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可怜小哥儿(穿越重生)——秃了猫头

分类:2026

作者:秃了猫头
更新:2026-03-03 09:35:06

  “禾边怎么敢带傻子回去啊,这么个晦气的东西,他爹不得打死他。”
  “禾边心善老好人了,怕是这回可怜傻子,才把人接回家吧。”
  田老祖道,“这禾边真是个傻的拎不清啊,都订亲了还把傻子接回家去,咱们是知道他心好做善事,张秀才家知道了这亲事八成要黄了。”
  “啥?这亲事还订了?没黄吗?”
  田老祖道,“我猜测的,禾边同不同意不重要,张梅林肯定是舍不得这门亲事的。”
  “那田家就热闹了,田老大是个脾气暴躁的,等他知道了,说不定要拿刀把傻子撵出来。”
  禾边知道他背后有千言万语,但那又怎样。夕阳西下,他走在长长的身影里,橘红染了他的眼瞳,义无反顾带着人进院子。
  昼起听着这些看似小声的议论,又看着前面不到肩膀的小少年,不禁让人想到疾风暴雨里也要破土而出的小嫩芽。
  仇恨往往会毁灭一个人。
  但是在他身上,昼起只察觉到仇恨像是冬日燎原的火,烧掉腐朽沉疴一般的胆怯迷茫,所以他眼睛亮晶晶的有火,又有希望。
  一进院子,已经闻嗅到暴风雨的前奏,那是里面传来细微的哭泣声。
  张梅林压低声音道,“等下禾边回来,你收着脾气,给他道歉赔礼,不要在你爹回来之前再对着干了。”
  田晚星心里不爽,却又怕禾边。尤其村里人都还觉得禾边是好人,现在还传出来他得田家祖宗庇佑,有能请祖宗上身的本事。
  可心里不爽又得找个出口,田晚星便噘嘴愤愤道,“都是娘你们自小偏心,现在还居然把秀才订亲给他不给我!到底谁才是亲生的。我才一时糊涂从了秀才,导致禾边现在气疯了。”
  “傻孩子,你犯什么蠢,整个家都是你的,我们又没老糊涂,我平日都是哄着禾边给咱家干活。就是隔壁村黄地主家的长工一天两顿,早上还得五个大馒头,晚上还得两碗白米饭,每月还有工钱,趁没人看管还会偷懒耍滑头,不是自家人哪会卖命干活。”
  “你看看咱家,平时禾边吃两个馒头一碗粥就从清早干到晚上,傍晚也就稀粥酸菜,事事不用我们催,他每天早上出门都会先自己打算好,请示我之后才做。
  你想想这对比一年花钱请长工,禾边这个家生奴,是不是省心又省事。”
  “我以前也不懂这些,都是你爹点拨的好,他在外面吃得开,脑袋灵光,这么些年下来还真像他说的那样。”
  田晚星一想,顿时豁然开朗。尤其是瞧着他手心细皮嫩肉的,而禾边那手掌糙得能割草,他们俩每次去镇上,旁人还真以为他身边带着的是家仆。
  “那娘怎么以前不说。”田晚星温温吞吞地埋怨道,显然气消了。
  张氏道,“早说,早说你就能和娘一样哄着禾边了?你那性子怕不是不仅不哄,还不等人激你,你就对禾边耀武扬威味,说全家都只是哄着他干活的。”
  田晚星瘪嘴又不好意思摸了把脸上的泪痕,挽着张氏的胳膊亲亲热热的撒娇又幽怨道,“娘最好了,对不起娘,昨天我不是故意打你的,都是禾边那个贱人使坏。”
  张氏一笑扯到了腮帮子红肿的地方,痛得眉眼打结,她道,“有什么能瞒过你娘的,你这小霸王,自己好了才哄我高兴。说到底你再怎么性子厉害,也是我的宝。”
  门口的禾边听着这母子俩掏心窝子的话,听着那溺爱那撒娇,手掌紧紧捏成了拳头。
  这就是家人吗?即使相互扇耳光了,相互拿话刀子戳肺管子了,还能和好如初甚至更甚从前。
  他低声喃喃,“我以为他们会反目成仇,最起码冷战几日。”
  他以为他赢了,其实不过是个笑话。
  他甚至这一刻羡慕田晚星,也羡慕他们的母子情。
  昼起听了个来龙去脉,对禾边身世也了解了。
  难怪禾边要喊他哥哥,只怕是想要个真心实意对他好的家人。
  禾边之前喊他哥哥时,他没出声反对,这在人类这里便是默许。
  既然承认了那便要做到。
  昼起道,“是他们两个欺负你?”
  昼起本就是机器人,声线冷沉没波动,也没什么表情,落在禾边耳里却透着一股杀意。
  果真就听昼起道,“那都杀了。”
  禾边两眼震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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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杀了他们?
  他想过报仇,想过他们被村里人排挤打压,田木匠也丢了手艺日子穷苦吃不饱饭,想过他们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叫悔不迭。
  但是唯独没想过要人命。
  这时,屋子里母子俩的声音又响起了。
  “娘,王三郎要是真得逞这个事情,会不会变本加厉把他胆子喂肥了……”田晚星心里不安的很。
  王三郎自小偷鸡摸狗,长大开始混账调戏偷窥人。本就是村里哥儿女娘害怕的对象,深怕哪天一个不小心就被缠上了,一辈子就毁了。
  得知他即将要出远门,村里的哥儿女娘都松了口气。
  “怕什么,一个姓王的,还敢在姓田的面前威风不成,咱们田家村可不是吃素的,要不是你们田家祖上收留了逃荒来的王家人,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死绝了。”
  张梅林说完,又骂了几句当时做主收留王姓的田家先祖。他们是当好人得名声了,毒瘤是留给后世子孙了。
  张梅林又道,“那姓王的也是讨不到夫郎老婆,连禾边这样磕碜瘦吧的哥儿都能要。你不是想禾边亲事黄了,这下你可是满意了。”
  田晚星心里快意但又惶惶不安,但瞧他娘那要报仇的势在必行,田晚星心里又什么都不怕了。有爹娘在,他们会为他做好所有事情,他还怕什么。
  门外昼起看向禾边,禾边捏紧了拳头,牙齿细微打颤,昼起淡声轻问,“杀还是不杀。”
  禾边摇头。
  “还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禾边摇头。
  “我要是像他们这样做,我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他要报仇,也要干干净净的活着。
  昼起沉默一瞬。星际末世,它是权杖所指的开路杀器,是王位宝座的基石。
  它经历过很多主人,世人惧怕它,势必要销毁它,人人要推翻暴虐惨无人道的霸权。
  但一代代权力更迭,它也换了一代代主人,见证屠龙少年终成恶龙的人性宿命。
  没人能拒绝至高无上无可撼动的力量和地位。
  小孩子现在拒绝,是还不知道它的实力。
  或者说,应该是还没尝过权力的滋味。
  禾边不知道昼起想什么,毕竟蓬头垢面看不清楚,那眼睛像冰潭一样也没什么看头,主要是禾边没事不会一直仰着头看人,而昼起也不会垂眼让禾边看。
  禾边进了院子,灶屋子里的低声议论霎时静止。
  颇有种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紧张,这让原本还有些胆怯的禾边,瞬间大摇大摆走起来。
  对,就是这样,不是东风压西风,就是西风压东风。
  气势上不能输。
  灶屋紧闭着,不用猜就是门后肯定上门栓了,禾边道,“开门!”
  屋里不做声。
  禾边学王三郎恶霸做派,抬腿就想狠狠踢开门,但一猛抬腿往前踢,小短腿勾不到门,重心前倾,另一只脚重心不稳,眼见要脸磕门上,禾边身子一歪,歪歪扭扭朝昼起偏了过去。
  昼起斜后退了一步。
  禾边摔倒在地上,恶狠狠瞪了昼起一眼。
  禾边压下想骂的冲动,还得轻手轻脚爬起来不让屋里知道他现在多没气势。禾边心里气,昼起道,“你没说。”
  禾边磨牙,但记起这个傻子吃软不吃硬,脸上只挂着可怜巴巴的委屈,指着昼起的大长腿,又指着门小声,“哥哥,这个门欺负我,你帮我踢开,你能踢开的吧。”
  昼起垂眸看了他一眼。
  而后抬腿,一脚,砰的一声,原本紧实的大门穿肠破肚般豁然倒下。
  躲在灶后的母子吓得抱紧,面色惶恐的看着破门而入的男人。居然要弯着头进门,一个身影就把天光遮了大半,这,这是谁啊,直到男人腰间后探出禾边要武扬威的可恶嘴脸。
  禾边笑嘻嘻道,“娘,小弟,是我呀。”
  “我哥哥厉害吗?”
  屋子里的二人只觉得禾边越发陌生,简直像是厉鬼上身,魔童转世。
  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一个可怕的疯子!
  “田晚星去给我杀一只鸡,娘去把我屋子旁边的杂物间收拾出来,铺干净的稻草,盖前几天才晒过的新褥子,找两套爹干净的衣衫换洗。”
  禾边面色绷得紧,因为不习惯吩咐人做事,语调僵硬而飞快,反倒显得颐指气使。
  “做梦,你算什么狗东西,竟然敢指挥我做事,还要吃我家的鸡!你昨天吃鸡喝汤,我都还没找你算账!你现在还想带个傻子进门住,这是我家不是你家!”田晚星捏手怒道。
  禾边等他吼完,才平静道,“你怎么比狗还能叫唤。真的好吵。”
  “哥哥,我弟弟年纪小不懂事,他对你不尊敬还骂你傻子,哥哥你去打他两巴掌。”
  田晚星吓得往他娘背后躲,那男人一脚就拆了门,那门可是上个月才换的结实栗树,就是他爹那两百斤的重量挂门上都不得坏的。就是山上野猪跑下来,四五百斤的撞击力道也没能把门砸坏。
  这傻子一巴掌下来,他肯定没命了。
  禾边见田晚星躲,叹了口气道,“爹娘会惯着你,我当然也会心疼你呀。”田晚星心里一松,就听禾边道,“是他打你,还是你自己扇?”
  禾边想到前世受的折磨死,几十年身为阿飘的戾气涌上心头。
  田晚星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走出来,低着头,抬手扇自己两巴掌。脸颊肉颤抖,泪水和鼻涕糊了满脸,疼是其次,更加是心里屈辱和害怕。
  张梅林看着儿子受辱,又不敢出头,只凶瞪禾边。大有要不是有个傻子在,张梅林就要拿刀和他拼了。
  换做往常禾边早就胆怯投降不敢对视,但是他身边有人了,更何况昼起的力气给了他莫大的底气,前所未有的安心。
  禾边道,“娘,哥哥住我们家,这是在做善事,读书科举都要花钱扬名,张秀才家要是听到这个消息,对他家名声有利。”
  “当然你们要是不认可,我会闹到你们接受为止,是一把火烧了这个屋子,还是叫哥哥打你们打到心服口服,还是给旁人说你们心狠不肯做善事,总之,看你们怎么选。”
  这还是那个老实巴结整天低头弯腰的禾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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