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食言了(近代现代)——不见南枝

分类:2026

作者:不见南枝
更新:2026-02-28 19:28:55

  甄晴朗终于憋不住笑出声,结果被李潇潇一个肘击。她挣脱开来时,只看到许望不停地在记录本上画圈圈,蒋肆则像个兔子一样溜得飞快,很快就没了影儿。
  “所以……”李潇潇眨眨眼,“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甄晴朗抹着笑出来的眼泪:“错过了一个亿的偶像剧现场。”
  “会长你脸好红啊!”甄晴朗追蒋肆去了,李潇潇好奇地凑近,“你们刚才——”
  “什么都没有!”许望声音陡然拔高,把李潇潇吓了一跳,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许望如此惊慌失措的样子。
  许望慌乱地抓起记录本挡在脸前,“我、我只是……天气太热了!对!太热了!”
  李潇潇抬头看了看已经西沉的太阳,又看了看梧桐树下斑驳的阴影:“现在不是挺凉快的吗?”
  “我中暑了!”许望语无伦次地后退两步,“对!中暑!所以脸才会红!”
  许望瞥见李潇潇手里的矿泉水,二话不说夺过来猛灌了几口水。
  “哎那是我的——”李潇潇话还没说完,许望已经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
  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滑落,在白色校服上洇出深色的痕迹。他用手背抹了抹嘴,眼神飘忽不定:“明天还你一瓶。”
  李潇潇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会长,你喝的是蒋肆的水哦。”
  “噗——咳咳咳!”许望猛地呛住,水喷了一地。
  “哎我逗你玩儿的!怎么反应这么大?”李潇潇递了一张纸给他。
  许望胡乱地擦着,瞪着李潇潇:“李潇潇,你下次再这样开玩笑,我就…我就…扣你分了!”
  “我又没有违反校规,扣我分干嘛?”
  许望僵在原地,手里的纸团捏得更紧了。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鞋子上怎么这么多泥巴?”
  李潇潇神色忽然有些紧张,“我……回了趟家。”
  “下次别再迟到了。”
  “嗯。”
  远处传来预备铃的声音,李潇潇看了眼手表:“啊,真的要迟到了!会长我们快走吧!”
  许望如蒙大赦,低着头快步往教学楼走去。走到楼下,他不经意抬头,正好看见二楼窗口探出半个身子。蒋肆正趴在窗台上,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许望像触电般立刻低下头,结果一头撞上了路边的指示牌。
  “咚”的一声闷响,引得楼上传来一阵轻笑。许望捂着额头落荒而逃,上方传来蒋肆带着笑意的声音:“小老师,注意看路啊。”
  ——
  “蒋肆,笑什么呢?”林佳从后面凑过来,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只看到空荡荡的校门口。
  “没什么。”蒋肆懒洋洋地直起身,发梢上的水珠落到白皙的脖颈。他把草茎从嘴里拿出来,在指尖转了一圈,“就是觉得,逗许望真有意思。”
  林佳一脸狐疑:“你该不会又欺负许狗了吧?”
  “我哪儿敢啊?”蒋肆耸耸肩,语气轻飘飘的,可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人家可是校纪委员,随便记个名字就能扣我分。”
  林佳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什么时候怕过扣分?之前你把记录本藏起来,害得许望找了半天,他也没真记你。”
  蒋肆没接话,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狗尾巴草,想起刚才许望红着脸举着草说“还你”的样子,心脏莫名其妙地跳快了一拍。
  草还你。
  谁要这种续集啊!
  蒋肆忍不住又笑了。
  “哇,你笑得好恶心。”林佳搓了搓胳膊走了。
  他其实自己也没搞懂,为什么每次看到许望一本正经的样子,就忍不住想去招惹他。明明那家伙又固执又死板,还总爱拿校规压人,可偏偏就是……让人想逗他,看他炸毛,看他脸红,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
  尤其是那次在墓园,许望蹲在地上碎碎念像个小孩,蒋肆站在旁边,第一次觉得心里发闷。后来给他过生日,看他被烟花照亮的脸,蒋肆甚至有种冲动。
  想捏捏他的脸,或者……更过分一点。
  “啧。”蒋肆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狗尾巴草折断,在指尖碾碎。
  妈的,我该不会真喜欢他吧?
  作者有话要说:
  蒋肆啊蒋肆,你承认自己沦陷了吧!喜欢一个人都是喜欢看他脸红开始的~[害羞]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去厕所狠狠洗了把脸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镇定自若地趴在窗台上说:“小老师,注意看路啊~~~”[狗头]


第61章 缺勤
  “李潇潇,这是本周第三次了。”
  许望敲了敲办公桌,眉头微蹙。校纪委员办公室里,李潇潇低着头站在他面前,校服裤腿上还沾着几块干涸的泥点。
  “对不起,会长,我……”
  “先坐下吧。”许望推了推眼镜,从抽屉里拿出记录本,“解释一下,为什么连续三天下午缺勤?”
  李潇潇绞着手指,目光游移:“我……我家枇杷熟了。”
  许望的笔尖停在纸上,抬头看她:“什么?”
  “真的!”李潇潇突然激动起来,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你看,我带了枇杷来,特别甜!”她手忙脚乱地打开袋子,几个金黄色的枇杷滚到桌上。
  许望拿起一个枇杷,表皮微凉,还带着细微的绒毛。他叹了口气:“所以,你每天下午都回家摘枇杷了?”
  “但我没想过不来执勤!”李潇潇急忙解释,“我爸爸从楼梯上摔下来,右手骨折了。我奶奶年纪大了不能爬树,家里就我一个能摘枇杷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们家的枇杷园是主要收入来源……”
  许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注意到李潇潇手腕上有几道细小的划痕,像是被树枝刮伤的。他想起上次执勤时李潇潇急匆匆跑来的样子,还有那句含糊的“回了趟家”。
  “为什么不早说?”许望的声音软了下来。
  李潇潇苦笑:“说了又能怎样?校规就是校规,迟到就该扣分。”她抬头看了许望一眼,“而且……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在卖惨。”
  “这个周张老师会查校纪委员执勤情况,要是被张老师看到你缺勤这么多次,你这个月的优秀学生干部奖肯定会没的。”
  李潇潇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声音发颤:“可是枇杷园里的果子再不摘就烂掉了……”
  “你家没请人吗?”
  “请了,但实在是人手不够啊。”
  许望沉默了一会儿,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窗外阳光斜照进来,照在他微蹙的眉间。
  “这样吧,”他最终开口,“这个月我就先不记你,帮你瞒着。不过下次如果还有什么事一定要提前告诉我,我好找人给你换班。”
  李潇潇猛地抬头:“会长,你要包庇我啊?”
  “不是包庇。你迟到的检讨照样要写给我,下个月可能会多给你安排一些巡查任务,来把你缺勤的次数给补回来。”
  李潇潇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会长你没那么好心!”
  “不满意?”许望轻哼一声,“我不把你迟到的事情上报给张老师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嗯嗯嗯!”李潇潇点头如捣蒜,“你要是包庇我的话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公正无私的会长了,谢谢你啊!”
  李潇潇正准备离开,许望忽然叫住她:“等等,你家枇杷园在哪儿?”
  她的脚步猛地顿住,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书包带子。“在、在城郊的清水村……”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怕被听见似的。
  许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清水村啊,坐公交要一个多小时吧?你每天来回跑确实辛苦。”
  李潇潇的耳根突然烧了起来,她不想让学校里的人知道她住在乡下。“其实也没多远……”她含糊其辞,转身就要走。
  “明天周六,”许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去帮你摘枇杷。”
  李潇潇转身急着说:“不用!”
  李潇潇看到许望惊讶的表情,她慌忙压低声音:“我是说……会长你周末不是要打工吗?而且、而且我们家的枇杷树可难爬了……”
  许望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格外认真:“没关系,我小时候经常爬树。再说了,多个人帮忙不是能快点摘完吗?这样你下周就不用请假了。”
  李潇潇急得直跺脚:“真的不用!我们村路特别难走,到处都是泥巴,会弄脏你的鞋……”她低头看着许望的小白鞋,又看看自己沾着泥点的裤腿,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一片叶子飘落在窗台上。
  许望忽然笑了:“李潇潇,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嫌弃你们村?”
  李潇潇猛地抬头,对上许望温和的目光,一时语塞。
  “我爷爷奶奶也是农民。”许望轻声说,“我小时候经常跟着他们下地干活。后来搬到城里,反而很怀念那种感觉。”
  李潇潇鼻子突然有点发酸。她别过脸去,声音极低:“随、随便你吧。”
  许望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记得给我准备个草帽。”
  李潇潇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会长,真拿你没办法!”
  李潇潇刚关上门,办公室外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许望头也不抬地继续写着记录:“蒋肆,进来吧。”
  门被猛地推开,蒋肆慢悠悠地晃了进来,他校服领口大敞着,露出里面的黑色T恤。“小老师听力真好!”他随手把一张皱巴巴的纸拍在桌上,“喏,检讨书。”
  许望扫了一眼那张沾着油渍的纸:“‘我深刻认识到翻墙买烤串是错误的’,就这?”
  “我可是写了整整五百字呢!”蒋肆比划着,突然凑近许望,“不过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他拖长了音调,“咱们铁面无私的校纪委员会长,居然会包庇?”
  许望的手指微微一顿,钢笔在纸上洇开一小片墨迹。他不动声色地合上记录本,抬眼看向蒋肆:“你偷听?”
  蒋肆咧嘴一笑,露出一颗虎牙:“哪能啊,我这不是来交检讨嘛,刚好听见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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