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夫君献给暴君后(古代架空)——江满弦

分类:2026

作者:江满弦
更新:2026-02-28 20:06:09

  另外两个还未订亲的哥儿齐齐沉默。
  一旁的夫人听见,立刻道:“瞧陛下这副样子,说不准是四五个侄子呢!你们就等着家底被侄子掏空吧!”
  但说起这个,夫人们也打起了算盘。
  陛下那边,他们是舍不得儿女去了,可陛下孩子总不至于这样吧,他们可以让孙子孙女去啊!
  最好这几年多催催,多生几个,到时候皇室选秀,指不定家里就出下一个皇后了。
  苏云逸尴尬,见那夫人转头说话,便低声对好友说:“你们觉得以陛下的秉性,会不会杀自己的孩子?”
  他这话可比刚刚的还要大胆,赵怀真当即左看右看,确保周围没人后才说:“你…下次别说这些了!”
  苏云逸实打实地担忧:“停月眼见着是陷进去了,若是怀孕生子后,发现陛下……”
  发现陛下其实不想要孩子呢?
  他父亲算是前朝老臣,资历比宋伯父要多许多,知道一些秘事。
  其中,就有陛下的身世。
  先帝有许许多多的孩子,每个孩子待遇不一,最受宠和最厌恶的,很容易被人记住。
  旁人只知道陛下生母不详,又被先帝厌弃,想来是行宫里的粗鄙宫人。先帝不愿面对这段“露水姻缘”,便将两人远远打发到玉山行宫居住。
  当时,那里还住着先帝的父亲,也就是文帝的宠妃——玉山夫人。
  玉山行宫以玉山夫人的封号命名,是文帝专门为其修建,以示宠爱。
  陛下被先帝厌恶也就算了,好歹是皇室贵胄,总归过得比平民百姓要好。
  但在当时,玉山夫人也不喜欢他,陛下的处境可想而知。
  后来陛下弑父杀兄,登基当天,传来了玉山夫人自缢的消息。
  旁人以为,玉山夫人是怕陛下清算,便早早了结自己,能留个全尸。
  陛下讨厌哥儿的传闻,便是从玉山夫人这里开始。
  可苏云逸当时听到姆父夜谈,知晓其中的隐秘。
  陛下的生母不是行宫宫人,而是先帝的庶母,玉山夫人。他是不该出生,却被先帝逼着生出来、又毫不犹豫舍弃的孩子。
  当年的内情究竟如何,除了先帝和玉山夫人,谁都不知道。
  反正最后的结果,是陛下被双方厌弃,挣扎着长成这副模样。
  苏尚书知道登基的是公仪铮后,枯坐了一个晚上,叮嘱苏云逸要谨慎言行,夹紧尾巴过日子。
  在那样的环境下活下来的人…长成什么样都不奇怪。
  陛下登基后的一切所作所为,苏尚书都不意外。
  唯有那天嘉平公主的赏花宴,陛下点林小姐进宫时,苏尚书倒是意外。
  他问苏云逸:“陛下可对林小姐另眼相看?当时林小姐可在场?”
  苏云逸仔细回想:“林小姐在场,可陛下…并未盯着林小姐。”
  如今回想,他惊恐地发觉——陛下竟是在看停月。
  当时林小姐受林御史牵连,眼见着要香消玉殒,停月当时便说,他们没法保下林小姐,便只能讨个名分,万一出了意外,也不至于做孤魂野鬼。
  他们都觉得停月疯了。
  跟暴君求情,这是在找死吗?
  林小姐会不会死他们不知道,可停月若是上去,一定会死!
  陛下最讨厌指挥他做事的人,苏尚书都差点没命。
  所以他们死死拉着停月,不让他出头。
  谁知后头陛下不知哪根筋抽了,带个内监就去角落里发呆,给停月逮到机会,求情了一番。
  真是吓死人了!
  苏尚书听儿子讲完,沉思道:“陛下…极有可能在推波助澜。”
  苏云逸一愣,昨日一直想不通的关窍豁然开朗。
  林小姐的进宫日期为何恰好与停月的出嫁日期一模一样。
  ——那是陛下有意为之。
  林小姐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儿,如何得到那等不伤身体的催情香。
  ——极有可能是陛下给的。
  ……
  一切巧合都有了解释。
  苏云逸不寒而栗。
  也就是说,从赏花宴、甚至是更早开始,陛下就在谋划如何让停月“清清白白”的进宫,甚至陛下在其中没做任何实质性的举动,只是在推波助澜。
  甚至这个人选,都挑的极其…合理。
  林婉宁一向跟停月不对付,常常私底下散播停月的风言风语,又喜欢在各类宴会上出风头踩停月一脚。
  恐怕在陛下眼里,林婉宁早就是个死人了,倒不如让死人再发挥一些价值。
  至于盛鸿朗。
  他的优柔寡断和英雄情节跟陛下没关系,但他每一次做选择的时候,“恰好”有事情将他推向陛下想要的结果。
  苏云逸无法将眼前的暴君与整件事的幕后推手联系起来。
  他不明白陛下为何如此。若是喜欢,直接上门提亲不好么?
  思来想去,他竟然荒谬的觉得,这是因为陛下深爱停月。
  陛下想让停月不担上任何骂名的,嫁给他。
  实在荒谬。
  可父亲告诉他,或许事实就是如此。
  “那不喜欢哥儿的传闻?”苏云逸问。
  这传闻在陛下登基前就有了,总不能陛下这么早就开始规划吧!
  苏尚书:“这是大家的猜测。”
  玉山夫人就是一名哥儿,陛下被他欺侮厌弃过,这传闻合情合理,只是陛下没辟谣罢了。
  “为父听闻林小姐进宫惊讶,是因为陛下……约莫不想留下子嗣。”
  公仪铮一直觉得,自己身上流着先帝肮脏的血。
  让停月怀孕,便是让那污臭的血脉玷污了他的明月。
  何况生子一事,九死一生,他如何舍得让停月受苦至此。
  他环抱停月坐在车撵中,看着妻子洁白的脖颈,听着外头对停月的同情与感叹,满足地埋进颈窝。
  就要这样。
  就要没有任何道德风险的嫁给他,委身他,依旧做旁人口中才貌双全、克己复礼的宋公子。
  至于生不出,自然是他公仪铮的问题。
  多年行军打仗,总会有意外,只不过他的意外比较尴尬罢了。
  宋停月觉得公仪铮特别黏人,一路上黏乎乎地抱着他,还、还伸舌头舔他,像是小动物互相舔毛一样。
  有什么好舔的?
  但陛下喜欢的话……随他去吧。
  总归被车帘挡着,旁人也瞧不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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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来了!


第20章
  上车后的公仪铮忽然沉默了下来。
  宋停月觉得奇怪。
  以男人的性格,这会儿再怎么克制,都会抱着自己啃。
  他心里不大乐意,总觉得有伤风化,可想到那明显的分量会被瞧见,也就随公仪铮去了。
  面容好歹能用幕篱遮挡,公仪铮的分量…
  车撵里都气氛有些凝滞,里外仿佛是两个时空,将一切喧哗隔绝。
  可偶尔飘起的车帘会送来一些声音。
  “宋公子真是倒霉!”
  “嘘!你不要命了!!!”
  “怕什么,这么多人,谁知道是我们说话。我就是觉得宋公子可惜啊,要委身这么一个……残暴无道的皇帝,如今放肆成这样,史书还不知道怎么写呢!”
  “你脑子有病吧?人家现在是皇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陛下…陛下好歹是皇帝,怎么着也比寻常人家好!”
  “宋公子家里不够富贵吗?该有的他都有,不过是大小先后的区别,这算什么?”
  是啊,停月是委身于他的。公仪铮想。
  自得到心上人的兴奋中抽离后,他忽然想起了身上肮脏的血脉,想起了自己那卑劣不堪的过往。
  他的停月若是知道这些,会被吓死吧。
  他不会让停月知道。
  公仪铮侧目看向身边的青年。
  未动情时,他总是一副清冷高傲的模样,仿佛一切都不放在眼里。
  甚至有时候,公仪铮会下意识地认为,停月有些瞧不上他。
  那是他的错。
  他不够有文采,他不够有能力,他没能得到停月的认可。
  他这样污臭的人,真是…真是玷污了停月。
  这个认知另公仪铮压抑着自己的欲念,却也让他上不得台面的心思愈发旺盛。
  停月似乎很勉强,他从前兴奋着没在意,今日,旁人的目光在看向他时,是深藏不住的恐惧。
  哈…恐惧。
  停月也怕他呢。
  他得小心点,不能再吓着停月。
  公仪铮的目光向来毫无遮掩,宋停月顿了顿,也偏头去看。
  “陛下,一会儿下车怎么办?”
  青年的目光看向公仪铮的分量。
  公仪铮没想到他还惦记着这个,调笑道:“孤弄不下去,还得月奴帮忙。”
  停月一定会羞的不理他吧。
  “……怎么帮?”宋停月闭了闭眼,伸手握住,“这样吗?”
  青年低垂着眼,面色淡然,只有薄红的眼尾暴露了他的羞涩。
  公仪铮拍开他的手,将他规规矩矩地放在榻上。
  “不用了!”
  男人的声音有些大,带着点沙哑。他转过头,刻意回避了青年的视线。
  宋停月不解:“那要怎么做?”
  公仪铮紧紧抿着唇,摇头。
  宋停月拧眉看了他一会儿,得不出一点结论。
  奇怪,之前这样子…不是都欣然接受吗?
  他一时找不着办法,只能看着眼前的车帘发呆。
  心思不在公仪铮身上后,他的目光和耳朵里多了许多东西。
  这是皇帝的龙撵。
  这是皇帝的仪仗。
  外面的人在跪皇帝,也在…跪他。
  他也要跪皇帝。
  他忽然对皇帝这个词有了愈发清晰的认识,随之而来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忽然问自己,如果公仪铮不是皇帝,如果盛鸿朗将他换到一个平民身边,和平民有了首尾,那他会依据礼法委身吗?
  他不会。
  清醒过后,宋停月忽然明白自己的抗拒与恐惧从何而来。
  抛去皇帝的身份,公仪铮的所作所为…甚至可以打上登徒子的标签。
  他也是受害者,他娶的本不该是自己,可他是清醒的,是明白的,他是有选择的!
  但公仪铮还是要了他,抹消了他的其他选择,堵住了其他的路。
  宋停月没有细想,只知道自己一直没法喜欢公仪铮。
  可是,他唾弃地发现,公仪铮在他面前低伏做小、在他面前卖可怜、在他面前表现的时候,他竟然……
  竟然觉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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