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相信热搜上的cp(近代现代)——饭山太瘦生

分类:2026

更新:2026-03-01 18:29:54

  他代表了上层人的骨气,无比鲜明地追逐生命和自由,有着面对并改变现实的勇气,但这种气概是饱受指点或不被理解的。有吃有喝,富贵一生,本来可以活的好好的,干什么要自寻死路呢?
  电影里在水面飞起的鳌龙,就是在这一角色的主导下扎出的,后来鳌龙蒙尘,主角来到府邸后看到的它,像从棺材里找出来的旧衣衫一样破旧,堆在角落里,无人在意。
  傅旬和《一川风月》是在相互利用,他给电影带来前期热度,电影在成就他的演员道路,从更近的层面而言,电影在帮他留住粉丝,粉丝一直在期待他的表现。
  胡姐提起来了电影里的其他演员,林导说:“在圈子里的艺人,好像谁都有这一遭,和经纪公司闹掰、被经纪公司坑,跟必修课似的。在剧组的时候,我和霖子聊天,他以前不是在泽信吗,十年里都没什么资源,我问他当初干什么签泽信呢,他说签之前泽信说能让他搭安妮·海瑟薇演男主角,后来安妮·海瑟薇没来,泽信就这么把他冷处理了,真耽误人。”
  胡姐喝了一口茶,说:“是,小作坊随意签人,就指着要解约费呢,签了不管,一个人要五十万、一百万解约费,十个就是就一千万了。大公司签了也不管,签过来了,反正你不去我的竞品公司了,我有自己要捧的人,我管你呢。我不从公司的角度说啊,从艺人的角度说,我觉得签全约是真的风险大。”
  娱乐圈不是什么好地方,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钱多的地方,心眼和坑也多。
  林导说:“所以,傅旬也别担心,你这个不是大事,等熬过去,未来可期。”
  傅旬说:“谢谢林导,也谢谢胡姐。”林导愿意拉他一把,即使只是轻轻一拉,也已经很难得了。
  林导和傅旬说:“你谢谢胡姐,我替你答应了。傅旬,你还得谢谢一个人,得谢谢文宇导演。”林导替胡姐答应了傅旬的谢意,就是替胡姐咬定了她得帮傅旬一把——
  反正小胡说了让傅旬请自己吃饭,饭肯定会吃,剩下的他们两个自己聊就行了。
  林导和胡姐解释说:“我和傅旬还没合作之前,文宇姐和我说:好好用,小孩人特别好,你当他是我外甥一样,不要老折腾人家,需要帮忙就和我说。我说好、好。看看,文宇姐人真是特别好……每次见文宇姐,我都想起来我们在纽约的时候,一帮学生,穷得不行,拍个电影,电影里砸的桌子是文宇姐的家具,文宇姐说:‘搞艺术,你们别和我算这个钱,我的桌子死得其所。’”
  娱乐圈就这么大,何况文宇导演还是一位国际知名的导演,多次出任欧洲三大电影节评委,胡姐说:“我也好久没见赵导了,北影节赵导来吗?”
  林导说:“不来吧,好像工作呢。”
  傅旬说:“不来,赵导在新西兰取景拍电影呢。”
  林导说:“你消息比我们灵通。”
  傅旬笑了笑,说:“赵导外甥说的。”
  胡姐问林导:“赵导外甥不进圈?”
  “不进,特别好一小孩,省心,人家自己有自己的想法。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他呢,小朋友大概六七岁,在纽约,文宇姐牵着他的手,我们来搬家具拍电影用,文宇姐说:‘叫哥哥。’小朋友看着我,说:‘叔叔。’我们都笑。”
  胡姐听了也笑了一下,说:“我们壑哥年少老成,稳重。傅旬也省心,没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儿,都是好孩子。壑哥,你儿子不是之前想当导演吗,最近不提了,也不进圈了?”
  “不当,唉,当什么呀,我儿子有赵导外甥一半的省心,我就谢天谢地了,他想当导演就能当?他不是那块料。我和他说,你学什么专业都行,就是不许碰电影,否则到时候我晚节不保。”
  胡姐说:“想学就学,反正有试错的机会,想练手咱们也有资源,孩子想拍还能不给吗。”
  林导说:“那不行,我有艺术追求,到时候我老了,我不是林壑导演了,我变成烂片导演的爸了,我可受不了。再说了,这圈子里,也不是有资源就行的,我叫他跟组,他吃不了这个苦,后面也就不提这个事了。”
  傅旬坐在旁边听着林导和胡姐聊天,除了觉得林导对艺术有追求,胡姐对朋友不错,倒是也没什么其他的想法。
  娱乐圈就是这样的,充斥着资源咖,人脉、金钱、血缘和二代,要不是新中国成立了,可能娱乐圈也会是世袭制的,上品无寒门,资源被垄断,很少向外人手里流动。
  他把杯子里的茶喝完了,水色明如琥珀,舌上留有回甘。
  乔知方不进娱乐圈,林导见过乔知方小时候,傅旬心想,要是他也见过就好了。
  他在茶室喝茶,乔知方在干什么呢?


第49章 酒吧长谈
  傅旬去和林壑导演的工作室了,一直没有回来。下午六点以后,天色开始转黑,乔知方和同学去了酒吧。
  一起喝酒的一共四个人,一个文献学博士,一个乔知方,一个古代文学的,一个艺术学的。文献学最早开始预答辩,艺术学最晚,和他们不在一个院系,今天白天刚答辩完。
  酒吧是清吧,店里只有喝酒休息的人。春分前后,门口换了新的宣传牌——
  人随春好。
  乔知方和同学们坐到了角落的卡座里。店里灯光昏暗,离得一远,看不清隔壁客人的面孔。落地玻璃外面,落日刚下地平线,橘色只剩下最后的光影,天空被深蓝和墨蓝色笼罩。
  艺术学博士说先点度数低的酒吧。
  古代文学博士问预答辩他过了吗,艺术学博士开玩笑说:“没过。”
  古代文学博士说:“别伤心,那我请你。”
  “过了。”
  “那你给全桌买单吧。”
  大家笑了起来,乔知方说:“点餐吧。”他点了一份紫苏生蚝,生蚝用一层薄粉面糊裹住炸制,面壳锁住汁水,上面放一层新鲜的紫苏叶子丝,然后给自己点了一杯“菠萝”。
  “菠萝”鸡尾酒,用五粮液、菠萝汁、茉莉花茶等饮品充气调制,酒杯上放一片菠萝脆片。虽然酒里有五粮液,但喝起来口感清爽,度数也只有四度。
  喝点度数低的。
  同桌的人也点餐点酒,放了冻梨的梨子利口酒,金汤力,威士忌烟熏玫瑰。
  一盘农场草莓。
  芋头片,配金枪鱼芥末蛋黄酱。
  鹰嘴豆泥,配佛卡夏脆片。
  黑松露油烤玉米。
  几个人点完了吃的喝的,该吐槽导师的吐槽导师,该吐槽专家的吐槽专家,该吐槽海淀区的吐槽海淀区——
  文献学博士说,自己前天去五道口买枣糕,正在店门口排队呢,后面来了两个男生,站在自己后面,一直说实验室、数据、导师又挣了多少钱,听得她直害怕,海淀区的学术含量还是太高了。
  这次说什么都不在海淀区喝酒了。
  古代文学博士说文献学博士有一篇新论文的切入点特别好、特别有意思,自己导师都听说了,问她到底写的什么。
  文献学博士说:“诶,是,特别有意思。”她一直在文大的秦简中心兼职,最近在整理文大新买的一批秦汉竹简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特别有趣的细节。
  大家看汉简,一般都只看正面写了什么,根据内容来整理一根根竹简,但是她发现新汉简背面都有一道划痕,最后发现,其实汉代人在写完竹简、串好竹简之后,还会在背后斜着画一道线,这样竹简散了也能根据背面再排列好。
  竹简这种东西很神奇,她通过竹木这种媒介,触碰到了由两千年之前的人的手留下的字迹。
  因为这次可以确切地排列竹简了,他们发现,其实之前的一些秦汉竹简,出现了错排。
  大家聚在一起闲聊,乔知方去年大半年都在国外,他们一直没见他。文献学博士问乔知方,出国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乔知方说重阳节的时候华人会办了活动,唱歌演奏表演节目,一个央音的老师弹着三弦唱《好了歌》:
  世人都晓神仙好
  只有金银忘不了
  终朝只恨聚无多
  及到多时眼闭了
  眼闭了,他旁边有一个学生听了,立刻说:“不能延毕了,不能再延毕了!”
  不能延毕,可不能一直延毕,对毕不了业的恐惧已经刻进DNA里了——几个人一起笑,笑了又觉得心酸,毕业期的压力还是很大的。
  聊着聊着,桌上又添了新的酒,乔知方后来又点了一杯得其利,和两杯加了必富达金酒和好奇味美思的烈酒。烈酒苦口,乔知方和同学不急着走,所以只慢慢地喝,闲聊论文,聊心态,聊就业规划,在店里坐到了晚上十点多。
  离毕业又近了一步,与其说是期待,不如说更带上了一点伤感。
  到六七月,北京一别,学校就变成了“母校”,带着一种婴儿脱离母体般的阵痛,大家都得继续往前走了,往后不知道一年又能再见几次。
  乔知方在毕业之后会留在北京,艺术学博士去意大利做博士后,古代文学博士不想做博士后了,要是能顺利毕业,应该会去天津的高校任职。
  晚上十点多,其他三个同学先回了海淀区。
  乔知方说自己等人,没有跟着一起走。傅旬中途给乔知方发了消息,说自己来找他。
  鸡尾酒的后劲大,乔知方喝酒喝得头有点晕,脸色也泛着红。其他人走了,他只剩下了一个人,就坐到了吧台附近,要了一杯水,给傅旬发消息,说聚会结束了。
  水里加了青瓜片,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调酒师在吧台后面调酒,傅旬说自己在银泰中心附近,15分钟就能到酒吧,乔知方问傅旬晚上吃饭了吗。
  傅旬说吃了,没吃饱。
  乔知方说店里有简餐,傅旬可以过来了顺便吃点东西。
  傅旬回了四个字:等我一下。
  乔知方和调酒师聊了几句,过了大概10分钟,傅旬就到了。酒吧不大,里面的灯主要起烘托氛围的作用,傅旬打开了酒吧的门,乔知方一侧头就看到有人进来了——
  戴着渔夫帽和黑色口罩,看不清脸,穿着一件黑色针织衫。
  气质和酒吧很搭,腿长得不像话。
  乔知方一下子没敢认进来的是不是傅旬,看不清脸是一个原因,头发的颜色是另一个原因。
  一下午没见,傅旬去把头发染成白金色的了。
  乔知方在吧台前面坐着,他不敢认傅旬,傅旬一眼就能认出来他,傅旬也不叫乔知方一声,走过来坐到了他旁边。
  他不摘口罩,也没摘帽子,可能是看乔知方一直在观察自己,故意装不认识乔知方,问他说:“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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