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相不和,拉郎配之(古代架空)——明今狐

分类:2026

作者:明今狐
更新:2026-02-28 19:52:08

  只听秦墨道:“不急在一时,公主他们尚且要整理盥洗一番。倒是裴相你……”
  他攥着裴温离手腕,微微使力,逼迫裴温离转过脸来面向他:“不是说好要为我奏笛一曲,作为接风之礼吗?缘何——”
  他看见裴温离眼尾飘红,眸中光芒微闪似不愿同他对视,那点带点调侃的话语便微微卡了壳,转为疑惑,“——裴相……为何竟像在逃避秦某?”
  他忽然忆起,在定国将军府的书房中,他撩起裴温离的发丝,裴温离往后退了一步躲避;在行军途中,他为裴温离涂抹伤药,后者亦是反应极大,大有想要拼死反抗的模样。
  若不是先前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自己一个人躲得远远的不肯旁人帮忙,为着天虎军军心不散、朝中不至失去一员大将,恐怕裴温离都不会愿意亲手给他上药……
  秦大将军的心思顿然钻去了一个奇怪的牛角尖,他忽然顿悟到,裴温离或许,真的就不喜欢被他碰触?
  他再抬头端详裴温离的表情,裴相被他久久攥着,眼角绯红越发诱人,清眸中波光潋滟,一副遭受了极大委屈、下一刻似乎就要哭出来的模样,——秦墨心头一沉,一块石头重重的砸在他懵懂未明的情绪里,带来难以言说的沉重和苦闷。
  他攥着裴温离的手松开了,自觉地挪后了一步。看见裴温离脸色明显放松下来,表情也自然了许多,——他是真的不欲被他碰触。
  这次共同进退并没有改变他们之间对立的关系,他果然还是如从前一般讨厌他。
  秦墨心头泛起令他自己也难解的惊涛骇浪,一时间喉头苦涩,像吃了一大把黄连。
  “……罢了。裴相想去,便去吧。”
  裴温离如蒙大赦,他看他的背影几乎像夺门而出,恨不得立时消失在他面前。
  心里翻搅的情绪让秦墨坐立难安,他在军帐中来回踱了几圈,烦不至甚。
  从怀里把裴温离的小木偶掏出来,仔细看了看,想将它随手塞到哪个箱子里眼不见为净,放进去后又百般不舍,几番踌躇后,还是重新掏出来细细擦拭,又放回怀中。
  罢了,定国将军极其气闷的想,他讨厌我就讨厌吧,横竖不让裴温离瞅见就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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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幕后谋略
  按照原本商定的安排, 漪焉与韦渚众随从、此前俘虏的韦渚将士,一同被一队天虎将士护送去潍水城,暂作等候。
  对此漪焉并无异议。
  从以韦渚国女身份踏上大云土地后, 她便如同换了个人,与秦墨之间也再无先前裴温离所察觉的细微的亲昵与暧昧。她同秦墨告别,姿态也极其冷淡,几似陌路, 而秦墨待她亦是敬重而有礼。
  她和秦墨同行韦渚时, 是否曾经发生了什么, 裴温离暗自揣度,却也不好就这等私事进行打探。
  以韦渚国女为首,‘呼瑜’裘将军为贴身护卫, 韦渚兵士聚于其中, 两侧则是天虎军一众将士。在秦墨等人目送之下,向潍水城方向缓慢前进。
  “我们也走罢。”等众人背影消失在视野范围内, 秦墨下令道。
  他驱马前行,竟是自顾自一人行在行伍最前头,没有缓下来等候裴温离同行的意思。
  耿旗暗自纳闷,这段时日他冷眼旁观, 分明看出将军和裴相之间关系缓和甚至亲近了不少;昨日将军越境归来,裴相一扫数日来的愁云, 整个人欣喜得鲜活了许多, 而将军看着裴相的目光也柔和温暖。
  两人分明像下一刻就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模样, 明眼人谁都看得出来,他俩感情甚是亲密。
  怎么不过一个晚上功夫, 将军同裴相之间似乎又回到了原点呢?
  而且,将军今日一大早就目不斜视、与裴相不过寥寥数语, 俨然一副好感度降低的奇异状况?
  耿旗深觉自己粗人一个,实在搞不懂你们高层文官武将间的风云变幻、爱恨情仇。
  岂止是他,身为当事人的裴温离更是敏锐察觉到了秦墨突如其来的冷淡,但个中缘由,他也同耿旗一般,如坠云雾。
  难道是昨日没有在他帐中,为他奏笛一曲的原因么……
  可昨日那般诡异气氛,他在秦墨直勾勾的注视下,连稳住心绪都觉为难;若是当真为他奏笛一曲,只怕笛音不稳,就要泄漏了他这么多年来苦心隐藏的心思与情愫。
  在没有赢得秦墨的好感与青睐之前,他是当真不愿在他面前这般软弱。
  况且,昨日他返回自己军帐后,不是还漫漫然吹奏了几阙温和安神的曲调么,不过是没有在他面前为他奏笛罢了。他俩军帐挨靠如此之近,他刻意挑选的曲子,不信秦墨就没有听见。
  饶是如此他竟然还与他置气,秦大将军,可委实小气了些。
  两个人各怀心思,催马急行,而天虎军一路也未歇脚,星夜急驰。虽则目标发生了改变,此般急行军,倒确似半个多月前从京师开拔时的情景重现。
  裴温离大腿根/部/骑马落下的伤处还未好全,这般匆忙赶路,旧伤复发,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咬牙忍耐,故技重施,用布料包裹垫厚,减轻与马鞍的摩擦。
  行了约摸半日,已然感觉肌肤又擦破了不少,正在往外微微渗血。
  裴温离东张西望,寻思着找哪个隐蔽处悄悄上点伤药减轻痛楚,忽然听见一阵马蹄急驰声。
  愕然抬头,已见定国将军沉着一张俊脸,神出鬼没的闪现在了他身边。
  “下马。”他简单的命令道。
  然后,也不等懵懵懂懂下得马来的裴温离给出进一步反应,秦墨猿臂一展,已当着众多天虎将士的面,揽住他腰身,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陡然失去重心,裴温离大惊失色,手虚空的向前一抓,紧紧揪住了秦墨衣襟。
  吃惊的道:“秦将军,你……”
  秦墨压根不同他解释,粗鲁的将他揽抱在怀里,大踏步朝随军的那辆两驾马车行去。
  他动作虽然不由分说,不讲道理,但抱着裴温离轻巧跃上马车的动作却十分小心,像是生怕颠碰到他一般,将人放下来时也非常轻柔。
  张大嘴巴半天收不回去的众天虎将士们:“…… ”
  眼睛瞪大犹如铜铃的副帅耿旗:“……”
  被轻轻放置在马车舒适座垫上的裴温离:“……”
  他手指还紧紧揪着秦墨衣襟,背部着地的同时他蓦然抬头,与正低下头来看他的秦墨骤然拉短了距离。
  呼吸交闻的一瞬,定国将军温热而略有些干燥的唇瓣在他唇边一触而过。
  秦墨的唇瓣很薄,唇形非常好看,男人气息霸道十足的传递过来。
  裴温离大脑嗡的一声,彻底断了线,揪着秦墨的指尖无力的松脱,用尽了全副理智,才能克制自己不要追吻上去。
  秦墨也是心头一抖,险险就要逼上去噙吻那双水润柔软的唇瓣。
  他狠狠咬了自己舌尖一口,方才保持灵台清明,手臂极不情愿地从裴温离腰身撤开。
  “骑不了马就别瞎逞强。”他冷冷道。
  心头还记着他不愿他碰触,手臂挪开时竭力避免碰触到他裸/露出来的肌肤,为自己的举动寻找合适的借口,“连累我还要费心照顾你。”
  说完,扔下一瓶伤药,自己转身跳下马车。
  裴温离紧紧攥住那瓶还带有秦墨体温的伤药,痴痴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同样是送药,同样是接受他的好意,可是这回的秦墨,越发的,越发的,叫他欲罢不能。
  这可如何是好,秦长泽……我好生恐惧。
  我竟这般喜欢你。
  裴温离向后仰倒在马车简陋的车垫上,承受不住般地抬起胳膊遮住一双潋滟眼眸,费尽心机地遮掩住,那行将溢出来的满腔柔情。
  秦墨板着一张脸,不知道同谁生气,虎虎脑脑策马走在队伍最前方。
  耿旗一路上偷看了他好几回,心里暗想:最早的时候,是谁义愤填膺的说“难不成还要本将抱他上去?”
  打脸真是来得飞快,世事如白云苍狗,任谁都逃不过真香定律。
  ************
  城门口一切若常,进城的老百姓推着牛车、挑着货担,从把守城门的士兵面前逐一有序通过,看不出任何山雨欲来的迹象。
  两千多名天虎军精锐已按预先安排,换上便服,一组人在城外,从四面将城池悄然把守住,随时预备听令合围。另一组散入城中四处,以客栈、茶馆、酒楼、风月场所等地为重要观察点,收集线报,同时压制任何不利于朝堂的零散力量。
  “聂重维在城外二十里,安排了一支一千人的军队。一俟城中传来举事的暗号,便会从城门直攻而入,届时把守城门的值班禁卫军副官会敞开城门接应。那个预备里应外合的禁卫统领名字我们已然知晓,为了不打草惊蛇暂未拿下他,但已派了人暗中紧盯。”
  裴温离与秦墨同样便服入城,他俩不欲被静楚王的探子认出,做了些简单的易容,化作普通百姓混入大街上川流人群。
  两人边走边低声交谈,秦墨易容得更加彻底,还扛着一担柴,堂堂定国将军掩饰得如同一个山野樵夫,脚步沉稳,倒也不违和。
  秦墨听裴温离续道:“宫里暂时还没有动静。昨日聂重维曾经入宫觐见,据说是为圣上品鉴新近得来的西域珍宝,午膳后还在养心殿与圣上棋弈了一个时辰。他不起事,我们也没有理由直接拿下他,尚且只能静观其变。”
  秦墨脚步微顿,他二人转入一个茶肆坐下,秦墨道:“他城外二十里连人马都埋伏了,这还不够他造/反的证据?你既知晓如此多的情报,让我直接派人过去将他拿下,快刀斩乱麻岂不更好?”
  裴温离道:“他的一千人马并未聚拢一处,为的就是不被外界察觉。你派人去捉,顶多抓个十几二十,没到他们预备动手那一刻,难以将其全歼。届时若给聂重维反咬一口,告你诬陷,你如何是好?”
  “况且——”裴温离看着他,欲言又止,秦墨从他眼神中看出一丝忧虑。
  静楚王起兵造/反,事败后朝廷定然要顺藤摸瓜一查到底,把与他合谋、共同举事的党羽一网打尽。
  聂重维是皇族,牵一发动全身,届时不说有多少高官贵戚会被他拉下马,首要逃脱不了被怀疑的对象,自然就是他最亲近的身边人,怀有静楚王子嗣的秦若袂,以及——秦若袂的同胞兄长,秦长泽。
  这些年,定国将军府从秦若袂那里得了多少捐助,秦墨自己不清楚,裴温离却是掌握得一五一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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