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相不和,拉郎配之(古代架空)——明今狐

分类:2026

作者:明今狐
更新:2026-02-28 19:52:08

  后者的气息仍然不平稳, 但他看他的眼神里带了笑,是那种既无可奈何,又宠溺包容的笑。
  他的手上还拈着那张白狐面具。
  在秦墨想要伸手抢夺之际,抬手一扬, 将其远远抛到了房间的另一个角落。
  “我……你……”
  一向觉得自己还比较能言善辩的定国将军, 在被陡然剥夺了遮盖面目之物后, 突然间觉得口舌木纳,难以成句起来。
  他徒然的伸手挡了挡自己的脸,又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个动作如此多余, 一张俊朗的脸流露出窘迫的神情。
  “莫非, 你一直都……知道我……”
  “嗯。”
  回答很轻巧,又斩钉截铁。
  那岂不是一直以来, 他的所有行径,在裴温离眼里都直白昭然,毫无藏私可言?
  他就像个小丑,一切都被他看得透彻精光, 还浑然不觉自己本就是赤身游街!
  那他的那些心意,他费尽心机成为他的护卫, 他在他房外昼夜守护, 他每一次的碰触, 每一回的靠近,都被裴温离无一遗漏的看在了眼里……
  “……!!!”如果此时有条地缝, 秦墨是真想一头扎下去。
  不仅要把地缝踩严实了,还要反手盖上几块大石头, 立块碑求求世人八百年不要挖开。
  他眸光乱瞟,已然坐不稳身子,脚步半移,一副随时想要跑路的模样。
  但有股非常奇怪的吸引力,压迫着他的心腑,逼迫着他纵然再想从裴温离面前逃离,也一次次将他又乖乖的拉回来,情不自禁的朝那具散发着温暖和清香的躯体再靠近些。
  他听见裴温离在低低的笑,又发出轻轻的叹息。
  “都怪阿傩。”裴温离轻声道,但他的声音听起来,渐渐多了丝甜腻,像化开了一道蜂蜜,软软的,直钻入秦墨心底,“这蛊虫,后劲太大了……”
  秦墨很茫然,“什么蛊?”
  这么说着,手臂却很自觉的伸开,想要揽住那越靠越近的身躯;那股清香,好似也渐渐浓郁起来,像骤然间盛开的花圃,所有好闻的气味都一时间盛放开来。
  他以为裴温离必然又要躲开的,可是那个人这次不仅不躲,反而仰起头,由他放肆的将手臂缠在他柔韧腰肢,笑意在唇角一点点扩大。
  他的声音听起来好似耳语呢喃:“很奇怪的……一种蛊。如果不解,怕是要忘掉你。秦长泽,我唯独不想忘记你——”
  “……但你还有选择余地。”
  他看起来像是要凑近到他唇瓣了,却还是用了最后一丝理智勉力维持,轻声道,“如果你不想,可以推开我。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那两只蛊虫死掉,然后你不记得……”
  裴温离没有说完,秦墨已一把摁住他腰身,狠狠吻噬了上去。
  所有未尽的话,没有来得及细数的情意,尽数化为了柔软黏腻的喘息。
  **********
  这一夜过得极长,又短得让人留恋。
  天色微明,秦墨就睁开了眼。
  他侧过身,看见身侧长发披散,仍然在闭目沉睡的人,露出被褥的半截光润肩膀上满是红色痕迹,半数以上都是牙印。
  大将军颇有些心虚的转过目光。
  但不过一会儿他又转回来,看着那些痕迹,嘴角情不自禁勾起弧度。
  他的手臂仍然在被褥里搭在裴温离腰身上,看那人仍然沉沉睡着,忍不住就心痒难熬,又轻手轻脚的摸了一把,手感好到他几乎又想做出些不合时宜的事情来。
  就在秦墨还在被褥里蠕动,企图大早上行些不轨之事时,门外敲门的声响咚咚响起,犹如击鼓,很明显掺杂了极大私人恩怨。
  旁边还有很轻声的人在劝说,细听是赛索的声音:“阿傩,你在裴相房外做什么?这么早……”
  “别拦着我,那破蛊解了,我现在就要看看那丑八怪宏安凭啥做这个程咬金!”
  “不行,这多冒犯,你怎么能闯……啊?你是说宏安大哥在里面……?”
  原本还在苦口婆心劝说的少年,好似一下子懵了,脑筋没转过来。
  “为什么他会在相爷房里?难道昨夜发生什么,必须让他贴身保护的事……?”
  阿傩好像给他气笑了,一根手指头狠狠戳在那比他还矮小一点的少年头上,“你个不懂事的,走开!别惹我迁怒你,阿傩可一晚上没睡,气性大着呢……”
  秦墨听着,在起身开门调停二人,和再在温柔乡里窝一会儿之间心理挣扎,却忽然觉得腰眼被轻轻捏了一下。
  他回过身,发现裴温离把自己藏在被窝里面,只露出一双哭红了的眸子,眼角像蘸了桃花一般好看。
  他很小声的叽咕道:“把衣服穿上,出去。”
  裴相的声音都带些哑,语调中带着鼻音又软软的,勾得秦墨想起昨晚那些活色生香的画面,简直又想蠢蠢欲动。
  但裴温离抵住他想凑过来亲吻他的脑袋,摇摇头。
  外面阿傩已经快要闯进来了,赛索身为贴身护卫,在门外估计已经和阿傩掰扯了好一会。
  秦墨只好低下头,在他发顶狠狠的啄吻一下,才不太情愿的掀开被褥钻了出去——
  窗棂外透进来的光,打在赤裸着上半身的定国将军肩背上,他后背深深嵌着一长溜新鲜出炉的指甲印,从肩胛骨一直划拉到腰部,还微微渗着血。
  裴温离原本还瞅着他穿衣裳,猝不及防看见这一身自己掐出来的指甲印,一股热血顿时直冲天灵盖,整个人都蓦地缩到了被褥中间去,便连一双眼睛都不肯露出来了。
  秦墨毫无所觉,以为他是因为昨夜过于激烈而身子不舒坦,安慰的说道:“你且歇着,外面我来应付。”
  就神清气爽的去开了门。
  开门的瞬间,他就把一个急赤白脸要往寝房内冲的身影,像老鹰捉小鸡一样拎住:“做什么?私闯相爷寝房,不要命了?”
  阿傩悲愤交加,一边猛力挣扎要摆脱他的桎梏,一边头也不抬的伸指挠他,“你个混蛋,你凭什么占这么大便宜,你以为你是谁——”
  但他伸指去挠秦墨,没有挠到想象中硬邦邦的面具,反而接触到一个温暖的、真实肌肤的人脸,随后秦墨朝后微仰,避开了被阿傩毁容的危险。
  异族青年这才觉得不对,他警觉的抬起头来,瞳孔微缩,随即狠狠睁大:“宏……秦长泽?你……怎么回事,你怎么……怎么会是你??”
  定国将军笑容可掬,因为吃饱喝足心情极其好,好到他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简直跟活菩萨一样眉开眼笑。
  “见笑,正是我啊。这次承蒙你的好意,真是多谢了,阿傩。”
  作者有话说:
  阿傩:一、直、在、挑、衅、我!!!


第77章 将军
  “我真傻, 真的。我单知道姓秦的在京师,他万不可能千里迢迢跑来齐河县;我竟然没想到他还有一个影卫,一个跟他长得活脱脱一个模子出来的替身。我要早知道他狼子野心, 丧心病狂,顶着个面具就敢潜伏在温离身边,我也不至于就上赶着把我那对宝贝蛊虫用掉了。我真傻,我怎么就没料到这小子贼心不死, 为人如此鬼祟呢?我反而成全了他?菡衣, 你说这种人, 也能当那劳什子定国将军吗?他心思有用在正处过吗?”
  “……公子竟然教过你如此多的中原词汇,我还以为阿傩你只会往外一句句蹦大白话呢。看来真如公子所言,人有时候必须要被逼上一把, 才能显出一些潜能来。”
  菡衣很同情地给青年递茶, 同时试图打趣他来缓和气氛。
  但阿傩眼睛发直,根本听不进去。
  他一把抓住菡衣的手, “你说,我现在托人去写个折子,到那皇帝老儿面前告个御状,能不能直接把那姓秦的给罚到边关外去?那个韦褚的国君不是挺欣赏他吗, 再去那里为国捐躯几年……”
  “……为国捐躯不是这么用的。你冷静点。”
  赛索在旁边也弱弱的劝他:“阿傩,我看宏……秦将军和裴相关系挺好的, 你别窝火了……”
  阿傩恶狠狠瞪他一眼, 他原本就生得好看, 这一瞪眼,像漂亮的波斯猫哈气, 毫无威慑力,但本人却毫无自觉。
  “你居中做什么调解?你知道这姓秦的有多过分吗?你才来几天, 你懂什么中原人的爱恨情仇!”
  赛索心想,我是不懂,但我至少看得明白谁看谁的眼神拉丝,谁又是在一旁空欢喜。
  菡衣无奈的道:“好了,大早上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公子说了,如果阿傩你再闹腾,一会出门办事就不带你去。”
  阿傩说:“好啊,他那个意中人来了,别人在他眼中就都不算什么了是吧?他不要我,我走,谁乐意给他差遣谁去!”
  他真的是气急攻心了,头也不回跳起来就往外走。
  菡衣没料到他这回竟然如此干脆决绝,她只知道宏安的真实身份是秦墨,这个消息爆出来后阿傩好像炸了缸一样,——对于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来不及从阿傩嘴里问出个仔细。
  赛索说:“秦墨将军瞒着别人偷偷来了齐河县的消息,传出去是不是不太好?要不我去追他吧。”
  菡衣一想也是,这毕竟是事关朝廷的大事,堂堂定国将军,本应在京师随时听候圣人差遣;却突然分身有术出现在了如此偏远的江淮边区,被有心人传出去只怕会出大事。
  “那劳烦你了。阿傩他性子急躁,但人是好人,别让他做出什么后悔的事情来。”
  赛索点点头,他不放心的还是补充了一句:“相爷差我找的那几位人证,我昨天晚上已经妥善安置在了我的房间里;你记得给他们带些茶水吃食,我已经禀报相爷了。”
  “放心吧。”菡衣很欣慰,这个少年做事妥帖又靠谱,而且极善为人考虑。
  有他去追回阿傩,应当不会出什么事。
  花厅里重新恢复了宁静,一盏茶功夫过后,重新穿戴整齐的秦墨出现在花厅里。
  他还是穿着那身护卫的简陋衣服,面具半扣,随时可以覆盖回去的模样。
  “菡衣姑娘。”他道,声音不再低沉沙哑,恢复了原本的清朗。
  听见这个声音,菡衣放下手边的茶盏,盈盈一拜。
  “秦将军。”
  说也奇怪,她曾经无数次从阿傩口中听说过定国将军的名号,也曾在丞相府远远看过上门拜访的秦墨几眼,却从来没有觉得和他如此接近过。
  在菡衣的记忆里,定国将军是名声远扬、战无不胜的大人物,是公子心心念念却极少宣之于口的心上人,是阿傩最讨厌又避不开的情敌,却从来没有化作过一个真实站立在眼前的英武身影,从那副没有扣紧的面具下方,露出的脸庞如此轮廓鲜明又俊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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