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近代现代)——清风入眠

分类:2026

作者:清风入眠
更新:2026-02-27 19:36:38

  眼泪打湿了黑布,青裕的指尖微微蜷缩,他艰难思考着。
  难道是他得罪了什么人,那人心怀报复,就把自己抓起来了?
  可是没有啊。他能得罪谁呢?
  “你未婚夫睡了我的人……我上你,很公平,不是吗?”
  青裕如遭雷击。
  但不等他多想,后颈一疼,他再次没了意识。
  ……
  再次醒来时,青裕正躺在冰冷的地上,破碎的衣服盖不住他斑驳的身体,几近赤裸着,他呆滞了好久,才缓慢地坐了起来,缩在角落里。
  没有人比青裕更希望这一切都是梦,但现实偏偏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不远处的手机在震动,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过了好久,青裕才伸手,拿了过来。上面有好几个电话,不是他家人,就是孟执骋。
  思绪混乱中,青裕用最快的速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即哆嗦着手指,从上到下划拉着,他需要思考打给谁。毕竟,他不想光着身子出去。最后略过那一排排的名字,将目光落在孟执骋的名字上。
  点击,拨通。
  嘟——
  不过三秒,那边就接了电话。和平日一样儒雅随和的声音:“青裕,怎么了?”
  捏着手机的指骨都在发白,青裕张了张嘴,咳嗽着,嘶哑着说:“出了点事情……你现在有时间吗?”
  “有。”对面说。
  “给我带套衣服,我把定位给你发过去,你过来接我。”青裕咳了两声,不知是冷的,还是冻的。他咬着发颤的牙齿,说,“麻烦你了……”
  那头顿了顿,没有问什么,只说:“好。”


第26章 
  孟执骋来得很快。青裕抬眸时,就见他震惊的模样。
  “谢谢。”
  青裕伸手,将孟执骋手边的一套衣服拿了过来,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扶着墙站了起来。他揉了揉酸涩的鼻子,说:“有点丢人……”
  “先报警,”孟执骋建议,“别怕,我帮你。”
  “我自己来,”青裕低声说,他攥紧衣服,看似镇定,但是浑身都在发颤。咬着唇瓣,他说,“先去警察局。”
  青裕心思缜密,不是那种发生了事之后,只会哭哭啼啼的人。性情看着柔、好欺负,但棉花中藏着尖锐的刺。
  警察局里。青裕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能具体到某个时间点,周边的监控在哪,摸他的手心有没有茧,推测他大概是什么职业,手掌多大,身上是什么气味。
  警察听见此处,不由得多看了青裕几眼:“那这就是感情纠纷……你男朋友呢?”
  “分手了,他走了,应该到国外了,”青裕坐在椅子上,将手放在口袋里,说,“那人应该是蓄谋已久,不排除熟人作案。”
  孟执骋在旁边没说话。
  警察见状,说:“那我们现在就去调查,你放心,我们会注意的,不会把事情的影响扩大。”
  青裕:“谢谢。”
  青裕往外面走,走得格外慢。他觉得那处疼,一两步都走得格外费劲。抬手想扶住墙休息一会儿,却见孟执骋快走两步,扶住了自己。
  微微顿了顿,青裕抓着孟执骋的胳膊,定定看着他:“你来得……挺快。”
  “阿姨晚上不舒服,我带她去医院,”孟执骋解释,“就在你定位不远处,所以来得快。青裕,你……”他欲言又止,似乎受了委屈,“我怎么可能会害你。”
  “我没这个意思,”青裕脑子乱乱的,他感觉自己糊涂了,现在看谁都像凶手。虽然歹徒说了那句和莱恩的话,但焉知不是故意转移注意力,颠倒黑白?
  呼出来的气息逐渐发烫,青裕晃了晃脑袋,解释:“对不起……我就是……觉得你手的大小,和那人差不多……”
  “你发烧了,”孟执骋抬手,将手背贴在青裕额头上,不动声色转移话题,“我送你去医院。”
  “我不想去,”青裕咳嗽着,说,“能送我回家吗?我想静一静。”
  孟执骋:“好。”
  青裕回到出租屋时,他看着和莱恩住过的地方,忽然觉得有些犯恶心。张嘴干呕一声,青裕一把抓住了孟执骋的衣摆,说:“别去……”
  孟执骋回头看他:“钥匙忘带了?”
  “……嗯……忘带了,”青裕给自己找了借口。
  “那先去我家,你的房间我没动,就每天收拾一下。我给你弄点退烧药。”孟执骋抬手,轻轻扶住了青裕,手心贴在青裕的后脖颈,他慢慢按着,在青裕说了一句“好”后,就迅速将人打晕。
  横抱起人,孟执骋根本没犹豫,快速走进卧室,将人放在床上。喂了退烧药,又将昏迷的人衣服脱了干净,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都检查了一番。
  一边懊恼自己力气怎么这么大,怎么能把人折腾成这样,一边又隐隐庆幸自己对青裕的了解。得亏喷了其他的香水,中和了自己身上的苦橙味,又没有多说什么话。
  外面有敲门声,说快递到了。孟执骋就过去拿了过来,给青裕涂药。
  涂完药后,孟执骋就给青裕换了身睡衣,拉了被子,调了室内的温度,就出门了。
  从气头上下来,孟执骋也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他有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但要问孟执骋后悔吗?
  后什么悔。
  他孟执骋就没做过后悔的事。
  手机响了,看备注,是国外的。
  孟执骋走到了阳台,直接接了电话,开门见山:“还没死呢。”
  “托你的福,福大命大,死不了,”莱恩隔着电话,笑了一声,“开心吗?你们做的时候,青裕有没有喊我的名字啊?”
  孟执骋语气漠然:“你有什么名字?莱恩这个名字都是假的,换句话说,他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啊,那真可惜,可惜了这么一个小白花,就被你摘了下来,脏了呢。”莱恩抿唇,恶劣地开口,“孟执骋,可别阴沟里翻了船。”
  “你还是先管管你自己,”孟执骋语气淡淡,“刚回去就被关禁闭的滋味,不好受吧?”
  “比起你心上人满脑子都是我这件事,我觉得关禁闭还挺好。”莱恩先是恼火,但随即就是轻笑,“他亲我、摸我,哭着求我不要离开,说喜欢我……啊,孟执骋,你不是看得清清楚楚吗?”
  孟执骋站在阳台上,抬手就掐了一朵玫瑰花,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他说:“我保证,你死得会很惨。”
  莱恩:“是吗?那我拭目以待。”
  两人说话,每一句都是在往对方心窝子里扎。最后不欢而散。
  孟执骋站在阳台上,忍了又忍,最后随手将手机扔到沙发上。
  他走了回去,去看青裕。床上的人还是昏迷着,脸色苍白,孟执骋就蹲在床边看了好久,才拿了药剂,往青裕唇齿间上滴了几滴,让他咽了下去。
  抬手掀了被子,孟执骋顺着那腰,摸上去。玩着、挑着、揉着、捏着,每一个动作,都是格外地涩情、大胆。
  “呃……”
  喉咙里泄出类似于哭的腔调来,床上的人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呜咽着,睫毛疯狂地颤,似乎想醒,但根本醒不过来。
  “帮你出出汗,”孟执骋抬手,擦去青裕眼角的泪,说,“忍忍就好。”
  青裕一觉睡到了下午四点。浑身疲惫,乏得青裕根本不想动。相比于昨天,疼痛倒是少了些,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躺在床上好久,青裕才慢吞吞爬了起来。嗓子干涩,一说话就疼,鼻子还不通气,想来是昨天感冒了。
  门从外面打开。青裕抬头,就见孟执骋端了碗药走了进来,见人醒了,他一愣,随即走上去,说:“好点了吗?这是感冒药,你喝一碗。”
  青裕没有拒绝。他接了过来,垂头,一边吹着气,一边抿两口。印象中药是苦的,但这会儿药还带着甜,不是那么难以入口。
  “加了点糖。”孟执骋的目光从青裕带着吻痕的后脖颈处挪开,微微笑着,“应该不苦。”
  “嗯。”青裕应了一声。他擦了擦嘴角,沙哑着问,“昨晚听你说,我妈她生病了……”
  “也是感冒,下班回家碰到了,”孟执骋说,“阿姨现在已经好多了,现在正在休息,你不用担心。”
  “昨晚的事,就不要告诉我家里人了,”青裕抬了眼睫毛,看向孟执骋,“他们没必要为我担心。”
  孟执骋愕然,随即就是叹气:“行吧。听说警察局那边有消息了,等会儿我带你过去看看。”
  手指微微攥紧,青裕半晌,才说了一个字:“好。”
  孟执骋出门去了,青裕坐在床上好久,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衣服被从头到尾换了一遍。他愣了一会儿,但也没说什么。无非就是在孟执骋面前有些丢人现眼。
  重新换了身衣服,青裕就洗漱好,开了门。客厅里,孟执骋已经做好了饭,同时把一桌子饭菜全端了上来,说:“先吃饭。”
  “嗯。”青裕走了过去,他坐在椅子上,沉默地吃着饭,虽然美食多且丰盛,奈何青裕吃着却味如嚼蜡。吃了两口,青裕吃不进去了,他拿着筷子,迟迟不肯动一下。
  “不合胃口?”孟执骋问了一句。
  青裕摇摇头:“很好吃,但我吃不下去。”
  这不是孟执骋想要看到的场景。他站了起来,问青裕想吃甜的还是咸的,见青裕只是摇头,孟执骋的眉头蹙了蹙。
  “想吃凉的还是热的?”孟执骋又问。
  他一直问,青裕不是笨,自然能感受出他的担心。于是,青裕便想着用玩笑来安抚孟执骋:“我这样……想吃凉的也不行。”
  “想吃的话,吃一点没事,”孟执骋说,“焦糖布丁吃吗?”
  “……你要去买吗?”
  “我给你做。”孟执骋站了起来,“一会儿就好,等我一会儿。”
  青裕扯了嘴角,用力露出笑容来:“还是先去警察局,不然他们该下班了。”
  动作顿了顿,孟执骋说:“听你的。”
  警察局。
  那警察认得青裕,见青裕来了,便也实话实说了。说那天晚上,青裕说的那个时间段,正好停电了。TiefeMeer酒吧前,几个小混混闹事,把附近监控砸了,.什么也查不到。至于青裕提供的其他信息,正在查。但由于他男朋友,也就是莱恩,已经去了国外,查起来就费劲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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