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指南[快穿]——狐阳

分类:2026

作者:狐阳
更新:2026-03-03 08:33:12

  但不可明目张胆的占有触碰,这就是身份上的区别。
  出身微贱之人,不可沾染金枝玉叶。
  【宿主,江无陵在看你。】478提醒道。
  这么看,一定是确认了恩人,想着怎么报恩。
  云珏拿着萝卜投喂,得以摸到了那头毛绒绒,眼睛亮晶晶的小梅花鹿,一时有些喟叹:【它长的真可口。】
  478一时语结,看着那无知无觉的小梅花鹿道:【宿主你现在的身体吃这个会虚不受补的。】
  流鼻血都是其次,说不定会暴毙。
  【那就再养肥一点儿再吃。】云珏上下欣赏,一时手中不防,萝卜被有所惊觉的小鹿叼着,跳跃奔跑,瞬间没了踪影。
  478总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但没敢说话。
  【现在的动物都这么狡猾吗?】云珏捻了捻有些湿润泛红的手指,起身看向了让地面震颤,导致小梅花鹿受惊的马队。
  马队匆匆而归,带了不少猎物回来,只是即使远眺,帝王也似乎有些神色不渝。
  【宿主,出事了。】478说道。
  “出什么事了?”江无陵问着匆匆回归之人。
  云珏从那里路过时轻笑。
  【嗯?】478疑惑。
  【出什么事了?】云珏走向了那猎队汇聚之处问道。
  而无需系统回答,答案已经摆在了眼前。
  一只怀孕却被猎杀的母鹿被放在了草地上,鲜血淋漓,已然断气。
  十一皇子齐云玏跪于面前,面色惨白,惶恐不安。
  他虽与齐云珏同年出生,生的孔武有力不似同岁的模样,此刻却害怕的像个孩子:“父皇明鉴,儿臣未有诅咒贵妃娘娘之心,儿臣不知道这头鹿怀着孕,只是想着将其射杀献给父皇,求父皇恕罪。”
  他连连磕头,声泪俱下,可坐于主位上的帝王却未见面有霁色。
  皇十一子齐云玏,纳兰婕妤所生,与王美人当年同获恩宠,平分春色,也同年怀孕,诞下孩子。
  只是十几年匆匆,色衰爱驰。
  而图贵妃虽也至中年,然其出身于图太傅府邸,传言与元宁帝有青梅竹马的情分,故而恩宠长盛不衰。
  只是连续诞育数子,都相继夭折,唯有一公主养于身边,时隔多年,又有喜脉,帝为之大喜。
  图贵妃掩唇轻呕,元宁帝当即关切的看了过去:“爱妃可觉身体不适?”
  “臣妾只觉得有些胸闷恶心。”图贵妃蹙着眉头,“陛下,十一皇子当属无心之失,陛下就不要过多怪罪了。”
  齐云玏闻言,满怀期待的看向了他的父亲,却只得来了厌憎的眼神和训斥的话语:“贵妃虽为你求情,但你此行实在恶毒,有心也好,无心也罢,在这里跪足了十二个时辰再起身!”
  齐云玏目露不可置信,元宁帝却不再看他,而是拥着贵妃道:“朕陪你回去休息。”
  “是,多谢陛下。”贵妃起身,依偎而归。
  亲贵跪送,再度起身,唯有齐云玏跪在原地,低着头,接受着无数宗亲奴仆探寻的眼神。
  皇子之尊,也能够一瞬之间碾落尘埃,沦为众人笑柄,成为京城之人茶余饭后的闲谈。
  江无陵轻轻敛眸,知道这位皇子算是废了。
  不是别人会对他怎么样,而是他自己会再也无法翻身爬起,失了帝心,再失心志,想要除掉易如反掌。
  “吩咐上下人等,莫多看,勿多言。”江无陵对旁边的小太监说道。
  “是。”小太监收回视线,匆匆去了。
  江无陵不再看那处,他的视线本无落点,却是余光触及了那一片冰雪之人。
  或许是他的肤色极白,显得那眉目极黑,一双长睫像是撑不住积雪的乌木一样略微压低,只是澄澈的眸映着那跪地之人,其中却是一抹不易察觉的好奇。
  就像是在不解他的处境与遭遇。
  只是那视线略微收回,江无陵在对上那直接对上的视线时心中微惊,却见其只是朝他笑了一下,随即转身离开了。
  就好像发现又认出了他。
  齐云珏能够救他这样的人,却救不了齐云玏,因为对方得罪的是皇帝。
  又或者说,他自身都快难保了。
  图贵妃临盆在即,图太傅把控朝野,而其生下的孩子若想继位,便需要前者让路。
  齐云玏只是试刀石。
  接下来很危险,一步踏错就会走上他师傅的老路。
  但对齐云珏而言,却又不怎么危险。
  因为本就将死之人,无人在意。
  【好可怜的孩子。】478感慨道,【跪上十二个小时,估计腿都废了。】
  【好像快下雨了。】云珏仰头看了眼天边的云彩道。
  【屋漏偏逢连夜雨。】478叹道。
  【这个俗语用的很贴切。】云珏进了营帐赞许道。
  虽然统子被夸很高兴,但这个时候不是被夸的时候啊。
  可是皇权之争,往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多管别人的闲事,说不定就会任务失败,宿主的处境最重要。
  统子不再多言。
  午后的事有些扫兴,宴席撤掉,王公亲贵也纷纷谨言慎行。
  如云珏所说的那样,天色在午膳后不久就暗了下来,风吹过才冒出些许草芽的草地,灰蒙蒙的像是再度反冬。
  乌云压低,连宫人们都纷纷进了帐,雷电劈过天空,跪在地上的少年浑身颤抖了一下,却未敢起身。
  不远处的营帐混乱了起来,不知谁高呼了一声:“快准备热水,贵妃娘娘要生了!”
  “快快快,叫太医。”
  “小心别让雨淋了!”
  一声呼喊,宫人皆是被召往了安顿在中间的大帐,为那尚未降生的皇子奔波忙碌。
  雨滴落了下来,一点两点的浸润草地,然后变得绵密,逐渐瓢泼,冲刷的跪在地上已经几个时辰的少年有些不稳。
  痛呼惨叫声从远处传来,忙碌之声掺杂。
  雨水冲刷的地方,母鹿身上的血液在缓缓随之流淌蔓延着,只是天色暗沉的,让齐云玏几乎看不清。
  因为雨水像极了眼泪,哭干了也会淌下来。
  父皇厌弃,众人耻笑。
  若是图贵妃无法平安产子,他恐怕也要罪加一等。
  今日之后,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头顶的雨水一瞬间好像停了下来,齐云玏抬起模糊的视线仰头,在看清伞下站着的人时,眸中一时有些失望,可心在一瞬间却好像热了起来。
  皇九子齐云珏,父皇常年忽视之人,他曾经庆幸拥有健康的身体,能够拥有父皇宠爱的心情,也多半源于他。
  可这满宫里,来为他撑伞的,竟是最意想不到之人。
  “你来做什么?”齐云玏开口时,声音已有些虚弱。
  “我只是有些好奇。”持着伞的人声音温柔而清凉,好像跟他手中单薄的伞一样,却将漂泊大雨隔绝在了其外。
  “什么?”齐云玏问道。
  “你看起来很想死,为什么?”持伞之人轻声询问,似是不解。
  齐云玏心中的火气一时有些升腾,他带着些怒火的眨掉了眼中的模糊,看向了那明知故问之人,却在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睛时,感受到了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从地底窜起。
  因为那双眼睛中没有落井下石和幸灾乐祸的情绪,他只是看着他,在发出疑问。
  “因为屈辱。”齐云玏努力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忍着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道,“男儿膝下有黄金,所有人都看着我因为一头鹿而下跪,你要是不理解,也可以跪下来试试。”
  “还是算了,这里的地面看起来很脏。”伞下的人拒绝道。
  “那就不要来问!”齐云玏忍着怒火道。
  他平时不是这么容易生气的人,但现在他已经疲惫至极,不想再回答无关紧要的问题。
  “你现在看起来又想活了。”伞下之人笑道。
  “要是能活着,谁会想死!”齐云玏说道,“你会想死吗?”
  “不会。”伞下之人弯下了腰,或许营帐处的光太过明亮,以至于齐云玏一瞬间能够看清从他肩头滑落下来的发丝,然后对上了那双澄澈微凉的眼睛,将他狼狈的模样清晰的映在了其中。
  一切嘈杂一瞬间被摒弃在外,也让齐云玏一瞬间好像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他看着那浅笑的薄唇轻启,悦耳的声音温柔入心:“想活着,就好好做个窝囊废吧,否则你和你的母亲都会死的。”
  齐云玏的呼吸颤抖了一下,眼睛瞪的极大,听着那温柔的叙述:“不要去深究,不要多问。”
  他说的很轻,却像是天边的闪电一样,让人心尖震颤。
  他的九皇兄或许从来不像世人所说的那样,病的浑浑噩噩,空有一副美貌。
  皇宫之中,卧虎藏龙。
  他或许只是别人手中的棋子,有人想除掉他。
  图贵妃。
  所以今日是计!
  齐云玏终于找出了锚头,却在思及母亲时一场热血冷了下来。
  “其实我仍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下跪就是屈辱,坐在地上和跪在地上,不都是人身上的肉着地吗?”伞下的人站直了身体,轻声呢喃着,似是察觉了他的目光,看向他笑道,“不过跪地上还是很疼的,所以欺负你的人你要记得,然后砍断他们的腿。”
  齐云玏呼吸轻颤了一下,心口处却源源不断的泛起热意来,他看着面前的人从胸口处摸了摸,又摸了摸,从里面摸出了一个纸包来。
  香甜的味道从里面透了出来,那应该是点心,齐云玏平时不屑一顾,现在却已经在分泌口水的点心。
  【宿主,你现在吃点心会很容易死。】478看着半晌不给人的宿主道。
  【我没打算吃。】云珏看了这纸包一眼,将其递给了面前的人道:“记得别留下痕迹。”
  “多谢九皇兄。”齐云玏接过,打开后几乎是狼吞虎咽的将其吞吃入腹。
  他从未尝试过如此饥饿的感觉,也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
  “好吃吗?”头顶的人问道。
  “好吃!”齐云玏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只是头顶的伞却被移开了,原本站在面前的身影成为了一道远行的背影。
  可能是怕待得久了被发现吧。
  齐云玏揣测着,将其咽了下去,擦干净了嘴,又把纸包整个揣进怀里最里面,终于寻到了些继续跪下去的力气。
  即使大雨冲刷,身体冷的抖成了一团,腹部也在源源不断的提供着热量,让他活下去。
  “陛下,陛下不好了!”一声惊呼从远处的营帐中传来,宣告着噩耗的降临。
  “出什么事了?!”元宁帝质问。
  “启禀皇上,小皇子胎中不足,刚生下来就没了气息……”太医谨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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