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位沦陷(近代现代)——一米九的脆皮鸭Ynla

分类:2026

更新:2026-02-28 19:52:57

  就在他思绪紊乱之际,一只手拍上他的肩膀。
  “井平?”
  他惊慌得呼吸骤停,猛地回头,看清楚是谁后,那期待中夹杂着忐忑的神情,瞬间被失落取代。
  “你躲啥呢?慌里慌张的。”是跟他同样靠擦鞋为生的朋友,见他跑也跟着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哥。”井平小巧的喉结滚动,挤出个笑撒谎:“好像看到一个朋友,追过来结果不是。”
  回答完他落寞的眸色闪动下,又偷偷探出半边脑袋朝着霍亦琛的方向看。
  他说不上来刚才是什么滋味,希望他认出自己,又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
  亦琛哥曾经笑着鼓励他,让他努力学习,考上他们镇最好的高中,当他学弟。可自己让他失望了,他不仅没能实现上学的梦想,甚至还锒铛入狱。
  “霍总!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合作商笑得红光满面,从顶层的包厢下来,特意接待贵客,见霍亦琛看着某个方向若有所思,又试探着发出疑惑:“怎么了霍总?郑局还在等着您呢。”
  霍亦琛拉回思绪,脸上那股淡漠疏离的笑意不减,与那人客套敷衍了下,交谈着进了饭店。
  .
  自打那次如愿以偿的偶遇后,井平寡淡贫瘠的生活被点缀上一点颜色,让他静如止水的心绪变得骤起骤落。
  连着好几天他什么都不想干,什么都不想接触,连出门的力气都没有,他把自己憋在这逼仄,租来的一小块空间里。
  直到那点重逢的喜悦和跳动被吞没,又受生活所迫,他才应朋友的约再次搬着他的工具箱回到那条街。
  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繁荣喧嚣,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希望和对未来的畅想。
  井平坐在小凳子上,垂着脑袋把刚收来的1元擦鞋费收到腰包里,他收拾着工具,一抹身影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下。
  入眼的是双工艺高级鞋型完美的皮鞋。
  “擦鞋1元。”他如往常一样习惯性报价。
  很快,一张一百的钞票递到他面前。
  井平瞥了眼,抬头刚准备说找不开,却在看清楚来人后,直接傻住了。
  男人面带温柔斯文的笑意,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他,身上穿着剪裁得体的戗驳领西服,衣冠楚楚,显得格外矜贵且高不可攀。
  井平脑子嗡的作响,他与霍亦琛对视片刻,不清楚对方是否认出自己,是不是故意冲着自己来的。
  他强装着镇定,没接那钱,忙垂下脑袋,动作慌得笨手笨脚,开始给他擦。
  那双鞋分明一尘不染,根本用不了多久。
  结束后,霍亦琛收回脚,仍坐着不走,他看着眼前人低垂的发顶,和紧张得僵硬的身躯。
  高高在上的眼神中染上点兴致。
  “小井平?”霍亦琛声音磁沉,语气带着点似有若无的打趣:“不认识我了?”
  井平吊着的那颗心轰然坠落,有点无地自容。
  他红着眼眶再次抬头,早就被坎坷险阻历练得坚如磐石的他,脸上难得染上一缕脆弱。
  作者有话说:
  开文啦!
  感谢看到这里的宝!
  这本可能或许跟过去的风格有一点不同,新的尝试hhh


第2章 亲近
  地下室的门被井平拉出声巨响,太老旧,每次打开都要费点力气,这还是他修缮后的结果。
  通往地下的楼梯狭窄阴暗,电线杂乱得缠在一起。这几天下雨返潮,空气中透着一股霉味儿。
  霍亦琛人高马大,稍有不慎,他那整洁昂贵的衣服就要蹭到墙上的污垢。
  他嫌弃的抬手遮了遮口鼻,薄唇绷直,英俊的眉宇略微皱起,心里有点不耐烦,突然有点后悔要来看看的提议。
  冷沉的目光落到井平瘦削局促的后背上,可现在就走的话,岂不是白受这份罪。
  门敞开后,井平利落踢了下脚边的砖头,抵住下端防止它再关上。
  取下背上的擦鞋箱在角落放好,又着急忙慌的把墙上那一小扇通风口拉开,通通气。
  这才转身,带着几分窘迫几分雀跃看向站在门口的男人。
  霍亦琛冷淡的表情也在这瞬间收敛,恢复以往的温文尔雅。
  “亦,”井平下意识出声,又想到什么立马转了称呼:“霍总...你坐。”
  他指指唯一能落座的地方,那张他用来睡觉的单人床,余光瞥到床单有点皱,井平又赶忙用手拍拍捋直。
  明明这是他的地盘,却显得如此拘谨。
  霍亦琛勾了下唇角,弯腰进入,里面空间很小,意外的干净卫生。
  东西不多,摆放得很整齐,地面没有任何杂物垃圾,看起来平时没少拖,床上的被子叠放在角落,床头还放着一本很厚的书。
  好在室内没什么异味,反而有股清淡的皂角香,这让霍亦琛舒心了点。
  他屈尊降贵般顺着井平的意,坐到床边,眼含笑意,意味不明的盯着人看。
  井平被看的有些紧张和害羞,抿了抿嘴闪躲着眼神,纠结着要不要给客人倒杯茶,可他这一般没人来,也没有第二个干净的水杯可用。
  就在他思虑要不要开口说点什么,客人反而抢了先。
  “小井平,你刚才叫我什么?”霍亦琛笑问。
  果然,人不善伪装的神情,由开心转为了无措,小声‘啊’了句,不知道怎么回答好。
  “霍总?叫得这么生分。”他语气很温柔,带着点伪装出来的伤心,像是不满井平对他的疏离:“你以前都是管我叫哥哥的。”
  他说完眼神中染上几分似有若无的暧昧,在井平那张冷白又泛起点红晕的脸上,审视,打量。
  井平也如他所料的,在他的注视下,没了之前的那份距离感,似乎是找回了曾经的相处模式。
  原本带着怯意的眸子变得柔软,含着点依赖看向他,小声喊了句:“亦琛哥。”
  霍亦琛露出个满意的笑,应他,目光仍旧直勾勾落在井平的脸上。
  对方看他的眼神还是跟过去一模一样,爱慕,炙热,淡淡的撒娇,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捧给他。
  并且对自身的暴露浑然不觉,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可笑又有趣。
  几年不见,也长开了,那张原本漂亮得雌雄莫辨的脸,也越发凸显出男人的特质,很俊美,添了点小时候没有的味道。
  高挺的鼻梁上多了一颗浅黑色的小痣,浅粉色的唇微微上挑,下唇饱满,唇中有道淡淡的凹陷纹路,很性感,很诱人,也很适合接吻被人舔.弄。
  配着那双清透又总是纯真平静的眼,总是能激发出人的凌虐欲。
  明明是一根风随便吹吹的就长大的野草,偏偏又生得像精培花卉。
  井平眸间闪烁,面对男人的亲近高兴又有些难过,自己此刻的落魄和狼狈,都被对方尽收眼底。
  他在谁面前都可以无所谓,可唯独在霍亦琛面前,想要保留体面。
  霍亦琛收敛住自己那逐渐具有侵略性的目光,起身走到人跟前,抬手拨开人遮在额前的发丝。
  他动作缓慢而轻柔,也把井平的紧张和青涩看在眼里。
  白净光洁的额角有一块月牙形的疤痕,井平呼吸急促眼睛飞快眨了几下。
  霍亦琛感受到睫羽刮过掌心,有点痒也有点酥麻,粗粝的指腹在那伤疤抚过,看着人通红的耳廓,达到目的的他见好就收。
  “这道疤还是没能消掉。”霍亦琛佯装感慨。
  可惜了好看的脸,有点破相。
  井平鼻腔中是他靠近时带来的冷冽香气,很浅淡,但足以让井平心乱慌神。
  他恍惚下,喉结滚动赶忙垂着脑袋,不好意思的重新把碎发扒拉回来,将那道疤挡住,被触碰过的地方火辣发烫。
  “嗯。”井平扯着嘴角腼腆笑笑,神态不大自信:“挺丑的...”
  他犹记得当时,只因为自己回家晚了点,饭做慢了,被喝醉的爸用酒瓶砸的头破血流,带着一身伤被关在屋外。
  那时候临近年关,漫天飞雪,他疼得哆嗦,又冷又饿无助的蜷缩在门口,看着家家灯火明亮温暖。
  亦琛哥宛如一个从天而降的救赎使者,不仅给他送来了吃的,还背着他去小诊所包扎。
  他是他阴暗腐败的过去,唯一对他好,关心过他的人。
  这道月牙形的疤痕,也是那次留下的。
  面对井平的自我贬低,霍亦琛不置可否,他也懒得继续在这破地方多呆,能忍到现在已经是他的极限。
  他转身几步走到门口,又回头冲愣在那的井平和颜悦色道:“走吧,请你吃饭。”
  .
  这顿饭吃得井平坐立难安,一是还没从重逢的恍惚里走出来,连目光的落脚点都不知道在哪好。
  二是霍亦琛带他来的餐厅,对他来说实在太过高档。
  悠闲安逸的西式环境,周围坐着的也都是些衣着光鲜的人,他与这格格不入。
  他原本提议去家街口的馆子,本帮菜味道很不错,霍亦琛却意外不明的轻笑了声,没接受他的提议,开车直接把他带到了这。
  后来井平又说由他来请客,再次被霍亦琛婉拒,现在坐在这看着菜单上的价格,他确实是自不量力了。
  那种由衷的感受到两人之间的差距,涌上心头,导致井平食不知味。
  亦琛哥一直在往前走,步伐从未停止,只有自己还停留在过去。
  吃完饭后,霍亦琛又带着人去商场逛了逛,随便挑了两套基础款衣服,和一些吃的,汽水蜜饯那些。
  井平全程默不作声陪着他,以为这些是霍亦琛给自己选的,直到男人把他送到家门口,提着袋子递给他时,他才恍然大悟。
  “这,这我不能要亦琛哥。”井平慌得眼睛都睁大了几分,后退两步抬手推拒:“无功不受禄,我怎么能让你给我买这些呢...”
  霍亦琛料到他会这个反应,所以买的时候没有提及。
  放在别人身上,必然会主动管他要项链手表之类的名牌奢侈品。这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东西罢了,也就这家伙当回事。
  要不是走在一起嫌丢人,他才懒得费这个心思。
  “你叫我一声哥,我给你买点东西不是理所应当吗?”霍亦琛嘴角噙着抹温文公子般的笑,提着袋子的手臂没有放下:“况且不值几个钱,只是一些心意罢了,汽水蜜饯,我记得你小时候爱吃,至于其他,就当是我的一点私心,希望下次见面,你穿着我亲自为你挑选的衣服。”
  霍亦琛声音很好听,磁沉温和,字句不缓不慢的从他那张薄唇吐出,斯文有礼。
  说到最后那句话时,语气有点过于亲昵,像一片柔软纯净的羽毛,在井平的心间撩过,引起涟漪。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现在的亦琛哥,待他跟从前,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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