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位沦陷(近代现代)——一米九的脆皮鸭Ynla

分类:2026

更新:2026-02-28 19:52:57

  他起初也没在意,次数多了之后,他发现这个人的视线总是落在他身上,也总是在他的周围转。
  但他只要一和他对上,保准会心虚闪躲。
  就比如现在。
  井平看着那年轻人四处乱飘的眼睛,隔着餐桌仔细将他的长相审视了一遍。
  小伙子长得还不错,越看也越莫名觉得有点眼熟。
  他双眸微眯,心里涌出点不悦,记忆飞速搜寻了一番无果,更加心烦气躁。
  直到快散场的时候,他才如醍醐灌顶。
  这不是霍亦琛以前海城的助理吗,他们见过一次,就是他揪着霍亦琛的领带,警告他不要插手他的事那次。
  井平心里的不快又散了。
  “听说,井老板还未婚,也一直没有找嫂子。”突然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
  井平收回心绪礼貌看向他。
  是一个建材公司的小老板,近两年做起来的,长相斯文温和看起来很平易近人。
  井平和这人接触并不多,偶尔会在人多的酒局上碰到,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李总这是在揶揄我,一直单身?”他看着他有点发红的耳尖,笑容和煦装起了傻。
  李被这抹极具魅力的笑晃了眼,愣了一秒立马惊慌地解释:“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此时局已经结束,都走的走散的散,两人站在会所门外等着各自的司机把车开来。
  没人注意他们在聊什么,除了..
  井平余光斜了眼侧后方偷听他们说话的某人的助理。
  “可能有点冒昧。”李总有些紧张低头笑了笑,暗示的眼神重新落到井平身上:“但我想我们有没有可能,是同类型的人。如果是的话,我想和井总进一步认识一下。”
  井平收回余光,眸色深了深,他一改刚才的疏离,饱含笑意的眼神中带着惑人的勾子:“好啊。”
  李总喜不胜收咕咚咽了口口水,手忙脚乱的拿手机出来问井平要了电话。
  井平身后偷听的人,也变了脸色开始藏着掖着的打字。
  这个追求者的出现,让井平近期漂浮的心换来了短暂的安定,更核实了他的猜想,也换来了惘然。
  李总第一次约他单独吃饭,开车来接他,刚到他家楼下两人碰面。就立马接到了一通工作电话,天塌了般说是公司一个最重要的生意出了问题,脸色难看歉疚地跟他赔罪,匆匆走了。
  第二次约他打保龄球,赴约的路上车被人撞了,说不追究那人也死活不让他走。
  第三次约他看电影,电影院的椅子都没坐热,又是一通电话,他一个分店被人砸了,说是他的材料质量不过关,差点害死了人,警察叫他马上过去处理。
  井平面无表情吃着手里的爆米花,一个人轻松自在的看完了那部爱情喜剧电影,眼里最后笑出了泪光。
  走出电影院时天色已经黑了,他的视线淡然搜寻,最终落在了不远处的路边停着的一辆沪城牌照的车上。
  他没开车来也没让司机接,离家不远就当散步,慢吞吞穿梭在夜色和人流中,走了回去。
  那辆车自始至终跟在他身后数几十米的位置,不打扰,也不离开。
  海城冬天的晚风潮湿又寒冷。
  刚走出私人餐馆就被迎面吹了个哆嗦。
  “下次哥们儿弄几瓶82年的拉菲!咱两接着喝!绝对不像那老梁,尽给人骗买一堆的假酒!”甘江大着舌头醉得不像话,勾着井平的脖子整个重量都卸在他身上。
  井平同样面色潮红,霓虹照得他的眸色仿佛含着春水般绮丽,他倚在旁边的石柱上,笑得无奈点头附和甘江。
  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停在两人面前。
  驾驶座下来的不是司机,是一个很健壮他不认识的寸头男人,冷着脸把恋恋不舍冲着井平絮叨的甘江半搂半抱上了后座。
  井平懒洋洋地朝甘江安抚挥手,说拜拜。
  那男人似乎发动前说了几句什么,瘫在后座的甘江软绵绵朝他大腿踹了一脚。
  车辆扬长而去,哄闹消失,耳边总算变得清净。
  井平孤身站在原地吹了会凉风,望着眼前寂寥的黑夜,感觉脑子清醒了些许。
  他拿出手机翻来覆去地按,来回往复的抿唇松开,鼻酸眼胀,直到血液里的酒精再次上了头。
  他的目光停留到那串没有备注,多年前就背得滚瓜烂熟的号码上。
  短促的迟疑后,按下拨通。
  “喂?”那边秒接,音色有些意外和关心。
  这声喂,把过去一年忙音带来的沉闷都消除了。
  “来接我,喝了酒。”井平嗓音清冷发哑,简洁直了。
  “...”那边一时没反应过来,紧着是毫不犹豫急匆匆起身的动静:“马上。”
  作者有话说:
  小年快乐


第62章 拉扯
  “忘带钥匙了。”
  “去你家吧。”
  井平慵懒靠着墙, 眸色中流淌着微醺忧黯的光,平淡地对风尘仆仆跑过来的霍亦琛说。
  白墙浅砖,寥寥几个实木的必要家具, 没有一点装饰。
  这还是井平第一次来霍亦琛买在海城的房子, 距他家不到公里, 处在他与何芳之前住的小楼的中间。
  霍亦琛搀着醉态的井平进到玄关, 心脏突跳打开灯。
  冷调灯光亮得刺眼, 处在昏暗太久的井平一时没能适应, 猛地闭上眼体内的酒精让他感觉一阵头晕腿软,扶着手边的鞋柜膝盖往下沉。
  刚把大门关上的霍亦琛心里一急, 一个箭步靠近下意识伸出多年惯用的右手搂住人的腰身,将他捞了起来。
  撕裂般的剧痛毫无准备地从右肩炸开,让他险些脱力, 霍亦琛颈冒青筋咬紧后槽牙, 利落的把井平换到了左臂稳稳扶住。
  井平微微蹙眉,视线逐渐由刺眼的模糊转为清明, 他不动声色瞥了眼刚才察觉到的异样。
  抬起泛着粉的脸蛋,目光复杂幽深地凝视着眼前的男人。
  骨相与棱角比过去还要流畅分明,英俊深邃的眉眼里透着点小心翼翼。
  良久的无声对视,霍亦琛感觉自己有点如站针毡,与日思夜想到几近疯魔的人这样近距离的呆在一起,让他有种如溺梦境的虚假。
  他手心冒出点汗,紧张地承受着井平的视线,像是在等待审判,他看到那张柔软好看的嘴唇张了张。
  “霍总, ”井平声音很轻,醉意痞气地勾起唇角。
  霍亦琛喉结滚动下, 脑子不断猜测着他会对他说什么。
  “我有对象了,知暖知心,”井平眼神冷下来,满意地看着男人藏不住的错愕和受伤:“回头介绍给你认识啊。”
  怎么会?霍亦琛瞳孔颤动下:“什么时候?”问完又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不对,心虚艰难地控制住躁动:“是,男的女的?”
  井平仍用那种辨别不出喜怒的目光冷淡的看着他:“当然是男人。”
  “男人不行。”霍亦琛脱口而出,垂下晦涩的黑眸,尽量平和的找补:“我的意思是说,不能那么草率,男人和男人到底还是...”
  井平匪夷所思嗤笑了声:“你是觉得,我应该找女人?”
  一切发展包括对话都彻底失控,霍亦琛心口堵得生疼,可也根本无力拉回正轨。
  他阖眸,拳头攥地铁紧,违心地点了下头‘嗯’。
  井平没说话了,鼻尖萦绕着淡淡酒气,灼烧着意识,好会儿他才露出抹发苦的笑,难过地说:“可是我天生就喜欢男人啊,亦琛哥。”
  “...”
  霍亦琛几乎是瞬间烫红了眼眶,这软声软调的一句话一个久违的称呼,却成了对他来说最致命的武器,让他的心脏一阵阵绞痛,痛不欲生,窒到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忽然仰起头,用指腹蹭了下眼角,吐了口气重新将井平带动,语气温柔:“你喝醉了,一直站在这难受,我带你去躺会儿。”
  井平没有拒绝任由他搂着,黑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郁色,配合得不得了。
  霍亦琛的卧室跟客厅一样简约,黑白色的床单被套,只买了一个的枕头,处处都带着股孤家寡人的气息。
  井平被他小心放到床上,陷进柔软的被子里,鼻尖的酒气被冷冽古龙水的香气替代。
  他清透含水的眸闪烁着笑意,两颊白里透粉愈发明显,在霍亦琛准备起身开灯时,他出人意料地握住他结实的手臂,稍稍一拽把他拉到了床上,再一个矫捷翻身,坐到他健壮的腰上,压制得他起不来身。
  卧室是个私密的空间,仅有客厅的光亮折射进来,暧昧充斥了每个角落。
  井平鼻梁上那颗小黑痣在阴暗下显得分外诱人,他唇角笑意上挑,睫毛在眼睑洒下一道调皮的阴影,居高临下的看着霍亦琛。
  男人同样愣神深情的望着他,这张他从小就觉得漂亮的脸蛋,现在变得更加成熟魅力四射。霍亦琛欣赏着,眼底突然又涌现出一丝燥怒,藏着浓厚的占有欲。
  他一想到井平这幅摄人心魂的模样,可能会被别的人看到,就控制不住要丧失理智。
  他动了动右手。
  井平眨眨眼,却见他抬起的是左手,轻柔地抚上了他的面颊。
  井平短促怔顿后,俯下身。
  “你最清楚我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他语气缱绻醉意,耐人寻味地说:“我现在难得遇到个合拍的,你该为我高兴,不是说不打扰让我好好生活吗?不说句恭喜吗?”
  霍亦琛眉头皱紧,努力克制着落下手臂。
  他薄唇翕张,刚想出声,就听井平又道出句让他想杀人的话:“我今晚本来是想让他来接的,”他遗憾的说:“但我也不小心,拨错了。麻烦你了。”
  让他来接?是不是也会跟着他回家!然后…
  霍亦琛的秉性在这一刻再压制不住沸腾起来,后牙咬的咯咯作响,要喷火似的激动得想要坐起。
  “他!”
  井平预料到他的反应,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的前倾摆了下腰,反手熟练…
  霍亦琛吃痛闷哼,猝不及防又重新被井平按躺了回去,脸上更是爬满了震惊。
  他看着井平冷漠的脸蛋,所有情绪在心里乱成了一锅粥,上下都开始冒火,烧得噼里啪啦,差点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看来他真的醉了,不然他对他这么避之不及,怎么会,做出碰他的..这种举动。
  井平高高在上睥睨着霍亦琛,收回手施舍般缓缓张口:“想说什么?”
  霍亦琛收放自如地敛了表情,努力让自己不再去在意那地残留的感觉。
  “那个人他不合适,”他一本正经的说:“他去年一年起码交了十个情人,而且他在老家还有个未婚妻!”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