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可怜小哥儿(穿越重生)——秃了猫头

分类:2026

作者:秃了猫头
更新:2026-03-03 09:35:06

  唐天骄指桑骂槐,安慰的是禾边,眼睛却是看着自己儿子的。
  其他村人听了,也知道一个妇道人家没了儿子死了丈夫,还要把家产抢回来多不容易。每个人面色都同情叹气,只说好在也是熬过来了。
  而且一个年轻的女人没了丈夫还守着不见影子的儿子,活在这世上简直受刑。
  原本只觉得富太太不好相与的,虽然笑但始终克制疏离,现在一看,都是苦命的女人啊,霎时亲切不少。
  吴老太道,“哎呦,禾边现在可是能过上少爷日子了。这命真是得了老天爷庇佑的啊。”
  族长闻讯赶来,正好听见禾边开口问人要户籍,家里做什么的,家里有哪些人,又是怎么打听到自己的。
  李珍说的声泪俱下,一一道明后,又说自己这十几年来一天好觉都没睡好,整日都梦见孩子受苦,跟剜心一样。
  李珍道,“儿啊,你现在警惕是对的,不然你被人骗了去,娘还要到哪里去寻你啊。你不信娘也没关系,能不能让我暂时住下来,儿子在哪家就在哪,我这些年也一直守寡没嫁,就是怕你觉得我忘记了你。”
  禾边彷徨难受,只觉得心口被针扎又似倒满了蜜,他脑袋要炸了,不知道要怎么做。
  昼起压根就没看李珍,只对禾边道,“如果一时判断不了,那就留她下来吧。”
  禾边点头,就这样李珍暂时住在了田家。
  族长听了,没说什么,只背着手回去了。
  李珍住田家,村民见事情暂时定了,也不着急看热闹,当务之急还得是疏通田间淤堵的沟渠,以及家院子附近倒伏的菜地瓜果等等。
  唐天骄正忙着搭鸡窝呢,拎了一只鸡叫田贵给禾边送去,说禾边家现在就是老鼠的米缸啥都没有。田贵可心疼了,他家也不是啥都没有,一年到头只过年舍得吃鸡。但是一想,全村人命都是禾边给的,一只鸡又算得了什么。
  没一会儿田武跑来喊唐天骄,“我爷爷喊你过去一趟。”
  唐天骄心一慌,难道是她骂了几句阴阳怪气的话被族长听了不高兴?
  族长一向不咋管事,原本都隐退二线,只把族里庶务交给田德发,现在怕是要自己出山了。
  唐天骄一路猜测,想来想去想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不猜算了。
  另一边,李珍瞧着田家院子不断进来村民,送菜的送杂粮的,每个人都是笑得诚恳又心虚。
  禾边只淡淡看了眼指了指屋檐下的篮子,村民立马跑上去放好。临了,还说想吃什么,只要家里有的,就说一声一准送来。
  李珍瞧着禾边并不领情,眼里有猜测也不好问,只道,“儿啊,这些不要就算了,家里顿顿吃肉,保证把你喂的肥肥胖胖的。你小时候大腿内侧还有块疤,是你馋厨子肉香,自己围着灶台,被开水烫了。幸好面积不大,只留下拇指大的红。”
  “这些娘当着人不好说,现在是可以说了,禾边啊,你真的是娘的儿啊。这些天杀的,不知道你被骗了多少次。”
  说着就扑向禾边,这回禾边没躲。
  他心头怔怔,恍惚时眼睛有些冒热气,所以他真的不是被抛弃被卖的?
  所以,他真的,真的不是被抛弃的?
  禾边面前一片模糊,他眨眨眼,有些不适应这个陌生的妇人怀抱,他挣脱出来,低声道,“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不怪你了。”
  李珍听着口风,几乎喜极而泣,她刚想握住禾边的手,禾边就后退一步,模样认生的别扭。
  李珍笑着直开心,“没事没事,今后娘一定给你买好衣衫,吃穿都是要最好的!”
  禾边低头,扣了半晌手心,紧拧的眉头渐渐松开,开口生涩道,“我其实没怪你,这些年娘也辛苦了,是我让娘受苦了。”
  “哎哎哎!”李珍高兴的两眼冒光。
  又见屋里只禾边,她轻声问禾边,“你身边那个男人是谁?”
  李珍见禾边信任依赖的紧,憋在胸口好久才问的模样。
  禾边罕见有些支吾,李珍没听清。
  “就是我哥哥。”
  李珍松了口气,“你自小有个娃娃亲,对方是书铺少爷,你回去就能成亲了。这些年来,他待娘为亲娘,帮衬家里很多,人也俊朗。”
  “娘看你依赖你这哥哥,这要是一起带回去,怕是对你名声不好,对亲事有碍。”
  刚刚还羞涩的禾边,立马昂头怒道,“狗屁亲事,我男人只能是他!”
  李珍急了,“你这孩子,娘都是为你好啊,我都听说了,他一个傻子还哪能配的上你少爷身份啊。”
  “你现在只是没人帮衬,把依赖当做感情,等你回去过正常日子了,你要是还喜欢他,娘就再派人把他接来,正好,也可以看看他的心意,看他到底是不是为你守身如玉非你不娶。”
  “娘给你订亲的少爷就做到了这点。他难道做不到?”
  禾边眸光闪闪,一时想着无不道理,便默不出声。
  李珍见他听了进去,面色很是高兴。
  禾边叫李珍歇息,来村子奔波累了,等会儿饭菜好了再叫她。
  禾边出了屋里,又来到灶屋,把准备杀鸡的昼起拉出后门,两人站在这后屋檐下,后面是坎林,两边是水田,倒是四下无人,只禾边想着要说的话心在噗通噗通跳。
  禾边道,“她应该就是我娘,很多细节都对得上,我该不该认?”
  昼起看着禾边虽是在问,但眼底紧张又隐秘的期待,昼起道,“你怎么判断的。”
  禾边不答,反而道,“她说回去后,还给我订了一门亲事,你要不要我认?”他说着头渐渐低了下去,但很快又撑着脖子仰头看昼起。这一仰,脑袋就擦在土墙泥灰上,昼起手垫在他后脑勺上,两人不可避免的四目相对了。
  禾边心跳简直落在了眼底。
  昼起脑子也乱了,罕见的陷入了混乱中,他沉默了好久。
  昼起不忍心见禾边眼底逐渐失落冒水花,他低声道,“小宝,我不知道,我分不清。”
  禾边眼前霎时模糊,他抖着下颚道,“坏人,骗子!”
  昼起眼神慌乱一瞬,而后又平静几乎用漠然置身事外的口吻道,“如果一个人以前都不通感情,有一天,他的生活发生巨大的变化,他一片白纸的心里,猛然涌入强烈的感情,有依赖信任还有无关紧要的算计和利用,他也知道那甜言蜜语是哄骗,但是他没经历过感情,只觉得好奇也尝试接受一切新奇,然后等他适应这些感情后,又迎来了更复杂的体验。”
  “他是一个不稳定的,不具备完善的情感体验的人,所以没办法给出准确的回答。”
  禾边似懂非懂,呆呆争圆眼睛,只眼底的水光在波动,在隐忍。
  昼起道,“这就是我,我之前是傻子,遇到你后才知道人有这么多情感。所有的我都不抗拒,我都想体验。”
  禾边争的眼睛痛,一眨眼,泪珠顺着眼角掉,“所以,换一个人给你这些全部体验,你也照样接受。”
  昼起呼吸骤然停了下,冷静的唇角有些无意识的张合,心里破天荒的不舒服,“不是,其他人情感落不进我心里,遇到你以前,我也遇到很多人。”
  他说着,见禾边眼泪还是忍不住的流,自己心口也越来越堵塞,昼起把禾边抱在怀里,心口舒畅了,安稳了。
  “嘶……”昼起低头一看,一排洁白锋利的牙齿紧咬他手腕。
  禾边那眼神恨恨的,“流氓,滚。”
  禾边吐出手腕,整个嘴巴用力是攻击状态,昼起从来没注意到他的嘴巴,这会儿却不容忽视。
  禾边唇角天生弯弯的,但是他一般紧抿警惕,唇形弧度清晰,下唇瓣有些肉肉的,因为刚刚用力咬人,现在冲血显得水粉,上唇还有一点唇珠,很弹软的样子。
  昼起扫了一眼,飞快瞥开眼神,只余光见禾边更恨了,他却不受控制的喉结滑动了一下。
  “好,你沉默,现在看都不看我,那我现在就跟人回去,去成亲!”
  禾边抬手狠狠捶了昼起的胸口,转身就要走,昼起拉住他。
  禾边感受到昼起拉的力道急促又用力,扯得他胳膊疼,手腕痛,可心底忍不住冒泡。
  只听昼起松开他手道,“我想明白了,我怕你没想明白。”
  禾边还以为他拉着自己要说什么话,结果是这样的,禾边差点被自己气哭了,“滚,我讨厌你。”
  他气呼呼刚说完,嘴就被粗糙的手心捂住了,只眼睛不服地瞪昼起,昼起轻声道,“不要讨厌我,不然我心口会很不舒服。”
  昼起说完撤离了手腕,手掌后背,禾边只觉得自己嘴巴好像被那掌心压了下,幻觉吧?他狐疑看向昼起,禾边眼睛逐渐瞪大,“你,你耳朵红了。”
  昼起望天,手心还在灼热,那弹软的触感好像在手心细微摩擦,带起一丝丝涟漪。
  昼起见禾边眼里又兴奋了,好像抓住什么把柄似的,刚刚那恨啊泪啊全都没了,年纪轻,什么都浓烈。
  稚嫩的嘴巴总是说着狠话,清澈稚气的眼睛好像会自己偷偷说话,总是藏不住他心底的渴望。
  “那你还要不要我跟她走。”
  禾边眼巴巴望着。
  昼起发现他睫毛长又黑,杏仁眼偏圆,琥珀干净的眼底好像湖水,一眨一动间都星星闪动。
  “说啊,你说话。”禾边嘟囔道。
  昼起目光又落在他唇瓣上,微微偏头视线虚虚落在禾边侧耳,“不行。”
  禾边笑嘻嘻道,“你是不是就怕我走,把你丢这里。”
  昼起无奈他这样副样子,分明心底又气又恨,还装得掌控一切的成熟模样。
  昼起道,“你为什么偷偷跑去找吴老太,喊她找之前她联系的人牙子。”
  “你这么关心我,还跟踪我。”禾边美滋滋道。
  昼起手心还麻麻的,他看着胸口的小脑袋,没忍住摸了摸,“所以,小宝以后有事情不要一个人扛,要多和我说。”
  禾边偏头不让他摸,还想后退几步,“刚刚又嫌弃我年纪轻没个定性不成熟,现在又要我多依赖你,你这人好矛盾。”
  他刚作势要退,昼起伸手揽他肩膀,像是之前那般揽着小弟弟的模样。
  禾边不高兴,挂脸噘嘴,嫌弃昼起死板。
  然后后背一阵酥麻,原本搭在肩膀上的手臂,慢慢移到他腰上了。
  腰间大手收紧,不知道是昼起手心太烫还是他腰间发热,一股热气从心底蹿,禾边整个人都贴昼起身上。
  毫无间隙的紧贴让禾边紧绷得无措,暴露他几乎要炸了的心跳,他脚尖不自觉垫起来不让胸口紧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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