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作精又和师尊闹分手(玄幻灵异)——漓糯糯

分类:2026

作者:漓糯糯
更新:2026-02-27 19:31:29

  江南菜式偏甜,叶上初抱着热腾腾的鲜笋汤喝美了,活像耗子进了粮仓,各种甜食不停往嘴里塞。
  这小家伙的习惯还和在家里一样,只吃肉不吃菜,看得归砚直皱眉头。
  于是乎,归砚顺理成章没收了叶上初面前的糖醋鱼,换上了一碟清炒油麦菜,端着他的饭碗,一勺一勺往嘴里喂。
  叶上初委屈巴巴,看着渐行渐远的糖醋鱼,无可奈何张嘴将青菜咽下去。
  安歌眯起眼睛,“多大了还得叫人喂。”
  小毛球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他,哪怕是一口饭也没有!
  待叶上初乖乖吃完了青菜,归砚才夹了一筷子糖醋鱼过来,浑然不在意安歌的目光。
  “不吃青菜不会长个儿的。”
  可惜叶上初对长个没兴趣,反正他也长不过归砚了。
  寥寥数个时辰,安歌便已后悔将他们留下的冲动。
  他知道归砚惯着叶上初,却没想到已经到了令蛇发指的地步了。
  叶上初从头到脚,梳头束发,里衣外衫,几乎都由归砚一手操持。
  “你不是说他已经十八岁了吗,怎么我看着还不如个八岁的孩子?”
  入睡前,叶上初抱着被子坐在榻上打了个哈欠,任由归砚给他更衣。
  “这些我会做的,但有人伺候干嘛拒绝。”
  叶上初美美一头钻进被窝,在安歌嫉妒的目光下,故意贴着归砚蹭,“师尊最疼小初了。”
  实则他口中的会做,不过是将一身黑衣穿到破烂,脏了也不管,反正看不出来,自己过舒坦便可以了。
  但归砚打小爱打扮,还是狐崽子的时候,十几种颜色的蝴蝶结每天轮流换着戴,谁若敢给他弄脏了,必定叫唤着不罢休。
  叶上初就被归砚当成了幼时的自己,衣裳挑最好的,发冠发簪都是最昂贵的,且自从叶上初到了宁居,每天穿的衣裳都没重样过。
  归砚捡到叶上初的时候,他还是个脏兮兮的小泥团儿,如今洗干净了,悉心养护打扮,终于变得耀眼夺目。
  相应的,也没少让归砚吃醋。
  赶走碍事的安歌,归砚倚在榻边,还没来得及享受小兔子投怀送抱的温暖,后者便一溜烟从他身上滚走了。
  叶上初滚到床脚,拿出白日里从竹林小妖手里抢的话本看得津津有味。
  归砚轻咳,“怎么不抱了。”
  叶上初正看到兴头上,书中的小妖怪靠着美貌一下子哄骗了十几个男人对其死心塌地,即将要被道士发现并捉走时,归砚突然打断了他。
  “……什么?”
  归砚不自在拍拍身边的空旷,想叫他自觉一些,主动靠过来。
  叶上初愣了好半晌,这才明白他的意思。
  他摆摆手,示意对方不要打扰自己,“安歌都走了,抱什么呀,挤得慌。”
  所以他先前对自己的亲昵只是为了气安歌。
  归砚凤眸一眯,盯着不开窍的小白眼狼后背,企图盯出个窟窿来。
  他可以教会叶上初读书习字,也可以教他各种法术,甚至为人处世的道理,何为善恶。
  偏偏他最想要的感情,根本不知如何教起。
  他这个师尊,当的不知成功还是失败。
  许是那沮丧的情绪太过明显,叶上初放下话本,将故事停留在道士也被小妖蛊惑那一段,回头睨了一眼归砚。
  “算了,抱就抱,我给你抱,你得快些睡觉。”
  小小的少年说起话来老气横秋,仿佛归砚才是那个不懂事的孩子。
  他边说着转过身,磨蹭到了归砚胸前,胳膊勉强环过对方的身体,手掌在后背轻轻拍了两下。
  “睡了睡了。”
  归砚哑然失笑,侧躺着身子回抱了过去。
  分明是他想错了,小初从开始那般恶贯满盈,已然在一点点进步,想必对自己,也是有些感情的,只是表达没有那么明显罢了。
  归砚这般安慰自己。
  夜色渐浓。
  听着耳畔逐渐平和下来的喘息,叶上初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归砚将头枕在比自己稍微高一些的位置,双目紧闭,呼吸平稳,已然熟睡。
  他压着嗓子请唤了声,“归砚……?”
  没有动静。
  叶上初蹑手蹑脚掀开被子爬下床,随手抓起一件衣裳披上,鬼鬼祟祟出了门。
  他朝着东山的方向离开。
  池郁和季凌的性子他是知道的,自年轻时便狼狈为奸,善事不做,恶事不断,突然离开皇城出现在江南,绝对没那么简单。
  他还依稀记得,小时候在书房外偷听过,池郁让季凌豢养了一支强大的队伍,就藏在江南。
  二人既在岭天窟的客栈落脚,兵力一定就藏在那附近。
  叶上初打定了主意,要前去打探清楚,将消息传给岑含景,也好早做准备。
  至于归砚叮嘱的不要干预凡人命数什么的,早就被抛之脑后了。
  深夜的岭天窟比白日更加可怖,客栈大门前悬挂着一盏昏暗的灯笼,安静得叶上初只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声。
  他吞下口水,不断安慰自己,没有鬼没有鬼没有鬼……
  妖被归砚捉了,鬼也被景念带走了,应该是安全的……吧。
  他这么想着,心如擂鼓摸到了村口,仍是被突然蹿出的人影吓了一跳。
  “——啊!”
  对方显然也被他这一声吓到了,手警惕地按在佩剑上拔出一半。
  待看清脸面,叶上初燃起一股无名火,“怎么是你啊,大半夜不睡觉装神弄鬼好玩吗!”
  季凌掏了掏耳朵,耳膜都被他喊破了,“那请问这位小初小公子又是在干什么呢?”
  叶上初噎了一下,目光心虚乱飘,“我……我睡不着,出来逛逛。”
  “哦。”季凌抱着胳膊,拖着长腔,“逛到人家村子里,真巧啊。”
  “这不还没进村嘛……”叶上初声音越来越小。
  随即他反应过来,怕这讨厌鬼做什么,于是一脸傲慢,抬脚往村里走,“这村子又不是你家的,我想去哪儿去哪儿。”
  “诶——”
  季凌伸手,挡住其去路。
  他压低了嗓音,语气幽幽道:“村子虽然不是我家的,但你最好别进去。”
  “凭什么?”
  “就凭……有鬼!”
  季凌刻意加重了最后一个字的尾音。
  叶上初却不以为意,坚信岭天窟内外的妖邪早已被清扫一空。
  “我才不信。”他有些骄傲地挺起胸脯,“师尊早就把那些东西都解决干净了,我师尊可是归砚。”
  归砚。
  季凌按下心头悸动,他早猜到那人身份不凡,却没想到竟是归砚仙君。
  “怪不得呢。”他耸肩笑了笑,语气耐人寻味,“小初如此胆大,原来是有仙君做靠山。”
  按理说二人并不相熟,听他一口一个小初,叶上初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少年仰头轻哼,仗着归砚的威名,愈发天不怕地不怕,“我师尊厉害得很,你们谁敢欺负我,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好好好,没人敢欺负你。”季凌顺着他的话,笑眯眯伸出手,便要去揉少年的脑袋。
  这般逾越的举动令叶上初面露不悦,当下闪身躲开。
  恰在此时,一旁漆黑的草丛传来窸窣响动。
  叶上初瞬间炸毛,宛如受惊的兔子般嗖地一下窜到季凌身后。
  后者不禁抽了抽嘴角。
  就这点胆子,方才还敢放狠话?
  他上前一步,用剑鞘拨开草丛,一只巴掌大的小奶猫颤巍巍钻了出来。
  叶上初眨巴眨巴眼,似乎也觉方才很失面子,尴尬轻咳一声,“是只猫啊。”
  “连猫都能将你吓成这样,若遇上别的,那还了得?”季凌挑眉,话语间满是戏谑。
  叶上初气鼓了腮帮子,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小奶猫。
  令人没想到的是,猫儿应声倒地,翻出皮包骨头的肚子,十分虚弱的模样。
  “……咪。”
  “怎么会……我没用力的。”
  叶上初诧异看向自己的手,难不成是他之前胡乱念的咒语,觉醒了神力?
  就在他产生自我怀疑的时候,乌漆嘛黑的草丛内,再次传来了猫叫。
  与这只小猫不同的,一声比一声中气十足。
  为了挽回刚才失去的脸面,叶上初打算自己过去看看,季凌却敏锐察觉到了危险,拦住了他。
  他眉头紧皱,“别过去。”
  话音刚落,那猫叫声便变得凄厉了起来。
  叶上初眼皮一跳,下意识后退,往季凌身后躲。
  二人站在草丛不远处,声声叫唤无人理会,那声音终于失去了耐心,暴露了原本可怖嘶吼。
  “什么东西!”
  叶上初心提到了嗓子眼,归砚和景念怎么干的活,竟还有遗落之物。
  “不妙……”
  草丛晃动越发激烈,季凌神情凝重,照这情况,是人是鬼二人心底已经清楚了。
  但季凌杀人在行,杀鬼……
  池郁身边有梵音宫的护卫相随,他可没有。
  他回头看了一眼小吉祥物,就这炸毛的模样,铁定也是个二半吊子了。
  诡异而嘶哑的声音划过夜空,一只指甲尖长,肤色惨白的手猛地探出草丛,随即是半张腐烂人脸,粘稠液体滴滴答答砸落在地上。
  水鬼脑袋僵硬动了动,精确找到了躲藏在人身后的叶上初。
  叶上初身上有灵气,有时令鬼惧怕,有时却会成为招惹危险的存在。
  水鬼四肢扭曲,张开腥臭巨口直扑少年过去,后者惊叫一声躲开。
  那阵腥臭袭来时,季凌习惯性拔剑劈下,然而鬼魂没有实体,无论自己的剑有多锋利,都不能伤及分毫。
  季凌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那一剑非但没能解决了水鬼,反倒将自己成为了攻击目标。
  叶上初捂着胸口,慌张将吊坠扒拉出来,腰上忽然一烫。
  是茗远。
  他将小匕拿出来,茗远半透明的魂体漂浮上方,“上初,这鬼我能对付,你只管上前,我定不会叫他伤你。”
  那边季凌情势危急,叶上初将信将疑点点头,刚磨蹭迈出一步,手腕便不受控制般,被茗远带着刺向了水鬼。
  凄厉的惨叫充斥耳膜。
  这水鬼没多少修为,正因弱才成了漏网之鱼,只敢在夜深阴气最重时出现。
  茗远作为一只灵,解决这等小鬼不在话下。
  杂乱的动静吵醒了客栈中安睡的人,某个房间燃起烛火,窗户亮了起来。
  水鬼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仰面躺在地上,季凌刚松了口气,却见那东西化成黑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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