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食言了(近代现代)——不见南枝

分类:2026

作者:不见南枝
更新:2026-02-28 19:28:55

  “大哥,”蒋随小声说,“小肆不是故意的……”
  “他什么时候不是故意的?”蒋裴之冷笑,“从他进蒋家门第一天起,就只会惹事生非。”
  蒋肆咬紧牙关。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因为某种程度上,蒋裴之说的是对的。如果不是他的存在,蒋家也许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够了。”蒋成博揉了揉太阳穴,“都少说两句。蒋肆,你去洗澡吧,一身汗味。”
  蒋肆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最终却只是转身走向浴室。关上门后,他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冷水哗啦啦地流着,蒋肆却没有脱衣服。他只是坐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五年了,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可蒋成博一回来,他就又变回了那个十岁的、不知所措的私生子。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完我要晚几天才会再写了,不过我一定会加油码字![加油]


第44章 发烧
  蒋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还穿着校服躺在浴室的瓷砖地上,浑身发冷,喉咙像被火烧过一样疼。他试着站起来,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操……”他低骂一声,扶着墙勉强站稳。镜中的自己脸色惨白,嘴唇干裂,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烫得吓人。
  蒋肆摇摇晃晃地走出浴室,客厅里一片漆黑。墙上的挂钟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他摸索着回到自己房间,换了衣服,一头栽倒在床上。
  “不能生病……”他迷迷糊糊地想,“明天还要训练……”
  窗外,初夏的雨不知何时开始下起来,敲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蒋肆蜷缩成一团,却怎么也暖和不起来。他想起十岁那年,母亲去世的那个雨夜,他也是这样发着高烧,一个人躺在房间里的小床上,直到邻居发现不对劲才把他送进医院。
  “妈……”他在半梦半醒间呢喃,眼角有些湿润。
  ——
  闹钟响起,蒋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疼。他勉强睁开眼,视线模糊不清。喉咙里的灼烧感更严重了,连吞咽都变得困难。
  “该死……”他试着说话,却只发出沙哑的气音。
  蒋肆强撑着起床,换好校服。镜子里的自己双眼通红,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他往书包里塞了几片退烧药,然后轻手轻脚地下楼。他不想遇见任何人,尤其是昨晚刚吵过架的蒋成博。
  厨房里,张姨正在做早饭。
  “三少爷,这么早去学校啊?”
  “嗯。”
  “吃了早饭再去吧。”
  “不用。”
  “不吃早饭哪行啊?”张姨拿着一块面包和一瓶牛奶走过来,硬塞给他:“不吃早饭,上课会胃子痛的。”
  蒋肆没法儿拒绝,只好接过:“谢谢张姨,我走了。”
  临江二中的早读课还没开始,校园里三三两两的学生正走向教学楼。许望站在校门口,手里拿着记录本,照常检查仪容仪表。
  “校牌戴好。”他拦住一个高一男生,指了指对方歪掉的校牌。
  男生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扶正。许望在记录本上打了个勾,抬头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摇摇晃晃地走进校门。
  蒋肆。
  但他今天看起来好像不太对劲。平常总是昂首挺胸、目中无人的蒋肆,此刻却低着头,脚步虚浮。他的校服皱巴巴的,书包歪在一边,头发也乱糟糟的。
  许望皱了皱眉,快步走过去:“蒋肆。”
  他似乎没听见,继续往前走。许望伸手拉住他的手臂:“蒋肆,你的仪容……”
  蒋肆手的温度烫得惊人。许望惊讶地松开手,这才注意到蒋肆通红的脸颊和干裂的嘴唇。
  “你发烧了?”许望下意识伸手想摸他的额头。
  蒋肆猛地后退一步,眼神警惕:“别碰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烧得很厉害,”许望坚持道,“应该去医务室。”
  “管好你自己吧,小老师。”蒋肆冷笑一声,绕过他继续往前走,却因为头晕差点撞到墙上。
  许望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别逞强了,我送你去医务室。”
  “我说了不用!”蒋肆猛地甩开他的手,却因为用力过猛自己踉跄了几步。他靠在墙上,呼吸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许望叹了口气:“你这样还怎么给我训练?”
  蒋肆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许望趁机再次扶住他,这次蒋肆没有反抗。
  “医务室现在还没开门,”许望说,“先去教室休息一下。”
  蒋肆任由许望半扶半抱地带着他走向教学楼。路上遇到几个同学好奇的目光,蒋肆只是恶狠狠地瞪回去,吓得他们赶紧移开视线。
  “生病了还这么凶。”许望小声嘀咕。
  “我听得见。”蒋肆沙哑地说。
  许望翻了个白眼:“知道你能听见,省点力气走路吧。”
  教室里还空无一人。许望让蒋肆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保温杯。
  “喝点水。”他拧开杯盖递给蒋肆。
  蒋肆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来喝了几口。温热的水流过灼烧般的喉咙,带来片刻的舒缓。
  “谢谢。”他低声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许望伸手想摸蒋肆的额头,却被他偏头躲开。
  “让我看看烧到多少度。”许望坚持道。
  “不用。”蒋肆固执地说,“我吃过药了。”
  许望叹了口气,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退热贴:“那贴这个。”
  蒋肆盯着那个印着卡通图案的退热贴,露出嫌弃的表情:“你随身带这个?”
  “以备不时之需。”许望有些尴尬地解释,“我也不会照顾自己,我妈妈从小就让我带着。”
  蒋肆的表情突然变得复杂。他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低下头,让许望把退热贴贴在自己额头上。
  冰凉的触感让蒋肆舒服地叹了口气。许望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前额,动作温柔。
  “你经常发烧吗?”许望问。
  蒋肆闭上眼睛:“小时候经常。”
  “你是不是洗澡的时候感冒了?”
  “你怎么知道?”
  “你的头发到现在还有点湿。”许望指了指,“而且你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很浓,明显是昨晚洗过澡没吹干头发。”
  蒋肆别过脸:“多管闲事。”
  蒋肆突然觉得鼻子痒痒的,他实在是难受得紧,对着许望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蒋肆!”许望很嫌弃的拿纸巾擦他喷在自己衣服上的口水。
  蒋肆迷糊糊的回了句:“嗯?”
  “……算了,念在你生病,不与你计较了。”
  蒋肆还想说什么,教室门突然被推开。宋舒雨和几个女生走了进来,看到他们时明显愣了一下。
  “许望,蒋肆,你们这么早啊?”宋舒雨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蒋肆额头的退热贴上。
  “他有点发烧。”许望解释道,“你们有体温计吗?”
  宋舒雨摇摇头,但另一个女生从包里拿出一个电子体温计:“我有,不过……”
  她怯生生地看了看蒋肆,不敢靠近。蒋肆在班里整天一副生人勿近不好惹的样子,即使现在生病了,那阴沉的表情也足以让人退避三舍。
  许望接过体温计:“谢谢,一会儿还你。”
  他转向蒋肆:“量一下。”
  蒋肆不耐烦地张开嘴,让许望把体温计放进去。几分钟后,电子音响起,许望看了一眼,眉头紧锁。
  “38.2度,你必须去医院。”
  “不去。”蒋肆干脆地说,“下午还有训练。”
  “你疯了吗?这么高的烧还训练?”
  蒋肆突然站起来,一把扯下退热贴扔在桌上:“我说了不用你管!”
  他的动作太猛,一阵眩晕袭来,不得不扶住桌子才没摔倒。许望赶紧扶住他,却被蒋肆推开。
  “蒋肆!”许望真的生气了,“你能不能别这么固执?”
  “不能。”蒋肆冷笑,“你以为你是谁?我的保姆吗?”
  教室里其他同学都屏住呼吸,不敢出声。许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不是你的保姆,”他一字一句地说,“但我是你的小老师,邱老师让我负责你的学习,还说让我保证你有健康的身体参加比赛。”
  蒋肆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行啊。那你打算怎么‘保证’?”
  许望被他的笑容晃了一下,心跳突然加速。即使生病,蒋肆笑起来还是好看得过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像是能把人吸进去。
  “我……”许望一时语塞,随即反应过来,“我送你去医院,就这么简单。”
  “喂,邱老师。”
  邱秋接通了电话,她那边传来刺耳的喇叭声。
  “怎么了?”
  “蒋肆他发烧了,”许望担忧地看了一眼蒋肆,“挺严重的,我想给他请个假,带他去医院。”
  “嗯……好吧,我给你们签两份假条,中午之前回来,行吗?”
  “可以。”
  “那你现在就带他去医院吧,路上小心。如果病情严重的话给我打电话,我告诉他家长。”
  “好的,谢谢老师。”
  许望挂断电话,转头看向靠在墙边的蒋肆。他脸色潮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那双总是带着挑衅的灰蓝色眼睛此刻半阖着,显得异常疲惫。
  “邱老师同意了,我们现在去医院。”许望轻声说,伸手想扶他。
  蒋肆却自己站直了身子:“我自己能走。”
  许望叹了口气,收回手:“行,蒋少爷,您请。”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走廊上已经有不少学生。看到蒋肆额头上还贴着退热贴,不少人都投来惊讶的目光。蒋肆视若无睹,径直往前走。
  “慢点。”许望快步跟上,压低声音,“你这样会摔的。”
  蒋肆没理他,继续迈着不稳的步子下楼。走到二楼拐角处时,他的膝盖突然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许望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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