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可怜小哥儿(穿越重生)——秃了猫头

分类:2026

作者:秃了猫头
更新:2026-03-03 09:35:06

  “昼起哥,对不起,又累又晒的,害得你白跟我跑半天。”
  禾边把以前的食物窝点全翻了,也没找到吃食,累得满头大汗,沮丧又笨笨得给他道歉。
  是几分演几分真,昼起分不清,但是他揉了揉禾边脑袋,“小宝还是最厉害的。”
  禾边有些心虚,但也很受用,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并没再气馁。
  既然来了山里,那肯定是要再转转的,禾边知道再翻一座山,再下个崖谷,那里有一片水竹林,现在应该有很多野竹笋。
  他之前听村里人说,现在天气热进山的人少,野竹笋生货能卖七八文一斤。要是运气好,找到一片少不得摘个三十斤,那他们就有钱了!
  禾边越想越兴奋,一路几乎小跑,昼起腿长就在后面慢慢走,只不过两人始终隔着手臂长的距离。
  两人一路翻山越岭,跳过尖锐石头,踩着荆棘往竹林里走,还没走近,原本荆棘封道的小路出现很多踩踏的小道,沿路都是丢弃的笋衣。
  禾边期待的心情瞬间变成了忐忑,等他们走近竹林时,茂密的竹林四处都是钻的洞,踩踏一片,笋子都被摘完了,留下一根根笋子老桩。
  昼起抬手抹掉禾边从眉眼滑落到眼角的汗水,“又哭了。”
  禾边原本牛皮吹大了不好意思,闻言立马反驳道,“我没有。”
  他在种地和摘山货这方面可一直是村里拔尖的。
  他才不会轻易放弃。
  昼起瞧着累得双手叉腰的禾边,那眼里的坚韧劲儿像是刺似的,但阳光斜照下全身都毛茸茸的光晕,看起来心痒痒的。
  十六岁而已,穿着草鞋满山跑,以后目光看来,禾边日子苦得没希望,好像一辈子就在穷苦贫瘠里挣扎,活着就是苦难循环。
  但是禾边在山里,从来不觉得苦。
  在山里他是困不住的小鸟,是囤野果的小松鼠,他是自由的,他属于这里。
  昼起轻轻捏了捏禾边的脸颊,“小宝先在这里休息,不要乱跑,不然我回来找不到你,我会担心的。”
  “昼起哥,你要干什么去。”
  “去附近转转。”
  禾边哦了声,他不习惯追问别人问题,虽然心里还是有问题但也不再刨根问底。
  然后他就见昼起沿着溪水而上,钻进了茂密的树林里,像是一头豹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禾边突然觉得昼起像是出门打猎的大野兽,而他是在家嗷嗷待哺的困兽。
  昼起哥到底多大了?
  他胡须没刮,看不出年纪多大,可从他和族长说话都镇定冷静的模样,感觉年纪很大。尤其是昼起哥看他的眼神就是看小孩子似的,很耐心很包容。
  要是年纪太大了怎么办……不过也没关系吧,加上前世今生,他也一把年纪了。
  禾边走到溪水边,捧了一把溪水浇在自己泛红的脸上,嘴角尝到的溪水都是甜滋滋的。
  他忍不住对着溪水打量自己,只匆匆一瞥那那黄黑的脸干巴瘦小的身材,瞬间倒影浇灭了荡漾的春情。
  禾边只看一眼就划破水面,每当心烦意乱的时候,他就干活。
  这溪水峡谷边,有很多鲜嫩的水芹菜,和田边村里死水沟长的野芹菜相比,这里的根须白嫩干净,根杆也绿的多水,叶片都嫩油油的,那日头的光落在上面,好像撒了水一样鲜活。
  最重要的,村里哪有这么一片片的野芹菜。
  别说野芹菜就是能吃得野菜都被挖光了。
  禾边眼睛一下子就鲜亮了,从溪水边慢慢割下,又砍了好些构树皮树藤搓成麻绳,把野芹菜一小把小把得扎好。
  他割得认真仔细又欢快,镰刀发出的清脆簌簌声,好像铜板掉落声,一斤野芹菜价格到一到两文,这么多,要是都卖完,起码得有二三十文了!
  存了好几年的私房钱的禾边,兜里也才这个数。
  等他从溪水上游割出了好几丈宽,后面没有了,全是蒲草和水边杂草。他又挽着裤腿跑对面溪水边割,等他割完后,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
  把一大堆野芹菜小心地搬到树荫下铺着,只等昼起回来就可以装背下山了。
  他左等右等不见人回来,又不敢跑远,怕昼起回来找不到他,便坐在滑溜溜的石床上,脚丫子伸进溪水里泡着,溪水汩汩从他脚指头跑过,带起一阵痒意,惹得禾边嘴角也洋溢着笑意。
  原来玩水这么好玩,难怪村里孩子即使被大人骂了无数次,也还是忍不住跑水边玩。
  玩了会儿,禾边也觉得没意思了,只眼巴巴望着树林到小溪的出口,看着夕阳一点点从林子深处挪到外面,狭窄的林间小路铺了一道橙红,连树上的白斑都盯得清。
  好在没一会儿,昼起肩膀上扛着一头东西从夕阳闪烁的树林出来了。
  禾边立马跑去,昼起已经把野猪放溪水边,禾边一跑近,一眼估摸大概百来斤。
  眼睛被打得凹陷进一个拳头大的窟窿,后背、侧腹全都是血肉模糊的伤口。这头野猪是硬生生被赤手空拳打死的。
  昼起见禾边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满是不可置信,围着野猪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才伸手摸了摸,面色欣喜抑制不住,露出了个明晃晃的小虎牙。
  禾边又忍不住跑到昼起面前,看了他一眼,又伸手试探摸了摸右手臂,那结实的肌肉跳了跳,用力后的青筋鼓起来还没消,不过看肥厚,还没田老大那腱子肉粗厚,可这手臂能一拳劈碎院子里的石桌,能徒手打死一头野猪!
  禾边眼里崇拜明晃晃的,仰头满眼亮晶晶的望着昼起。
  禾边兴奋又小小得好奇得抱着那胳膊,“我要是有这神力就好了。”
  昼起道,“我是你的,手臂也是你的。”
  禾边一懵,“这是我的?”话虽疑问,但是已经立即把昼起的手臂揣怀里了,像是揣宝贝似的忍不住一寸寸摸了起来,几乎垂涎欲滴。
  昼起弯着腰配合他,禾边又嘟囔道,“我们算什么?”
  昼起道,“算夫妻一体,我的就是你的。”
  “啊?”禾边本以为昼起又不会接这个话,就像他昨天的暗示被忽视了。
  昼起趁禾边脑子转不过来,已经单膝下跪在他面前,吓得禾边忙扶他起来,却扯不动分毫,昼起从一旁拿起一束野花。
  那野花有大红的杜鹃,白色雪花一样的山矾,昼起只挑这两种颜色,他道,“小宝,你愿意和我成亲吗,虽然我现在没有马车没有青砖瓦屋,没有地,但是我可以努力赚钱让你过好日子。这头野猪就是证明我能做到的开始。”
  这话要是放在联邦,那就是潜在渣男无疑,婚前画大饼婚后大变脸,他也想不委屈禾边给他最好的东西。
  但现在的情况轮不到他慢慢赚钱准备好再提出来了。
  他一日不和禾边成亲,就对禾边越不利。
  如今田老大被他送进牢狱里,禾边不再是村里人眼中的小可怜,他和禾边无名无分的在一起那村里人便会给禾边泼脏水。
  禾边也连着两次暗示,他再不表态,禾边可能要伤心猜疑了。
  而禾边已经呆了。
  他竟然也能收到花。他只见过田晚星被村里小子送一些野花,不过都没昼起这个漂亮好看!
  “小宝,我知道你以前受了很多苦,今后我带你出村,去见识外面的风土人情去遇见更多善意的朋友,看更漂亮的风景,穿漂亮的衣裳,吃美味的食物,直到我们老去,你眼底没有现在的阴霾顾虑,只有干净阳光的暖意。”
  禾边被昼起的话弄的面色桃红,昼起那一贯冰冷的眼神此时温柔如春水潺潺流进了他心底。
  “好……”禾边接过花时,声音都颤了。
  禾边羞涩点头,这才把昼起拉起来。
  他刚想松开手,就被反手握住了。
  手心炽热,甚至有些汗水的黏腻,松下山风袭来在溪面涤荡了清凉,又穿梭在两人衣角发丝间,心里都泛起阵阵涟漪。
  昼起想抱着禾边,禾边退了一步,指着他肩膀和胸口的血,着急道,“你受伤了?”
  “不是,是野猪的。”
  “我去水里洗洗。”
  “嗯嗯。”禾边捧着花,低头没好意思看昼起,不止心扑通跳,禾边都感觉自己脸皮都在哆嗦。
  好没出息。
  禾边看着水面的倒影,他脸红扑扑的,那束花很漂亮,禾边忍不住把花往自己脑袋上比划,但又觉得难为情,下意识抬眼怕人看见。
  “啊,你转过身去洗!流氓!”
  禾边晕乎乎的沉浸在幸福里,一抬头就见昼起脱了衣裳,走进溪水里,面对着他!
  昼起也没想吓他,立马转身背过身去。他只是一时看禾边对着水面春情萌动的模样,看入迷了,忘记了转身。
  昼起一边洗,一边和禾边说话,不过禾边没敢看人背影,只盯着水面,盯着盯着就不自觉看自己了。
  水里的自己晒得黑,短打露出的胳膊膝盖也黑,被荆棘割得皮肤发红,没有白皙的脸颊,没有黝黑发亮的头发,更没有高挑的身材,他就是一个很普通的面带饥饿干瘦的小哥儿。
  他没说什么,只是面色的红晕退了些,话都憋在心里,背着他洗澡的昼起一个余光一扫,便都知道。
  “小宝,我想了下,我应该是对你一见钟情。”
  禾边惊诧了,有胆子扭头直看昼起了,他怀疑昼起眼睛是不是有问题。
  昼起没看他,背着他搓洗手臂,“你是不是从来没仔细看过自己。”
  这是自然的,他没有铜镜,田晚星的屋子他更不能轻易踏进,有时候洗衣服在水里看见自己,都不细看,没什么好看的。
  他的长相,早就在村里人口中知道的一清二楚,他自己也就不愿再多看一眼。
  “你眼睛圆圆的很大,很干净清澈,眼尾褶子很宽,还斜斜扬着,是很标准的猫儿眼。”
  多数情况都是温顺乖巧无害的,给人无辜可怜的模样,但和田家人吵架的时候,会凶会瞪,吵胜了就盛气凌人骄傲得不行,会蹲在后屋檐缩成一团偷偷回味傻笑,好像不相信自己竟然也这般厉害。
  禾边只听过田家人骂他眼睛大,像是吊死鬼,原来他眼睛在昼起看来,是这般好看。
  禾边有些不好意思又满眼期待道,“那我其他地方呢。”
  “鼻子很可爱,山根很高,鼻尖又有点小肉微微翘着。”
  禾边不信。
  昼起忽的回头,扫了禾边左鼻侧翼那颗淡淡的红痣,因为肤色黑看得不明显,但一旦看清平添几分清冷娇媚,而禾边从来没意识到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多么依恋,唇角天然带笑,只是他不常笑,就是笑也多抿嘴笑。
  “嗯,黑点好,我喜欢黑的。很健康的肤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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