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夫君献给暴君后(古代架空)——江满弦

分类:2026

作者:江满弦
更新:2026-02-28 20:06:09

  宋停月不理他了。
  总是这样,总是爱调笑他,非要闹得他脸红羞涩才好。
  一开始,宋停月还会羞恼的不知如何做,可次数多了,他就知道,这会儿绷着脸,做出不理的表情,公仪铮自会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再闹了。
  恰好也快睡了,宋停月索性拢了拢头发,自顾自地躺进被窝,闭上眼。
  公仪铮看了他半天,只觉得哪哪都可爱,哪哪都让他喜欢。
  停月心疼他,还主动进被窝暖床。
  他抱着停月睡去,心满意足。
  *
  如此过了几日后,就快要到大婚的日子了。
  玉珠兴冲冲地小跑进花厅,坐在自己的小椅子上,满脸兴奋道:“公子,派去的人查出来了!”
  宋停月放下书,偏头专心听他讲话,还倒了杯茶水给他。
  “公子真是料事如神!放印子钱的不是盛夫人,是盛大少奶奶!但她不用自己的名帖,就偷了盛夫人的名帖去,还借着侯府的势狐假虎威,据说差点害死了好几户人家!”
  宋停月点头:“是了,盛夫人若是想放印子钱,大可拿身边亲信的名帖。钱有了,出事了还能把自己摘出去。”
  “况且她来钱的路子多,倒不至于铤而走险。”
  “志明同我说,他们找到一户人家的时候,那家正在卖家里最大的哥儿,可能、可能要卖到窑子里去!”
  “还好公子有先见之明,让下人们多带了银钱出门,好歹把他保住了。”
  玉珠说起这个,稀里哗啦的掉眼泪。
  “当初若不是公子将我带走,我、我哪里能过现在这样的好日子。”
  宋停月注意到,玉珠手上的银镯子少了两圈。
  “我、我就将镯子给了两个,让志明帮我带过去,”玉珠小心翼翼道,“公子会怪我么?”
  宋停月从手上拿下一个玉镯,给玉珠套上去,“我哪里会怪你呢?”
  “再说了,我不是也让你同.志明说,带点银子过去么?”
  玉珠抹了眼泪,亮晶晶地看着日光下仿佛有圣光笼罩的青年。
  之前遣玉珠去吩咐后,宋停月总觉得有哪哪不对,便去账房支了点银子让下人带着备用。
  “我记得在看过的书里头,都说这几十年风调雨顺,陛下又杀了一批贪官污吏,重新登记了田策,只要是老实本分的人家,怎么也能攒下家底来,”宋停月推测,“现在也不是最冷的时候,秋收过去没多久,家家都有余粮,要借印子钱的......”
  “极大可能是家里忽然出了事,有急用。”
  “公子,还真是,”玉珠稀奇道,“那几个人家,几乎都是家里的壮力染上病,不仅没了收入,还花了许多银钱出去!”
  宋停月轻叹一声,“只是吃饱穿暖还不够啊......”
  他如此幸运,生在大富大贵之家,从不为这些发愁,即便自小体弱,也有精贵的药吊着。
  寻常人家的小孩若是体弱,恐怕活不过三月。
  风调雨顺、没有贪官污吏,对大多数老百姓来说,都是顶顶好的日子了,可一场小病,就能夺去他们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一切。
  看病是不贵的,买药才是最贵的。
  他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宋停月看了眼天色。
  还是午后,太阳正大着,距离陛下来的时间,还要好久。
  而且明日是他们大婚,也不知道陛下会不会来?
  玉珠看他又瞧天色,撇撇嘴。
  公子一定是又在想陛下了!
  玉珠现在看陛下更不顺眼了。
  他们公子这么好的一个人,每每陛下来,都会被弄的“遍体鳞伤”,公子还为了陛下,去塞那什么药玉,近日都不爱出门了。
  玉珠愤恨,连带着看幸九和小顺子也不顺眼了。
  公仪铮被他搞得头都大了,只能私底下问停月:“你身边那小孩,到底喜欢什么?”
  青年笑笑,“陛下,玉珠什么都不缺。只要你继续坚持,他就不会这样了。”
  这边和陛下说完,宋停月又去找玉珠聊天。
  “玉珠,陛下近日的改变,你也看在眼里......”
  “还不够!”玉珠气鼓鼓,“我——我得再看一个月才行!”
  公子鬼迷心窍的这么快,他得替公子守好最后一关才行!
  宋停月也没办法了。
  他从前太宠玉珠,现在连说句重话也舍不得。
  好在,一个月也不算太久。
  满打满算,陛下也坚持快半个月了。
  时间过得好快。
  宋停月怔愣地想,再过半个月,就是陛下的生辰了,他连礼物都没想好。
  思及此,他问玉珠:“可有打探出陛下的喜好?”
  说到这个,玉珠面色古怪地将幸九的话复述了一遍。
  “喜欢读书、喜欢骑射?”宋停月再三确认,“当真?”
  “内监亲口同我说得,哪里能有假?”玉珠再三笃定,心里偷着乐。
  没想到陛下是如此...好学之人。
  宋停月没怎么怀疑。他觉得陛下能治理好大雍,又会打仗,就算字丑了点,可肚子里一定装着不少墨水,只是不似他附庸风雅,大多都是实干经验罢了。
  二者各有各的好,可对皇帝来说,显然后者更好。
  宋停月思索一二,带着玉珠去书房,拿出许多讲解奇淫技巧的书。
  “公子,用这个做礼物么?”玉珠掩盖自己幸灾乐祸的语气。
  宋停月摇头:“这些都是市面上常见的书,只能算个添头,我一会儿要去问问母亲,可有认识的匠人。”
  “我想,为陛下定做一把最好的弓。”
  皇宫里的藏书阁什么都有,陛下想必不差这些书,但在匠作这一方面,世俗里还有不少匠作大师,想来可以同宫里的比较一二。
  实在不行,便只能...只能同李清音说得那般,送自己了。
  可这太羞了。
  他在卧房里乱转,翻箱倒柜,到处想着自己还有什么能送的。
  乱糟糟的杂物中,一枚小巧的埙咕噜噜地滚出来,滚到他脚边。
  宋停月记得,自己曾经自娱自乐地学过几年。
  用这个做陛下的生辰礼,会不会太寒碜了?
  可他现在学别得也来不及了。
  想了想,他决定带着一股脑的问题去问母亲。
  “母亲,你觉得送哪个好?”
  宋母正在看账,略抬眼,直接说:“打扮漂亮点,让玉珠帮忙撒花瓣,在陛下面前吹就成,再有心意,就是去学几个姿势,心意到了就行。”
  “若你还是宋家二公子,送礼要看价值,可你现在是陛下的妻,送礼就要看心意了。”
  “陛下富有四海,什么都不缺,又爱打扮你,那月奴就好好打扮,好好准备吹什么,吹完后再互诉衷肠...”宋母忽然感叹,“说不准这一.夜下来,小娃娃都有了。”
  宋停月被她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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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明天我要努力日个万,今天刚放假好困,先睡了晚安


第32章
  最后,宋停月看来看去,也只能依照母亲的办法来。
  他有想过,去给陛下做一篇文章、作一首诗,可陛下对此并无兴趣。
  送礼不该只看自己会什么,还要看对方喜欢什么。
  幸九说陛下喜欢读书……宋停月希望这是真的,可据他观察,陛下……并不喜读书,反倒是更喜欢骑射一些。
  因而文学方面的,宋停月从未考虑。
  暂且放下一桩心事,外头的天色也跟着下来,全黑了。
  陛下应当要来了吧?
  宋停月照例起身,去洗漱一番,又来到卧室的窗台等候。
  这十五日里,陛下夜夜都来,每日都是不一样的花样。
  有时候会给他带一束花,有时候又是尚衣局新做的玉冠,有时候,又是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小吃。
  屋内飘着淡淡的桂花香,那是陛下昨夜抱来的。
  幸九还悄悄跟玉珠说:“陛下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看过了御花园的每一颗桂花树,特地捡了开得最好的、给宋公子送来!”
  玉珠不情不愿地转告后,评价道:“还算上心。”
  宋停月问他:“这不算上心,那要怎样才算上心?”
  一日只有十二个时辰。
  陛下是天子,每日都有许多事要处理,除却休息用膳,还能抽出将近四个时辰的时间,为他准备礼物。
  这也不是什么隆重的节日,不过是要来与他见面罢了。
  可陛下却将每一次见面都当作最重要的事情,日日送的花、送的礼物都有心意。
  宋停月如何能拒绝。
  他又不是断情绝爱的仙人,只是在世俗生活的普通人,如何能拒绝这样用心炽热的爱。
  如何能无动于衷。
  他站在浴桶边,抽出湿淋淋的药玉。
  他已经能慢慢吃下最大的药玉了。
  明日是新婚夜,那封写着注意事项的信说,只要能用到最大的,往后便不用刻意去含,只需在事后抹上药,好好温养三四个时辰便好。
  陛下会喜欢么?
  宋停月怀着忐忑的心情,坐进浴桶里。
  其实明早会有专门的宫人来同他梳洗,陛下今晚大概率不会来了。
  可他总想着,万一呢?
  一想到明天,他的心就怦怦跳。
  持续到窗台边,他依旧如此。
  屋内满室桂花香,香的过分,让他的脸上都染着粉。
  玉珠走进来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美人怀春之景。
  他差点将手里的盒子摔了,紧紧抱着走到宋停月身边,小声道:“公子,内监托我送来这个。”
  玉珠将匣子递过来。
  宋停月失落地垂下眼,依依不舍地看了眼窗台,坐回榻上。
  他下意识地要去伸手环住,又闭上眼,手边却空无一人。
  玉珠奇怪地看他:“公子,怎么了?”
  青年涨红了脸,喏喏的不做声。
  他竟然……竟然已经熟练到这样了?
  才十五天而已,他就习惯于陛下的一切行为,甚至像榫卯契合一般,亲密无间,再无缝隙。
  宋停月像是第一次清醒的认识了自己。
  原来,他也是个放.荡的人,只是从前没人能让他这样罢了。
  若陛下今日没有跟往常一样,直接来抱他亲他呢?
  公仪铮不在身边,宋停月却能想象到,男人会怎样调侃他,然后顺着他的意亲他碰他,要将他都染上气息才好。
  一想起,被药玉滋润的地方,吞吐了一些汁水出来。
  “我想一个人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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