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相不和,拉郎配之(古代架空)——明今狐

分类:2026

作者:明今狐
更新:2026-02-28 19:52:08

  耿旗心念一动,听这口气,这名国女清楚当年沧珏副将身亡,韦褚那边是何人设下的阴毒陷阱?
  他寻思着要不要找个时机,在秦墨去韦褚前把这条消息告诉他,便勒令文书更加细心的听那两人交谈。
  但漪焉似乎察觉到他找了个懂韦褚话的文书,后续便刻意压低了声音,极轻的与对方交谈,然后在耿旗开始焦躁,想把他俩分开时,及时的站起身来。
  她背对着大云的人,用唇形对裘将军道:“七日后,没有我的消息再动手。”
  韦褚战将炯炯的目光追随着她,紧紧咬着牙,默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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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成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后,天虎军和韦褚俘虏之间的气氛似乎也相较缓和了许多,给俘虏送吃喝时,虽然仍然遭遇白眼和冷脸,但好歹没有人故意寻隙滋事,也没有人会把吃食往地上乱扔了。韦褚国女在这些五大三粗的汉子们中竟然格外有号召力,或者,还有一部分来自他们的战将私下特意嘱咐过的原因。
  秦墨带着伤,去巡视过两遍俘虏营。
  他也看到了那名裘姓战将不忿和冷淡的眼神,有敌意,有警惕,但暂时看不出明显的杀机。他是见惯杀伐的人,谁身上带煞,谁有祸乱搞事之心,一眼便能望出来,如今这氛围出乎他意想,倒是让他对于暂时把这一堆烂摊子扔给裴温离的内疚减少了些许。
  秦墨去裴温离帐中找他时,他正执笔在一张书简上写着什么。
  定国将军走近,大大咧咧就在当朝丞相身旁坐下,大大咧咧解开了自己衣裳,习以为常的露出自己的伤口。
  这两天他仍然瞒着军中众人自己的伤势,又皮笑肉不笑拒绝了漪焉给他敷药的提议,而是仿佛天经地义的来到裴温离帐子里。
  裴温离见他来到,也似早已见怪不怪,他搁下毛笔,起身到一旁铜盆里净手,再返回来给他上药。
  绷带扯开时,秦墨嘶嘶两声,裴温离原就轻柔的动作就越发轻柔下来,莹润指尖如微风抚过,在那结痂的肌肤上激起一阵舒服的颤栗。
  秦墨心满意足的想,被互怼了这么多年的裴大丞相伺候的好日子,可是过一日少一日,必须好好享受。
  他同裴温离的关系也是前所未有的缓和,在裴温离轻手轻脚替他换好药后,他甚至还轻轻笑了声,恬不知耻的夸道,“裴相这换药的手法,日渐娴熟了,比军中大夫亦好上数分,不禁让秦某可惜,想着若是今后受伤都能得裴相温和相待,也是一种福分呐。”
  裴温离把他衣襟一拢,淡淡道:“你不会不受伤?”
  秦墨歪了歪头,笑:“刀枪无眼,这也不是我能左右的不是。”
  他瞧见裴温离摊开的书简,问道:“写了啥?”
  秦墨不过随口一问,并不在意裴温离私底下会写些什么东西,哪怕是编排他或者搬弄他,他都不甚在意——反正以前也不是没有过,现下他自觉心态宽容了许多——裴温离垂下眸,片刻后才答道:“……与家人的日常通信罢了。”
  他这欲言又止的态度反倒惹起秦墨的好奇,定国将军在记忆中搜寻,关于这位当朝丞相的私生活,朝堂内外掌握的情报基本也只有他上有两名兄长,均在江南一带经商,裴家在朝为官的仅有他一人罢了。
  并未听说过他有如花美眷在丞相府里。
  秦墨于是又朝那书简好奇的瞟了眼,也说不上来自己突然蹿起的对裴温离私事的好奇心是由何而来。
  但他堂堂定国将军,人家都说是私人信笺,也不好就这么施施然走过去拿起来看罢。
  只好干咳一声,从怀里掏摸半晌,递过去一根青翠物事。
  裴温离不防他忽然掏出一样东西,回过神之前,已被秦墨塞到了手心里。
  是一根木笛,木材是营地附近就地捡拾来的,笛身削得平整光滑,笛孔匀称有致,尾端还细心的栓了一小挂颜色相近的翠色流苏。
  “这是给我的?”
  裴温离握在手心,还未全然晃过神来,心脏已然先于意识猛然跳动。
  秦墨摸了摸鼻尖:“昨日睡得不好,索性去找了点事来打发时间。你不是把你那根竹笛给……”猛然刹住,险些说漏了嘴,“听说你喜欢吹笛,这几日也劳烦裴相为秦某伤势费心,权且当件谢礼吧。”
  他笑着又补充一句:“这可不算收受贿赂,不过是一把不值什么钱的木笛子罢了。看在秦某初次给裴相送东西的份上,裴相便勉强收下吧,礼轻情意重不是?”
  “……”
  这并不是你初次送我。
  裴温离心里一半欢喜,一半怅然,他知晓当年事情接连发生,秦墨竟是忘了个一干二净。
  将军府一夜之间发生如此大变故,也难怪秦墨不会记得那些旁枝末节的小事。
  对他来说,却并不是小事……
  见他久久不语,秦墨大概自己也觉得这个信手做来的小东西太过寒碜了点,再怎么手艺精湛,笛子毕竟只是笛子,怎敌得过黄金白银的隆重。
  便笑着要从他手里抽回来:“哎,裴相无须为难,收不收这份谢意,都不妨碍日后你在朝堂上继续跟我抬杠——”
  裴温离猛然收紧攥着笛子的手,抬眸注视秦墨,唇边勾起一个浅浅弧度,轻声道:“不,秦将军,我很喜欢……你送我的东西。”
  他想了想,又道:“明日动身,万事小心。待将军功成归来,裴某愿以笛音一曲,为将军接风。”
  他珍而重之的把那根木笛纳入袖中,秦墨注视他的举动,心间也渐渐漫起了一层柔和的水光,他笑道:“好,那我定然快去快回。”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内涌
  天色微亮, 将军府前,一名锦衣华服的男子正带着三名小厮从门内走出。
  流影刚从一旁巷子里步出,警觉的停了步, 把自己身形隐藏在一个阴影里。打眼望了望那名男子,并不眼熟,不是朝中哪位熟识的官员。
  众所周知,秦墨自执掌将军府来, 很少同百官私下交际, 也因此朝内外从未传出过他结党营私的风声言语。
  此刻秦墨远在边境, 有什么人需要在这个特殊时刻拜访将军府?
  男子上了一抬软轿,心满意足的起轿离去。
  流影赶在将军府大门关上前,闪身进了门内。
  正要关门的子游抬头一看, 又惊又喜:“流影, 你怎么回来了?是将军就要凯旋了吗?”
  流影看他一脸疲惫,眼睑下一圈青灰, 显然好一阵子没有睡好的模样,伸手便揉了揉他脑袋。
  “还没有。事情有点复杂,我们进屋说。”
  子游道:“好。”他边引着流影往院后走,边道, “我唤人给你弄点热水来洁面,再准备些茶点, 大早上的一定饿了。”
  流影边跟着他走边问:“方才那是什么人?怎么未曾见过。”
  “是静楚王的手下, 奉王爷命令, 来给王妃送吃食补身子。”
  推开流影的房门,里面打扫得一尘不染, 子游回头笑道,“看, 我每日都亲自给你收拾得干干净净。”
  影卫心头一热,瞅着子游也笑了笑,想起自己在将军面前说“子游对将军绝无贰心”。这般一心为将军府、为将军和自己着想的子游,断然是不会做出对不起大家的事情。
  他按住子游摆放茶盏的手,摇了摇头道:“不忙这些。我问你几个问题。静楚王爷已经到京城了吗?他如今下榻何处,又为何不把姑娘接过去同住?”
  子游奇怪的看着他:“这里也是姑娘的家啊。将军临走前不是嘱咐过,让姑娘多留些时日,想待多久待多久吗。还说要飞鸽传书给静楚王府,多派点人手过来服侍姑娘呢。”
  “当时将军并不知晓静楚王爷会来京师。而且说也奇怪,静楚王爷取道进京师,竟然会在边境同将军偶遇,这巧合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流影沉吟着,而子游咂摸道:“其实聂重维是派人来过府里,问询姑娘的意见,是姑娘自己说想在将军府等待将军回来,王爷这才没有将她接走的。这不,每日都会专人来给姑娘送补品和安胎药,那些吃穿用度,可比咱们府里开支大方多了。我觉着他对姑娘还算不错。”
  “每日都来?”听上去似乎非常柔情蜜意,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嗯,从三日前抵达京师后,便是日/日都来。”子游叹着气,小声补充一句,“之前我们不是给克亚立那帮人送了东西吗?那些亏空,姑娘知晓后,大概告诉了静楚王,这几日都悄无声息给我们补上啦,府里吃穿用度暂时不用发愁了。”
  他眼睛发亮,一扫这段时日以来愁眉苦脸的模样。有了一定的财力支撑,至少在对外开销方面,不至于太过抹杀了定国将军府的面子。啊,这么一想,纨绔无用的静楚王,还是有那么一星半点的好处嘛。
  听说他进京师来第一件事,就是满大街寻找奇珍古玩和好吃好看的东西,果然是浪子心性,只想着怎么满足口腹之欲。
  幸好还有个王妃在,不然风花雪月的地方只怕也明目张胆逛了去了。
  流影:“……”
  流影道:“他的东西,意思意思拿一点就够了,不要收太多。我感觉将军并不想跟他这个妹夫扯上过深的关系。”
  子游道:“这我自然知晓,将军素来也看不惯他的为人,我不会做出违背将军心意的事。”
  他听见流影的肚子咕的叫了声,便道,“问完了没?问完了我去叫厨房给你弄些吃食,你长途跋涉要先填饱肚子,再好好休息一下。”
  流影点点头,“那块腰牌你可妥善收好了?”
  他记得那块腰牌只在假扮将军去和克亚立谈判时用到过,之后就交还给子游。子游回答前,他犹自提着个心,生怕子游摸索半天,没找见了。
  子游见问,虽是觉得奇怪,但还是从怀里拿出了腰牌,上头苍遒有力的“秦”字跃入眼帘,是如假包换的真货。
  “问这个做什么?”子游递给他。
  流影审慎无比的摩挲了半天,又交还给他。
  沉声道:“雾析山谷的韦褚使臣尸身上,有一块仿造将军府腰牌的,是非常精致的赝品。”
  子游瞪大眼:“什……”
  “有人故意以此设下圈套,想把罪名栽赃到将军身上。”
  流影按住他即刻就想跳起来的身子,低声道,“那腰牌如此逼真,以至于将军谨慎起见,派我务必回来确认你手中这块是否安全。现下确认了真腰牌还在你手里,那就说明,有曾经接触过这块腰牌,而且应当是非常熟悉的人,把腰牌的相关信息泄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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