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当宠妃那些年(古代架空)——凉泽

分类:2026

作者:凉泽
更新:2026-02-28 19:47:34

  贾绣连声应是。
  又有一支队伍迅速逼近,祁言一马当先,速度快得差点撞到几个慌张的宫侍。
  小太监忙迎上去:“大将军!您怎么来......”
  “滚开!”祁言沉声喝道,翻身下马直朝假山处走去,在夜色中冷冷朝林鹤沂的方向看了一眼。
  北翊军拖来了挪石车,清理的速度快了很多,祁言和几个身穿重甲的军官在最前面,一手握着根蜡烛,一手挖石块。
  手套被石头割破,破漏处的手指血肉模糊,叶述想替他拿着蜡烛让他换个手套,被一把推了个趔趄。
  一炷香后,假山洞口的石块终于松动了。
  “哎好了好了,我可以自己爬出来了。”李晚书的声音自传了出来。
  祁言一愣,手颤抖着地把蜡烛送了上去,怕蜡油滴到李晚书,还用流着血的手掌护在洞口:“阿习......小晚,我在,我在,别怕。”
  先出来的却是一个灰扑扑的巨大狗头,慌张无措地往洞外张望。
  李晚书踹着它的屁股往外推:“这会儿知道怕了,在假山里撒欢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怕!”
  祁言抓着莲子的爪子把它拽了出来,把手伸了进去:“小晚,手给我。”
  “怎么是你啊,这搬个石头怎么连北翊军都来了。”李晚书握住了他的手腕,钻了出来。
  才刚呼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祁言就走近了一步,提着蜡烛把他浑身上下仔仔细细打量着。
  “我没事,莲子在里面扑腾把石头撞翻了,我在最大的那块下面,好着呢。”他拍拍祁言的手肘:“别担心昂。”
  本来他是可以带着莲子走大路的,谁叫莲子是他从崇政殿里偷出来的呢。
  有人靠近,李晚书抬头一看,眼中闪过一抹诧色。
  林鹤沂的脸上竟罕见的有一丝紧张,看见李晚书好端端地站着,怔愣了片刻。
  他死死地盯着李晚书,似乎想从中看出一些蛛丝马迹:“你......在里面没有不舒服吗?”
  “没有啊,”李晚书耸耸肩,只当没看见他眼中的探究:“就是肚子有点饿。”
  “小晚哥......”连诺怯生生的声音自一旁传来。
  李晚书正好借此机会转开视线,看见连诺付聿笙白渺三人手上搬石头的污迹,心疼且感动地走了过去。
  另一边,凌曦擦干净了刚才挖泥的手,这才发现这一片的蜡烛出奇的多,他看着若有所思的林鹤沂,心里突然有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他小心翼翼地凑上去,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鹤沂,你该不会......是把他当成了阿习吧。”
  ******
  中郎将府。
  王重川回到卧房,看着妻子失了魂一般的背影,眉间沟壑渐深。
  他脱下外袍,沉默许久,走上前去,语气格外温柔:“我早说过你一味地宠他是不对的,迟早要出事儿。他做了什么你都知道,有此下场也是应该。府中另几个孩子的母亲我都送走了,你就是他们唯一的母亲,莫要心伤了。”
  王夫人依旧呆呆地不语。
  王重川叹了口气,转身打算去洗漱。
  变故发生就在一瞬间,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太晚,只能低头看着自背后刺穿心脏的那沾着血的刀尖。
  王重川轻晃一下扶住了屏风,慢慢转身看着发妻。
  他逼出全身仅存的力气,一把揪住了王夫人的衣领,怒吼道:“是谁!是谁让你这么做的!告诉我!说啊!”
  王夫人全身颤抖着,双眸麻木地喃喃道:“杀了你,她说杀了你就可以救裕高了,杀了你就可以救裕高了,我的裕高......我的裕高......”
  “蠢货!”
  王重川吐出一口鲜血,沾着血的双手捧着王夫人的脸,神色几番变化,愤怒、自嘲、绝望、惋惜,最终不可阻挡地灰败下来,一点点向下倒去。
  “走,快走!别再听她的......你会......没命的。”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免娇嗔(十五)
  王重川身死的消息传入宫中时, 林鹤沂沉默了许久。
  “追封晋国公……确定是王夫人做的吗?”
  “刀从背后刺入,周遭没有打斗的痕迹,王夫人也不知所踪了。”
  林鹤沂闭了闭眼, 手上青筋毕现:“王裕高就地格杀,不用再留了。”
  林仞领命而去, 贾绣低着头, 静立一旁。
  又是一阵凝重的沉默后, 林鹤沂看着窗外, 轻轻道:“天净教会盯上王重川, 是因为知道了什么吗?”
  贾绣的脑袋垂得更低,林鹤沂的声音低低地传来。
  “绣叔,为什么明明已经当了皇帝,却还是没有办法掌握一切呢, 我已经是皇帝了啊......”
  贾绣这才抬起头, 苦笑道:“我的主子, 皇帝那也是肉体凡胎,哪有事事都知道的呢, 您是伤心太过了, 小的陪您去园子里走走?”
  林鹤沂摇摇头:“我再想想龙骧军要交给谁,自己待一会吧。”
  贾绣正要退下, 差点和去而复返的林仞撞上,后者步履飞快,神色焦急:“章遇天净教刺杀, 重伤, 正往营里送。”
  贾绣倒吸一口气, 担忧地看向林鹤沂。
  林鹤沂握笔的手有些发白,垂目定了定神, 冷静道:“不用送去营里了,直接送进宫来,让御医贴身医治。”
  “是!”
  ......
  章一脸颓败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肩头包着的纱布隐隐透出血迹。
  门被打开,他看见来人,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
  “伤那么重,安心躺着吧。”林鹤沂边说边走到他床前。
  章奋力坐了起来:“陛下,微臣不用再躺了,微臣可立刻为陛下分忧。”
  “王重川死了,你难道想孤身边再少一个得力干将吗?”
  章低下头,手指深陷进被子里,神情懊丧:“是微臣大意,微臣该死。”
  “该死的是他们,孤的人,都不该死。”
  “......是。”
  章应了声,接着斜靠的角度微微抬眸看着林鹤沂,第一次鼓起勇气没有立刻挪开目光。
  今日凶险,天净教的利刃再偏一寸就可穿过他的心脏,命悬一线之时,他想到的是陛下。
  是那一年他被别的世家子弟嘲笑是女奴之子,被马鞭抽得满地逃窜时,将自己护在身后的少年。
  他知道自己与陛下犹如地上砾石与天上月,只能遥遥望之。
  这或许是此生离林鹤沂最近的一次,片刻就好......
  “陛下!我来啦!”
  门口传来一个声音,章慌乱地收回视线,轻轻咳嗽了几声。
  林鹤沂皱着眉往外看去:“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怎么又跑出来了。”
  李晚书满脸堆笑地走近,表情十分诚恳:“我真的没事,听说章将军受伤了心里着急就想来看看,毕竟章将军可算是我和陛下的媒婆呢!”
  章愣了下,更加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林鹤沂示意医师进来,冷冷瞥了眼李晚书:“尽添乱。”
  李晚书福大命大,昨日虽有惊无险没有受伤,到底身上还是多了几道擦痕,天一亮就嗷嗷叫着要皇上补偿宽慰自己。
  林鹤沂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确实没看到其他伤口后就别开了眼,见御医正在清理章刚刚因咳嗽而有些裂开的伤口,顺手就想拿起桌上的纱布递过去。
  李晚书眸光一冷,抬腿就往老实站着的林仞腿上踢了一脚:“愣着干什么!还想让陛下来帮忙是不是?”
  林仞先是错愕,紧接着生气,听了李晚书的话后嚯地向林鹤沂看去,一个大跨步上去抢过了纱布送到了御医手上。
  李晚书根本不给他机会找自己麻烦,转头满脸心痛地凑到了章床边,对着纱布揭开后的伤口悲呼:“天杀的天净教!把章将军伤成这个样子!我的心简直在滴血啊!”
  情真意切,感天动地,章闭着眼扭过了头。
  没人发现李晚书已经仔细把伤口观察了一遍,眼睛稍稍眯起,思绪飞转。
  看着李晚书如此悲愤,甚至眼看着就要凑到章身上去了,林鹤沂不知怎么的心中升起一股烦躁,直想上前伸手把李晚书拽下来。
  “李晚书。”他到底没有这么做。
  “嗯?”李晚书回头看他。
  “伤者需要休息。”
  “好的吧。”李晚书乖乖离远了些。
  林鹤沂走上前看着章:“你好好休息,不必担心军中的事,孤会常来看你的。”
  李晚书从林鹤沂身后探出一个脑袋:“还有我。”
  “是,陛下......李公子。”
  林鹤沂转身先走,李晚书紧随其后跟上,两人你说一句我接一句地谈着什么。
  章忍不住竖起耳朵听了几句,面露惊讶,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从未想过陛下竟然会和人谈论这个。
  他把两人的神情也尽收眼中,虽然陛下面上有着显而易见的嫌弃和冷漠,但是句句有回应,偶尔在李晚书看不见的角度,眼底还会闪过几分笑意。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陛下。
  幸好当初把李晚书选进宫了,他想。
  ******
  几日后,崇政殿。
  林鹤沂把一纸写着李晚书生平的信报丢进了炉子,看着微红的火星一点点飞舞消散。
  林仞实在憋不住,问道:“陛下,他......是吗?”
  林鹤沂勾了勾唇角:“有详有佚,字字可考,一点问题都没有。”
  林仞眼睛转了圈,说不出是失落还是喜悦:“果然是咱们是想多了,他和李晚书也太不像了些,虽然都很讨厌,但完全就是两个人。”
  林鹤沂轻敛着双眼,对林仞的话不置可否,温习有多能做常人所不能做之事,只有自己才知道。
  他慢慢走回御案前:“我只是在想,若是这么容易就被人看穿,好像也太小看了他。”
  林仞努力思考着对策:“那不然......我去偷袭他,他会武的,危急时刻总能露出马脚。”
  林鹤沂笑笑:“那他若是忍住了呢,到时候头疼的还不是我。而且,你突然对他出手,他肯定能察觉不对,万一跑了怎么办。”
  “那、那就去给他下药!迷晕了捆起来,不说实话就不放人。”
  不知想到了什么,林鹤沂的眼神黯了黯,道:“如果真的是他,你也药不倒他。”
  林仞急得直搓拳头:“那该怎么办啊!”
  林鹤沂沉默了半晌,突然说:“今日,安排翻牌子侍寝吧。”
  “哦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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