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相不和,拉郎配之(古代架空)——明今狐

分类:2026

作者:明今狐
更新:2026-02-28 19:52:08

  他只好咬着牙说:“不敢,这是下官及齐河县衙的荣幸。”
  赛索眼睛亮晶晶的站在一旁,满眼闪着倾慕的神采望着裴温离。
  他一路追随裴温离的踪迹而来,在玖江县终于跟上他的行踪,却又不敢也找不到法子接近。齐河县的招募公示一出,他立刻就挤进了报名的队伍里——不论最终能不能得到为裴相效劳的机会,他也想更靠近裴相一些,靠近这个在过去的一年多里,切实为他行过疆域的老百姓带去希望、提供帮助的好官。
  能够成为裴相的贴身护卫,是他做梦也没想到的事,这个消息一旦带回去,家里的乡亲父老一定会为他感到光荣和兴奋的吧!
  待饶县令带着县衙的人怏怏不快的撤走后,裴温离问了赛索一些他个人的情况,便让随从为他去准备住宿的厢房。
  轮到问宏安了,裴温离却并未打听他的身份来历,只是看似无意地问了他一个问题:“宏安确是你的真实名姓吗?”
  “……”男人将扣在脸上的面具更压紧了些,赛索听见从他喉咙里又传出嘶哑难听的声音,“是、的。”
  裴温离深深看了他一眼,对这个回答露出了一个极淡的、几乎像是无可奈何的笑容。
  “好。”他道,“给这位宏安壮士也安排一间厢房……”
  他停了停,“在阿傩公子的旁边。”
  ***********
  “那个新来的、戴着一张狐狸面具的是什么人?”阿傩从花厅正上方倒吊下来,把正准备糕点茶水的菡衣吓了一跳,“我怎么瞅着他背影这么眼熟?”
  菡衣叫他从梁柱上下来说话,随手给他递了一碟点心:“今日县府差人组织护卫招选,公子去看了三场比试,听说拔得头筹的就是这个叫宏安的男人,和一个叫赛索的十六七岁的少年。公子给他们安排了厢房,宏安就在你旁边。你若是觉得眼熟,可以自己跑去同他搭个话,反正你最擅长自来熟。”
  异族青年撇嘴道:“不相干的人我才懒得搭理。我只是刚刚看他尾随温离进屋的模样,有那么一点奇怪的碍眼,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他抓了一块糕点扔进嘴里,又想了一想,“这一路上想要欺负温离的人这么多,可得当心点,别把什么乱七八糟的家伙都往他身边放。我晚上还是去探一探他底细。”
  菡衣笑着说:“还有另外一个也不是齐河县本地人氏,你怎么不想着去探他的底?”
  “那孩子双眼清澈,一副懵懂倾慕的样子,他撑死了也就算我半个情敌,他又有什么好探的。”
  阿傩不屑道。
  “那你也要千万记得收敛点,人家是来给公子做贴身护卫的,别大半夜让你吓出什么毛病,差不多就行了。”
  “安啦,我还不想被温离找着机会念叨。”
  收拾妥当的书房里,只简单摆放了文房四宝,和王师爷死乞白赖送来的一些附庸风雅的摆件。但在这些简单的陈设里,有一个用衣袍上撕下的布料捆扎起来的小包裹,就放在书桌上最不起眼的一处,与书房的装饰颇有些不太搭调。
  宏安跟进书房的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形状奇怪的包裹,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但他很快把注意力放到了裴温离身上。
  当朝丞相在书房前的楠木椅上坐下,双手自然的搭扣在一起,温和的对他和赛索二人道:“今日二位的表现极为出色。裴某对于二位仗义挺身,愿意成为裴某的贴身护卫,先要表示谢意。”
  “不瞒二位,裴某之所以公开招募护卫,确为形势所迫,亟须有人保障裴某及裴某随身人员的性命安全。换而言之,二位壮士在担任护卫期间,很有可能遭遇到危及自身的紧急情况,届时裴某也无法保证局面会紧张到什么程度——若二位心生退意,可在此地向裴某直说,丞相府会另擢他人,绝不为难。”
  赛索抢在宏安面前,大声道:“裴相,赛索就是专为报效而来,即便刀山火海,只要裴相一声令下,赛索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到了裴相面前,还打退堂鼓,传回去如何面对江东父老!请裴相相信赛索一片赤诚之心!”
  少年说得激动,一张脸涨得通红,双拳也握得紧紧的。
  宏安等他情绪稍微稳定下来,也慢吞吞的回道:“宏安,同样。”
  他好像无可无不可的样子,要不是赛索亲身受过他的几次暗中相助,都快要以为这个男人纯粹就是走错了路撞进了比试场地,赢不赢根本不在乎似的。
  裴温离看着他,似乎想要叹气,但还是忍了回去。
  他颔首,温和地道:“如此甚好。丞相府不会亏待二位。”
  “今日就请二位壮士用过晚膳后好生歇息。明日寅时一过,两位随我去县内微服私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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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夜探宏安
  齐河县的夜晚, 分外寂静。
  临时收拾出来给贴身护卫起居用的厢房,都设在四合院的一隅,距离裴温离居住的正房之间还隔着阿傩的住所。
  赛索疲累了一天, 兴奋了一日,早就撑持不住精神。虽然还想跟宏安大哥继续探讨如何尽忠职守做好裴相的贴身护卫之事,奈何实在体力不济,在宏安厢房里聊着聊着就上下眼皮直打架。
  他原想就在宏安大哥的厢房里, 和他抵足同眠一宿, 但男人摇摇头, 指了指自己面具,说:“丑。吓到。”
  宏安大哥明明可以正常说话,声音还挺好听;为什么一定要装成像是被烟火燎过的嗓子一样呢?
  赛索满腹狐疑, 但他为人性子宽厚, 别人不想说的话不会强行打破沙锅问到底。更何况他承了宏安很多帮助,没理由总想着揭开人家的伤心事。
  于是少年只好跟他道了晚安, 迷迷糊糊的回自己厢房歇息去了。
  戴白狐面具的男人静静等了片刻,直到确信赛索已在隔壁厢房老实睡下,而四合院里也再无其余人等走动。他这才行动起来,走到厢房一角, 从随身携带的行囊里拿出一小瓶气味古怪的东西。
  靠在架子上的铜盆里,早已打好了一盆井水, 宏安将瓶盖揭开, 往铜盆中倒入几滴黝黑色液体, 清澈见底的水面立时像滴入墨汁般浑浊起来。
  他脱下面具,将双手放入水盆, 掬起一捧水贴面擦拭。
  不过几下,原本那张面黄肌瘦的脸庞就褪去, 重新变回眉眼英挺,五官俊朗的定国将军模样。
  秦墨在心里暗自庆幸,在想到以面具遮盖真实面目的同时,还多留了个心眼,找擅长易容术的人在脸上多覆盖了一层伪装。
  若不是有了这双重准备,今日在比武场就要当众露馅,给裴温离和齐河县那帮用心险恶的人看穿了去。
  他倒不太介意在裴温离面前暴露身份,但如果定国将军不在朝中,而是出现在江淮一带的风声传了出去,在宫中苦苦替他隐瞒的流影就有欺君之罪的危险。
  不过,看样子裴温离也并没能认出他来,——索性就以宏安的身份,在他身边替他守护吧。
  谁知道这个没良心的裴相,还想不想得起被他抛弃在京师的秦长泽呢。
  想到这里,又有些不忿。
  秦墨把水盆里的药水倒掉,又重新舀了一盆清水将脸洗净,郁郁不快的盘膝坐到床榻上。
  今日一见,温离清瘦了许多……他被名为治水,实则流放的下派到江淮地区,这一年多恐怕吃了不少苦,操了不少心。
  如此劳累,他却从来不肯跟他倾吐一二……——不对,别说倾吐了,他从来都见信不回,他怕是早就把他抛诸脑后……
  心烦意乱又加之暗暗心疼的胡乱想了许久,忽然听见窗棂处发出轻微咔哒一声。
  秦墨眼疾手快的立刻将白狐面具覆上,随即翻身倒在床榻,发出不小的鼾声。
  过了一会,阿傩像只金贵的波斯猫,悄无声息的从窗棂处露出毛茸茸脑袋,和一蓝一金两只漂亮眼睛。
  他手里捏着一根竹管,朝着昏暗无光的室内张望。借着远超旁人的视力,看见床榻上背对着自己,发出鼾声的男人身影。他很满意,夜深人静,毫无设防,这样的猎物最适合下手。
  一缕香烟,顺着细小的竹管管径,朝着厢房内游蛇般钻了进去,不一会儿,鼾声停止了,男人似乎陷入了更加深重的昏睡状态。
  阿傩一手支开窗棂,另一手还持着没吹完迷香的竹管,动作利落的翻身落入房中,动作轻盈无声,像惯走夜路的梁上君子。
  床榻上的男人仍然背对着他,像是一无所觉。阿傩靠近床边,微微倾身,抬手就准备揭去男人脸庞上的面具。
  就在他一抬手的刹那,突然间天地倒转,视野切换。
  刚刚还昏睡如死猪的男人反手攥住他手腕,一个翻身将他压制于身下。那副形容古怪的白狐面具上,两个黑黝黝的洞口里透着森寒地凝望着他。
  阿傩打了个突,失声道:“你这个混账竟然装睡!”
  他挣扎了几下,发现男人力气居然奇大无比,比他料想中难对付许多;不由暗暗懊悔,迷香的分量还是下轻了,早知不该顾忌菡衣的话,就要下猛料才对……
  “是你?”
  面具下的声音嘶哑难听,但阿傩竟然听出来一丝讶异。
  异族青年突然不再挣扎,他略微眯了眯眼,仰面看着这个俯身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你认识我?”他道,“你为什么会认识我?”
  不等男人回话,他猛然抬起胳膊,按住竹管暗格,尚余一半的迷香悉数近距离喷吐而出。
  男人攥着他手猝不及防,哪怕隔着面具,过于拉近的间距也让他吸入了几口烟气,不由得呛咳起来,手脚开始产生麻意。
  不好,秦墨暗道不妙。
  先前通过屏息避过了大量迷烟,看见是阿傩而非其他夜袭外来者的一瞬间竟然掉以轻心,没有认真检查他身上那些神神秘秘的东西。
  他那个易容伪装是一次性的东西,仅仅能够蒙混过关一回,一旦给阿傩揭开面具,身份就再也隐瞒不下去。
  “只好对不住了。”他沉声道。
  南疆青年刚刚还在暗自得意偷袭得手,突然就被男人拉紧手腕从床榻上带起身来,“对不住什么……喂!你干什么!你这个戴面具的丑八怪!”
  他被秦墨从床边扔了下去,后者毫不拖泥带水的从自己行囊里抽出几根牛皮做的绳索,以快得来不及眨眼的动作将他双手双脚全部捆缚住,再与床脚的盥洗架子牢牢绑在一起。
  阿傩被捆在架子上来回挣扎,像条拼命摆动尾巴的上岸鲤鱼一样努力晃动身体,妄图挣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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