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当宠妃那些年(古代架空)——凉泽

分类:2026

作者:凉泽
更新:2026-02-28 19:47:34

  李晚书的目光从她的酒杯中轻轻滑过,笑道:“莱阳伯夫人,敬酒倒是不急,既然是这么难得的戏班,怎么只唱一出戏呢,这出《拾玉簪》也不适合今日百日宴啊,不如就再唱一个《承欢记》,我觉得正合时宜呢。”
  莱阳伯冷笑一声,重重把酒杯放在了桌上,怒道:“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老夫以诚相待,却不想有人根本不放在眼里,未免太肆无忌惮了些!”
  李晚书弯弯嘴角,手一抬轻轻拦住了又打算重复台词的康浊:“话那么多,还不如快点让他们再唱一出,难道还有什么不方便的不成?”
  “你!”莱阳伯正欲再斥,却被一阵刺耳的哭声打断。
  今日的主角,莱阳伯十三公子突然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乳母正手忙脚乱地哄着他。
  莱阳伯见状更是恼怒,愤恨看向李晚书:“诸位宾客有目共睹,老夫看在陛下的面上已经对他多加忍让,可如今为了小儿,必不能再任由他横行霸道,来人!速速进宫去将今日之事告知陛下,让陛下评评理,收拾了这祸国妖孽!”
  管家领命而去,周遭投来了幸灾乐祸的目光,康浊往前站了一步挡在他身前,隐秘而兴奋地按压着指骨关节。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齐整的脚步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银盔银甲士兵步入客厅,被簇拥其中的人白衣玉冠,俊雅绝尘,步履间自带一股威严。
  “不必麻烦了,孤亲自来看看。”
  作者有话说:
  拼尽全力想要日更但依旧无法战胜糟糕的时速,爆种日万了一天结果就是花了三天修文,想了又想决定一周五更,周二周三不更
  。本文预计三十五万字,计划明年三月前完结,谢谢陪着阿习和小林走到这里的你们


第66章 免娇嗔(三十一)
  片刻的安静后, 客厅里的宾客齐刷刷跪了下来。
  “参见陛下!”
  莱阳伯的胸脯深深起伏了下,阴鸷的目光扫了李晚书一眼,上前对林鹤沂行礼:“参见陛下。陛下要来, 怎么不着人来说一声,府上也好准备准备。”
  林鹤沂径直越过他走到了李晚书面前, 用眼神询问着他有没有事。
  “陛下!陛下为小晚做主啊!”李晚书大喊一声, 万分委屈地扑到了他身边, 看得康浊险些把眼珠子翻出眼眶。
  “我没事。”借着扑进林鹤沂怀里的姿势, 李晚书靠近他的耳朵小声说了句, 顿了顿又说:“这老小子还藏了一手呢,去庙里那支队伍大概是假的,东西还在莱阳伯府呢。”
  “我知道。”林鹤沂低声又迅速地和他说了声,转过身, 毫不掩饰地将李晚书护在了自己身后。
  “莱阳伯, ”他看着莱阳伯, 目光淡得像凝了一层霜,看得人心头一凉:“你刚刚说, 要把李晚书押去哪儿?”
  “陛下!”莱阳伯狠狠剜了一眼李晚书, 铁青着脸说道:“此人毁我小儿百日宴,实在可恶......”
  “你这一年要办好几次的儿子百日宴, 如何能跟孤的人相提并论。”
  “陛下......”
  莱阳伯面上青一阵白一阵,脸上火辣辣得疼。
  “家主别担心,我来。”莱阳伯夫人适时走了过来, 拍了拍莱阳伯的手, 用眼神安抚着他。
  她上前对林鹤沂行了一礼, 十分得体:“陛下,前厅人多聒噪, 不如去主厅吧,让妾身好好同李公子赔个不是。”
  林鹤沂点头:“伯夫人请带路。”
  几人朝主厅走去,戏伶们悄然退下。
  莱阳伯欣慰于夫人保住了自己的颜面,握住了妻子的手,感激道:“多谢蓉儿。”
  莱阳伯夫人对他温柔笑了笑:“家主说的哪里话。”
  到了主厅,林鹤沂坐于主位,李晚书次之,连康浊都有了个座儿,就在李晚书旁边。
  莱阳伯夫人从侍女手上接过一个锦盒,在李晚书面前打开了盒盖,竟是一颗硕大的夜明珠。
  “李公子见多了好东西,这赔礼也不过是府上的一份心意,还望公子不嫌弃。”
  ......
  原来自己庸俗爱财的形象已经这么深入人心了。
  李晚书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那个盒子,一副想要又不敢的样子,可怜兮兮地看了林鹤沂一眼。
  林鹤沂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李晚书立刻收回了视线,高傲地扬起了下巴:“这就不用了,伯夫人收回去吧。”
  方同雪嗤笑一声,觉得他是在陛下面前装腔作势。
  “这......”莱阳伯夫人想了想,笑着说:“是我这深宅妇人浅薄了,李公子见笑了。”
  李晚书宽宏大量地笑了笑,看得方同雪捏紧了拳头。
  “伯夫人言重了,我这人确实不喜欢什么金银财宝的,也就是和陛下意趣相投,都喜欢些高雅的东西......诶对了,我的戏还没看完呢。”
  他的眼神在莱阳伯和莱阳伯夫人的脸上迅速扫过,细细观察着二人的表情。
  “不愧是伯夫人费了功夫找来的戏班,正好陛下也在,咱们再听一出?”
  莱阳伯虽一言不发,但呼吸声明显粗壮了几分。
  “被公子看中是他们的福气。”莱阳伯夫人则是笑说了句准备去安排,一转身面上就流露出了几分疲色,被方同雪看在眼里,他暗自捏紧了拳头。
  李晚书不请自来,把母亲辛苦准备的的宴会搅得一团乱。从前从未听说过他爱看戏,不过就是觉得莱阳伯府怠慢了他,要借机找不痛快,果然是个少教养的小人,可恨陛下被此等奸佞蒙蔽,竟由着他胡闹。
  “母亲,我去吧。”
  方同雪紧抿着唇,刀子似的目光投在了李晚书身上,沉默片刻后狠狠一转身,向外走去。
  只是他走了几步,像是终于鼓起了莫大的勇气,回过头来看着林鹤沂,眼眶微红:“陛下......鹤沂哥,你真的变了,你心里已经没有世家了。你怀疑、疏远我们,崔大哥被你革职,为了让你安心,思尔伤得那么重,承恩侯夫人却连那样的毒誓都发了......你一定会后悔的!”
  李晚书倏地把手按在了桌上,生生忍下了上去踹他一脚的冲动,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莱阳伯夫妇则大惊失色,双双跪了下来:“陛下息怒!”
  林鹤沂无甚反应,只是轻轻把手覆在了李晚书手上,平静无波地看着方同雪:“快去。”
  方同雪一咬牙,愤恨地走出门去,刚要抬腿跨出门槛,却见主厅厚重的檀木大门在自己面前“轰”地一声关上了,差点碰到他的鼻子。
  主厅众人齐齐抬头看了过去。
  他本就恼怒,此刻更是大声呵斥:“哪个不长眼的奴才!这条狗命还想不想要了!快给我开门!”
  无人应答,雕花大门依旧紧紧地关着,方同雪下意识看向了母亲。
  一片死寂中,莱阳伯夫人理了理裙摆,施施然站了起来,哪里还有刚才半点慌张之色。
  “有时候我也真是想不明白,你从小到大我都没教你说过这样的话,你是怎么又自己学会了。”
  方同雪从没见过这样的母亲,他愣了愣,只是循着本能问道:“母亲......这门怎么关了。”
  莱阳伯夫人笑着转身,看向了坐着的林鹤沂和李晚书:“烦请陛下和李公子担待,今天这戏,您二位是看不了。”
  方同雪完全呆住了,无措地看着莱阳伯夫人:“母亲......母亲您和陛下说什么呢。”
  莱阳伯也是一脸惊恐地看着莱阳伯夫人,甚至还求助地看向了林鹤沂。
  林鹤沂笑了出来:“伯夫人,你在教中的位置应该不低吧,竟然舍得就这么暴露吗。”
  莱阳伯夫人站直了,完全没有了平时端庄拘谨的样子:“圣教的命令,我等舍命也要完成,何况在圣教中,我们是不分高低贵贱的。”
  林鹤沂点点头:“略有耳闻。”
  圣教二字一出,莱阳伯和方同雪的脸色一片惨白,莱阳伯低着头抖如筛糠,方同雪则是直直地盯着母亲,眼中是全然的呆滞。
  莱阳伯夫人无视了儿子的目光,不卑不亢地看着林鹤沂:“敢问陛下,如何会怀疑到莱阳伯府头上。”
  “并非是莱阳伯府,我盯着的一直是你,莱阳伯夫人。”
  林鹤沂慢悠悠地开口:“受你蛊惑杀人的王夫人,她没有按照约定来找你,而是去了永信侯府,那自然是到了孤的手上。”
  莱阳伯夫人冷笑了声:“蠢女人,她最终还是相信王重川。”
  “陛下!陛下明鉴,此事与我、与莱阳伯府无关啊陛下!此妇勾结天净教,死不足惜,陛下严惩她就行了千万不要殃及无辜啊!”
  莱阳伯大叫一声,哆哆嗦嗦地朝林鹤沂爬了过去。
  李晚书一脚截住,低头皱着眉看着他:“没你的事儿你那么激动不让我听戏干嘛?你说你是不是有病,还有啊,刚刚你小儿子哭估计也是你夫人找人掐的,可别赖我。”
  “不赖不赖,李公子......李公子快、快在陛下面前为我美言......几句......”莱阳伯说完,竟是吓得眼皮翻起,直接晕了过去。
  莱阳伯夫人垂眸看了一眼,满是不屑。
  方同雪双目红得要滴血一般,呆呆地看着莱阳伯夫人,语调断续破碎:“母亲......母亲你在开玩笑,这不是真的对不对,这不是真的......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你只知道你母亲我是莱阳伯府的女主人!是威远将军府的小女儿!是世家人人称赞的好主母!”
  莱阳伯夫人冷笑着,眼中透出彻骨的寒意:“你不知道,我也是那个,当初温晗屠城时,被父亲亲手推下马车的女孩。”
  方同雪长大了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莱阳伯夫人的眼中有点点晶莹,却是笑了出来:“我被马夫所救,改名换姓远离上京,本可以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可是他们、他们竟又找到了我,为了把我嫁给这个废物!他们杀了阿晖,把怀着孕的我嫁到了莱阳伯府!哈哈哈哈哈!这就是、这就是自诩清高、高人一等的世家啊!温晗为什么不把他们全杀了!”
  “您......您怀着孕......”方同雪抖着嘴唇,眼中有恐惧,还有一丝哀求。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你根本不是莱阳伯的儿子!你只是一个马夫的儿子!”莱阳伯夫人大笑起来:“所以你看啊,什么世家,什么平民,其实都是一样的,放在一起,根本没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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