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夫君献给暴君后(古代架空)——江满弦

分类:2026

作者:江满弦
更新:2026-02-28 20:06:09

  说完他手脚冰凉,只想扇死自己的嘴。上次有个多嘴的,死的时候有没有全尸都不知道呢!
  可皇帝像是陷入了思考,随后“嗯”了一声。
  内侍:“?”
  他不顾疑惑,立刻飞奔出去。
  门口守着的幸九拽住他打量,“你倒机灵,知道顺着杆子往上爬。”
  内侍就要跪下说自己绝无抢大内监饭碗的意思,幸九又说:“收拾收拾去御前伺候吧。”
  天降富贵!虽然有可能死得更快!
  他麻溜地谢过跑去宫门。
  十月已是秋日,近日多有雨丝,宫门前的地砖刚刚刷洗过,透着一股冰凉。
  盛鸿朗担忧地揽着面色惨白的林婉宁,朝父亲投去希冀的目光。
  盛侯爷冷哼一声,“跪着!自己犯下事还连累全家,你有什么求情的理由!”
  “可、可婉宁是无辜的,她不知道的!”盛鸿朗着急辩解。
  而且婉宁刚同他行了房,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哪里能跪得住!
  “她不知道?”盛侯爷怒目而视,“她不知道她在拜堂,她不知道她在跟你圆房,她不知道她带什么红盖头!”
  “陛下又不是娶她当皇后,她穿什么喜服,还穿的同宋家哥儿一模一样!”
  林婉宁一听这话,脸上一阵青一阵紫。她只庆幸夜色已沉,宫门附近的体面人家都睡了,没人瞧见她衣衫褴褛的模样,也算保住几分体面。
  至于后头的事…总归那香料里还有催情功效,再等等也等不到人,女子垂下的眼里闪过一丝怨毒。
  想来这会儿,暴君应当在折磨宋停月吧。若不是那坏事的小厮跑到前头大吵大闹,这事本该等到明日敬茶的时候才发现。
  好在该做的都做了。
  凌乱的脚步声自宫门里穿来,而后,紧闭的宫门开了一个小缝,里头出来一个穿着青色衣袍的内侍。
  那内侍急匆匆道:“侯爷,陛下刚得了美人,正是得趣的时候,如今还在……”
  内侍挤眉弄眼,跪着的四人面色全都跟颜料似的,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盛鸿朗率先颤抖着声音问:“陛下…还在、还在与停月一起?”
  他实在说不出那些词。
  内侍不解:“盛世子,这送进宫的分明是林小姐,宋公子应当在与你——”
  他像是刚刚瞧见林婉宁的脸,大骇:“这、这林小姐怎么在这!”
  一番动静闹得附近的灯笼都点起来,不断有奴仆出来看情况,几个放荡不羁的公子哥更是直接爬墙头打量他们。
  “这盛侯府不是大婚么?怎大晚上的跑来跪宫门?”
  “金兄走得早不知道,这盛世子逞英雄,把自己未婚夫送进宫换林小姐平安啦!”
  “我竟没看到热闹,赵兄快给我讲讲……”
  本身在侯府喝到后半夜的没几人,玉珠闹得虽大,但知晓的人也不多,还都是与侯府交好的人家,如今内侍这尖细的嗓子一囔囔,满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全知道了!
  脸都丢尽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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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未~停~下~


第3章
  盛侯爷现在恨不得掐死这个逆子。
  好不容易得来的姻亲被他坏成这样,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也就宋家家规繁多,早早的睡下,不然这事当场就没完,哪里轮得到他们先去皇宫请罪!
  思及宋家,盛侯爷又问跟来的小厮:“玉珠可看好了?”
  小厮忙道:“下了蒙汗药关柴房守着,在侯爷未见到陛下前,决计不会出来坏事。”
  本身玉珠也是被悄悄下药看着,没成想这宋停月平日里不知道教了他什么,竟能偷偷跑出来把事情闹开!
  这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小得嘛,就说两边不凑巧撞上,花轿走错了路,酿成大错。往大了说……就是他们侯府偷梁换柱,犯下欺君之罪。
  必须往小走!盛侯爷想了想,招来小厮耳语几句。
  这时内侍像是明白了关窍,恍然大悟:“盛世子,你、你这是欺君之罪啊!”
  林小姐都铁板钉钉的要进宫了,如今和盛世子圆房——这跟抢皇帝的人有什么区别!这跟侮辱皇帝有什么区别!
  就算陛下不喜欢林小姐,拿她当花瓶摆着,那也不是盛世子欺侮的理由!
  一想到陛下往日的行事风格,他分外希望宋公子会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这样就算错了,好歹他们宫里也不会死太多人。
  但一切的前提是陛下不发怒。
  虽说这事闹得可能正合了陛下的心意,却也不能轻轻放下。
  内侍转了转眼珠,作势要走,“奴才得先去回禀内监才好。”
  盛侯爷立刻拉住他,不动声色地塞了一点“心意”,“陛下当真宠爱宋公子?”
  若真的是,那他们的罪责大抵能少一点,可若是喜欢极了,恐怕他们全家都讨不到好!
  古有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又有冲冠一怒为红颜,宋停月抛开别得虚名不谈,长得是真好!若是陛下讨他欢心,将他们侯府抄了……
  思及此,盛侯爷愈发觉得自己得用膝盖保住脑袋。
  内侍如实道:“陛下的事奴才哪里知道,不过内监吩咐我们收拾浴池,又差人送了衣服首饰进去,想来是喜欢的紧。”
  盛侯爷如遭雷劈,他儿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当今登基两年都未曾宠幸过谁,朝野都有官员私下里怀疑他是不是不行了!如今宋停月得了宠幸,肉眼可见的往后能风光一段时间,若他怀上龙种,若他记恨侯府,若他……
  不不不,他“不会”记恨侯府的。他若是记恨,便证明他心里还有鸿朗。
  陛下这人,眼里容不下沙子。
  “这、我……我没想让陛下宠幸他啊……”盛鸿朗瞧起来失魂落魄的。
  内侍瞧不上他这副做了又后悔的做派,阴阳怪气:“世子真是不得了,还能左右咱们陛下的心意。”
  左右是左右不了的,但做的事倒是符合皇帝心意。
  况且人进了宫,还想着让人出来不成?就算是仁君,也没有把自己妃子赶出宫去的,何况是陛下这种…这种威猛霸气的皇帝。
  这话可不能给皇帝听,不然他小命不保。
  怪哉怪哉,以往他都不敢这么想,今晚一过,他竟然敢了。
  该说的话说完,内侍也不清场,径直回宫里去了。
  盛夫人急得上火,恨铁不成钢地瞧着盛鸿朗。
  “这门亲事多不容易你知不知道!”
  自天下太平后,侯府空有荣勋,却无实权,不想坐吃山空,便全心教导孩子念书考取功名往文官路子走,她儿子没太多读书的天赋,便只能到处寻摸清流的哥儿女儿,想着捐官后能拉扯一把。
  这辛苦钻营,总算入了宋尚书的眼。那可是三朝元老的关门弟子,能拉扯上这份姻缘,往后路子也能走的更顺。她可是出了一大堆聘礼、还许诺不往世子房里放人才求来的亲事!
  如今全完了。
  盛鸿朗低着头,像是全然没听见一般。
  此刻他像是被抽干了精气一般,全然没了前半夜的志得意满。
  宋停月亦是。
  他夫君只出来了一次,他却不止一次。他在温暖宽大的龙床上睡得正香,全然不知外界的风风雨雨。
  公仪铮听完内侍的禀告,随手抓了把银珠子赏赐便让人下去了。
  他又去床边看了眼熟睡的宋停月,叫幸九研磨,准备写封后诏书。
  至于外头现在什么情况,他全然不管。
  反正他还在宠幸新得的美人,哪里管得了外头的事。就算宠幸完了,那也是温香软玉在怀,自然是不理人的。
  幸九老早习惯这位陛下的行事风格,不然他也活不到现在,老早就差人去尚衣局备好贵君及以上的衣裳。
  他偷偷瞧了眼圣旨,心里大惊。
  陛下——圣旨就这么大,别夸了!!
  最后,他抱着三个圣旨,预备等天亮了去宋府宣旨。
  ……宋大人不会打死他吧?
  他想了想,叫来昨晚那个机灵的内侍,“等天亮了,你跟咱家一起去宣旨,务必把刚刚的事说清楚。”
  反正这事错不在陛下,也不用添油加醋,说清楚即可。
  天还未亮,皇城里大大小小的官司都忙碌起来。
  幸好第二日不用早朝,不然更忙!
  不对,陛下也不怎么上朝,他们都躲懒惯了……
  自陛下登基后,皇宫从未如此热闹过。
  宫娥内侍们来来往往,个个小心的捧着宝物,又有几个年长的内官站在各处指挥,将闲置几十年的昭阳殿收拾出来,预备作为皇后起居的场所。
  先帝登基后只封了一任皇后,死了也没扶持新皇后上位,这昭阳殿一直空到现在,只剩一个寥落空大的骨架,如今迎来新宠,仿佛又如他的名字一般,熠熠生辉。
  幸九来溜达一圈,送来几箱皇帝新吩咐的珍宝,带着新收的徒弟出宫去了。
  虽说陛下不肯放皇后独居,但门面可不能少!
  幸九猜皇帝大概是这么想的,陛下让自己送来的摆设基本以装饰充门面为主,那些自己要用的,都送到自己的寝宫去了。
  陛下的心思不好猜,但男人的心思很好猜,特别是上头的男人。
  恐怕要日日夜夜的黏在一起呢!
  昭阳殿热热闹闹的,皇帝所居的承明殿却是一片寂静。
  寂静到战战兢兢的地步。
  宋停月甫一睁眼就觉得不对。
  床的尺寸不对。这不是侯府能用的尺寸和规格,但凡捅出去,当场就能治个大不敬之罪。他撑着酸软的身体起身,看清床幔的颜色后已是脸色惨白。
  要么是侯府谋逆,要么是……他想起昨晚的反常和那段看似丢失的记忆,一个恐怖猜想在心里浮现。
  而来人的面容印证了他的猜想。
  几乎是看清眉眼的那一刻,宋停月就踉跄地下床跪下。他的脚还未碰到地毯,就被男人的大手握住,重新塞进被褥里。
  “请陛下治罪。”
  他不伦不类的跪在床榻上,身着亵衣,不像是请罪,倒像是情趣一般。
  可宋停月面目肃然,像是道观里供奉的神像一般,让人不自觉的升起敬畏之心。
  公仪铮向来不信神佛。他把宋停月抱在膝上,亵渎神明。
  “皇后何罪之有?”
  皇后?宋停月挣扎的手脚顿了顿,满脸惊惶。
  他如何能当得了皇后!他已有婚约,同盛家换了婚书、交换信物,又在昨日大婚。他已是盛家的人,盛鸿朗还没死,他们也没和离,他怎么能当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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