汤,鸡棚里的五只老母鸡因为天气热,只三只鸡下蛋,鸡蛋也没卖,都给了禾边和两个孩子。
  禾边觉得这些吃食费用远大十五文,隔三差五也会割一斤肉,一斤五花肉肉二十文,算下来禾边的开支确实很大。
  绿豆糕生意最开始那一个月估计赚了个两三两,现在大家尝了新鲜,没两个月要到秋收都得愁粮税,哪还舍得钱买糕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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