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指南[快穿]——狐阳

分类:2026

作者:狐阳
更新:2026-03-03 08:33:12

  “我身边亦不留无用之人。”
  “是,奴……小人必然日夜苦读!”小桂子就差给立誓了。
  此番一遭,他哪里还敢懈怠?
  “去吧。”此一语如同赦令。
  “是。”小桂子轻吐一口气,小心出去又小心带上了门,一句话不敢多说。
  夜间安静,只有书页声作响,江无陵放下了书,屈起的手掌放在了心口处。
  那里的速度很明显的比以往快了很多,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兴奋。
  从前蓝颜枯骨,便是有着纵横之才,也是油尽灯枯,虽非弱者,但十分无聊。
  寿尽之人,又无野望,连站在同一个角逐台上的资格都没有,激不起内心的波澜。
  而如今他骗过了所有人,脱离牢笼,展翅高飞,自然是不必别人手下留情的。
  积雪融化,并非消逝,而成清泉,涓涓流淌,不见旧形。
  江无陵躺在了榻上,微闭的眼睛再度睁开,就着烛火看向了自己的掌纹,其上的纹路十分驳杂,似乎从一开始就在诠释着他如草芥一般又凌乱的命运。
  宦官。
  “宦官又如何?”灯下之人笑语轻喃。
  灯影跳动,墙上光影混乱,如地狱恶鬼肆意爬行。
  ……
  帝王遭遇刺杀,虽说有惊无险,但京城上下再度风声鹤唳,东厂与锦衣卫齐动,严加核查,只为查出幕后之人身份。
  京中势力纷纷收缩,诏狱之中几乎关满了人,虽大多是真有罪行之人,也有少数被顺势除去,哭喊哀嚎之声几乎能从地底传到临街之上,百姓宁愿绕路,也不从那里经过。
  “主子,这次的结果恐怕跟太子那次一样。”侍从站在那正在翻阅着名单的人身旁道。
  太子遇高热,让其染病之人自然是抓到了,但即便移了三族,也伤不到幕后之人,而如此阴诡手段,若说锦衣卫和东厂一点儿都查不出,又怎么可能。
  不过是各人有着各人的心思,虽听从于皇帝,但皇帝已经老了。
  “春汛将至了吧。”临风窗前的人问道。
  “是,朝廷已经派林文锦大人前去了随州了,以防春汛引发河水泛滥成洪。”侍从说道。
  窗边之人将名单放下,白皙的几可透骨的手指在其上写着的名字上轻点道:“派一个人去,杀了他。”
  他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去拜访一般,侍从呼吸一滞,有些硬着头皮道:“殿下,林文锦大人可是朝中四品大员。”
  四品虽不是顶尖,可处于那个位置,也是朝廷重臣。
  窗边之人未语。
  侍从陡然警醒,执礼道:“是,属下领命!”
  主人平时可以商量,但他下令时是不容置疑的。
  “图明州什么时候入京?”云珏又看向了另外一个名字。
  图明州,图太傅次子,已入朝堂。
  此次猎场刺杀之时正是他安排的,不在京城,正好撇的干干净净。
  刺杀自然是假,图家还不想元宁帝那么早归西,至少要让图贵妃腹中之子降生,正因为如此,更好撇清干系。
  而刺杀事件首当其冲的,就是看起来最着急,离帝位最近的人。
  皇四子齐云琥已经被关起来,皇五子齐云珀却安然无恙,只是近日收心的很,不再似从前一样胡作非为。
  但无故被申饬禁足,难保不会怀恨于心。
  图家真正的目的,就是一一除去可能上位的皇子。
  “殿下,三日后。”侍从回答道。
  “入京之前杀了。”云珏的手指点在了他的名字上道。
  侍从呼吸略紧,却是执手道:“是!”
  殿下所养死士,或许原本就是用来做这些事的。
  “只是此番连动,可能会被察觉端倪。”侍从说道。
  “别担心,我既做了,自然有后手。”云珏看向他笑道。
  “是,属下多虑了。”侍从执礼告退,可未出房门,却见一小厮匆匆闯入的身影,若非止步,险些撞了满怀。
  “出什么事了,跑这么快?!”侍从蹙眉。
  那小厮却是顾不得他,匆匆绕行道:“殿下,不好了,东厂的人来了!”
  “什么?!”侍从绷紧心神,“人在哪儿?”
  “他们就看着你这么跑进来?”坐在窗边的人起身,轻笑着问道。
  “呃……”小厮错愕。
  “为首的是谁?”云珏坐在床边解开衣带,宽了外衣问道。
  “是司礼监江公公。”小厮答道。
  床畔之人动作微停,脱去鞋子上了床,摆好枕头,拉上锦被笑道:“莫慌,一切如常便是。”
  “是。”小厮不明,却是松了口气,与侍从对视一眼,出门之时,府中侍从退至两侧,那穿着红紫之色的为首之人已然踏入了屋内。
  “你们留在外面。”江无陵开口道。
  “是。”跟随之人纷纷后退,只留他一人进去。
  侍从身体微动,看着那跟从之人腰上配着的刀,轻轻屏住了呼吸。
  东厂之人驻守,内外隔绝,又转一道屏风,才可看到床畔之景。
  小榻临窗,窗外光影明亮,树影轻晃,四季之景屋子的主人一睁眼就能够看到,矮几之上摆了茶壶,小酌便可怡情。
  而那窗外光芒十分明亮,虽不刺眼,却不像在宫中那般阴冷,柔和之景让那侧卧在榻上的闭眸之人当真如同幻境一景,长发泼墨,酣然小憩。
  让靠近之人连脚步略重,都担心触动这幻境之人。
  江无陵放轻脚步行至榻边,撩起衣袍落座,手指轻轻落在了那洁白的好似泛着冰凉感的颈侧,触及时却是温热的。
  手指略微收紧,床畔轻语不足为外人听见:“殿下,您说我现在掐死您,是不是轻而易举?”
  话语落下,那恍若酣睡的长睫轻抬,漆黑澄澈的眸中不知酿了多久的笑意,哪里有半分孱弱之态,他轻应一声,恍若玩笑:“嗯,动手吧。”
  毫无意外之色。
  窗外鸟语盎然,窗内一片寂静。
  作者有话要说:
  江无陵:殿下今天死了吗?
  小桂子:殿下已经上山打老虎了【不是】


第34章 权倾朝野九千岁(5)
  “殿下觉得我不敢吗?”江无陵对上他清明的视线,却未放开自己的手。
  这像冰雪一样似乎能够随时消融的人,颈部之下,也有着同样有力的心跳。
  平缓的,温热的,没有一丁点儿的紧张。
  “你敢。”床上的人轻笑着给出了这样的判定。
  江无陵的眸轻轻敛了起来,手下的心跳声那一瞬似乎是共震的。
  他的确敢,皇子的脖颈和太监的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只要扼住了呼吸,一样会送命。
  只是这个人即使被扼着,好像也不甚在意。
  那略微收紧的手缓缓松开抽离,他没用多大的力气,那白皙的颈侧却似乎被掌心烫出了血气的色泽,就像是雪色之中掉落晕染的朱砂,一瞬间拥有了活人的气息。
  “留下痕迹了?”雪白的手指摸上了那处,其主人略微垂眸,虽是看不见那处,却是一瞬间摒弃了所有的活色生香。
  好像他们之前并非要死生诀别之人。
  “过一会儿就会好,殿下别担心。”江无陵垂眸细看了一眼回答道。
  云珏闻言笑了一声,撑着床坐了起来,在靠到那由床畔之人取过来放好的软垫上时笑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江无陵动作微顿,坐在了床畔,从始至终左臂都未抬起:“多谢殿下关心,已经好了。”
  “你要知道,只凭你如此无礼,我就能够治你的罪。”云珏看着身旁为他拉上锦被之人道。
  “殿下也应知道,若您的情况暴露,便是陛下仁慈,免了欺君之罪,京城内外的豺狼虎豹,也能够生吞了您。”江无陵并未避开他的视线。
  这是命门,只要握住一个人的命门,往往就能够让其乖乖听话。
  当然,也有可能物极必反。
  让唯一的知情者去死,这样,秘密就永远只是秘密。
  “看来,你更想亲手弄死我。”云珏轻抵着下颌沉吟笑道。
  “殿下说笑了,奴才怎么敢呢?”江无陵略微敛眸笑道。
  而这一瞬间,他再度感受到了如那晚揣测时一样的心跳。
  但比那个时候更剧烈。
  因为面前的人如此鲜活,毫无形销骨立之态。
  一眼便能够辨出他的目的。
  让他想看看,他隐藏了这么久的目的为何。
  而用其他人的手段去除掉他,无疑是无聊的。
  这样的兴趣很危险,这个人也无疑是危险的,因为他掌握了他太多的野心和信息,让他想要除掉他。
  但此时动手,无疑是两败俱伤。
  他们都还被人掣肘,不在最顶峰。
  “你笑起来真好看。”床上之人眉眼轻弯,说出了这样听起来极为诚恳的话。
  江无陵气息轻动,不见那眸中丝毫狎昵之情,红唇微扬,眸中亦多了几分真诚道:“多谢殿下赞誉。”
  他知道,对方只是在夸赞他的样貌,就跟夸那只画眉鸟长的可爱叫声动听没有什么区别。
  此一语,剑拔弩张气氛似乎尽消。
  “要留下来吃饭吗?”云珏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问道。
  “此次出宫,是为了替陛下探视九殿下的身体,还得回宫去回禀详情,多谢殿下美意。”江无陵说道。
  “你的伤刚好,父皇就让你办差啊。”云珏沉吟道。
  “这是陛下倚重,奴才自然尽心竭力,感慕皇恩。”江无陵学着刘福的样子,向天空右侧拱手,略施一礼笑道。
  “春猎的那一箭,是图太傅之子图明州安排的。”云珏仿若闲谈般开口道。
  “殿下的消息竟然比锦衣卫和东厂都快。”江无陵眸中情绪微动,却并未怀疑他所说消息的真实性。
  因为没必要。
  人若想行事,总是难免会留下蛛丝马迹,从抓捕到的人身上查起,即使查不到三族,也有弓弩用料,衣衫,接触过何人。
  江无陵在此事上并不是熟手,但底下的人已经多少摸到了蛛丝马迹。
  图家。
  柳家和图家,图家看起来像最不可能的,但此事柳皇后首当其冲,其他皇子人人自危,它看起来又是最有可能的。
  “哼哼……”云珏轻抵着下颌,略微侧开眸轻笑。
  478深藏功与名。
  “多谢殿下告知此事,可惜没什么用。”江无陵瞧他得意神情道。
  即使是图家做的,但无论是锦衣卫还是东厂,都有图家的人,即便是司礼监的周子安,也未必能够完全分辨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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